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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铁血征途,我于蛮荒中重生 > 第4章 孤骑叩关,舌战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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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率领三十骑,如同一股沉默的钢铁洪流,沿着荒凉的官道向南疾驰。没有旌旗招展,没有鼓号喧天,只有马蹄叩击冻土的沉闷声响和铠甲兵刃偶尔碰撞发出的冰冷摩擦声。每一名骑士的脸上都带着风霜刻痕和一种近乎赴死的决绝。他们知道此去何为,更知道失败的代价将是万劫不复。

沿途经过的烽燧哨卡,守军看到这支杀气腾腾、直奔后方军镇而去的精骑,皆是大惊失色,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盘问。凌风等人身上那股百战余生的惨烈气势和冰冷的目光,足以让任何胆怯者望而却步。

快马加鞭,不过半日功夫,北疆后方最大的军镇——“平虏城”那低矮却厚实的城墙,便已遥遥在望。城头守军显然早已发现他们,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墙垛后弓弩隐现,如临大敌。

凌风在距离城门一箭之地外勒住战马,抬手止住身后队伍。三十骑如同雕塑般肃立,无声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城上守将听着!”孙疤脸按照凌风事先吩咐,策马上前一步,声如洪钟,“仁勇校尉、铁山堡守备凌风,有紧急军务求见赵千总!速开城门!”

城头上一阵骚动,一名披甲将领探头出来,厉声喝道:“凌校尉!你不在铁山堡戍守,擅离职守,带兵擅闯军镇,该当何罪?!速速退去!”

凌风催马缓缓上前,与孙疤脸并列,仰头望着城楼,声音平静却带着金石之音,清晰地传上城头:“末将并非擅离职守,实乃铁山堡军情紧急,粮草断绝,箭矢耗尽,苍狼大军压境在即!特来向赵千总当面呈报军情,请拨发救命粮秣军械!若因延误导致铁山堡失陷,边关震动,这个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他句句占着大义名分,将“擅闯”定义为“呈报紧急军情”,将拒不开门的后果无限放大。

那守将显然被噎了一下,语气有些慌乱:“军……军械粮草自有法度!岂是你说要就要?你且退下,我等自会禀报千总大人!”

“等?”凌风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裂,“铁山堡弟兄们饿着肚子,用拳头和牙齿对抗苍狼人的刀箭,你让我等?!苍狼人的刀可不会等!今日若见不到赵千总,拿不到救命物资,我凌风便率麾下儿郎,效仿古人,在这平虏城外,‘哭庙’‘兵谏’!让这北疆所有的将士们都看看,前方将士是如何浴血拼杀,后方又是如何见死不救!”

“哭庙”、“兵谏”!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得城头上所有守军脸色煞白!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件!一旦发生,整个北疆边军系统都要大地震!

那守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下去禀报了。

城上城下,陷入一种诡异的对峙和寂静。只有北风呼啸而过,卷起阵阵烟尘。

孙疤脸等骑士手心全是汗,紧张地看着城门,又看看前方凌风挺拔如山岳的背影。

片刻之后,城门终于发出沉重的吱呀声,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仅容单骑通过。一名军官探出头来,脸色难看地道:“凌校尉,千总大人允你一人入内相见!其余人等,必须在城外等候!”

“校尉!不可!”孙疤脸急道。孤身入险地,无异于羊入虎口。

凌风却仿佛早已料到,神色不变,淡淡道:“好。”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孙疤脸,整理了一下染血的征衣和腰间的佩刀,竟真的大步独自向着那洞开的城门走去,毫无畏惧!

穿过幽深的门洞,进入平虏城内。街道空旷,两侧店铺门窗紧闭,显然已提前清场。一队队顶盔贯甲的士兵手持利刃,列队两旁,眼神冰冷地注视着这个孤身闯入的边关守备,肃杀之气弥漫。

凌风目不斜视,步伐稳定,在那名军官的引导下,径直走向城中心的千总府衙。

府衙大堂之内,北疆后勤转运副使、平虏城守备赵千总正襟危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左右两侧站着数名心腹将领和文官,皆是对凌风怒目而视。堂下更是站满了手持水火棍的衙役,气氛压抑至极。

凌风昂首步入大堂,对着堂上的赵千总,抱拳行礼,不卑不亢:“末将凌风,参见千总大人!”

“凌风!”赵千总猛地一拍惊堂木,声色俱厉,“你可知罪?!擅离职守!聚兵逼城!咆哮军镇!更是扬言什么‘兵谏’!你想造反不成?!”

一连串的大帽子扣下来,足以将任何人吓得魂不附体。

然而,凌风却缓缓直起身,迎上赵千总阴鸷的目光,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凛然之气:“末将不知何罪之有!末将来此,只为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目光如炬,扫过堂上众人:“其一,请问大人,兵部核拨、经由大人之手发往铁山堡的粮秣军械,为何只有定额三成?致使我堡将士饥肠辘辘,无箭御敌!按《炎国军律》,克扣边防军资,该当何罪?!”

“其二,”他不等赵千总反驳,声音陡然提高,如同雷霆炸响,“铁山堡力挫苍狼主力,捷报经巡按御史核查属实,朝廷明发申饬,功过相抵,末将无话可说!然大人派往我处运送物资之队正,竟公然口出狂言,代‘某位大人’传话,威胁末将‘安安分分’、‘懂得分寸’、否则‘性命难保’!末将敢问大人,此乃队正个人妄言,还是确有其事?构陷边将,威胁下属,按《炎国军律》,又该当何罪?!”

他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字字如刀,句句诛心!不仅将克扣军资的罪名坐实,更是将幕后那见不得光的威胁直接捅到了明处!

赵千总被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凌风如此犀利,不仅不怕,反而直接掀了桌子!他身边的心腹们也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你……你血口喷人!”赵千总气得手指发抖,“物资短缺,乃各处皆然!至于那队正胡言乱语,本官一概不知!分明是你治下不严,心生怨望,在此胡搅蛮缠!”

“一概不知?”凌风冷笑一声,猛地从怀中掏出那份申饬令副本(他早有准备),以及一份自己记录的、关于那队正所言所行的详细文书,双手呈上,“此乃朝廷申饬令及末将记录之事发经过,人证物证俱在!大人若言一概不知,敢否与末将一同,将此人证物证,即刻呈送北疆节度使赵老元帅案前,请老元帅明断?!亦或是,直达天听,请陛下圣裁?!”

听到“赵老元帅”和“直达天听”这几个字,赵千总和他手下所有人的脸色彻底变了!赵老元帅最重军法,性情刚直,若此事闹到他面前,绝对无法收场!而若是闹到御前,更是天大的丑闻!

赵千总冷汗涔涔而下,他死死盯着凌风,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年轻人。这家伙根本不是来乞求的,他是来拼命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这是要把天捅破,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衙役和将领,此刻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敢与凌风那冰冷决绝的目光对视。

良久,赵千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干涩嘶哑:“你……你到底想怎样?”

凌风收回文书,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三日之内,铁山堡所需粮秣、箭矢、伤药、铁料、木材,按兵部额定数目,一分不少,送至我堡!过往之事,末将可以不再追究。若少一粒米,一支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上众人,最后落在赵千总惨白的脸上,缓缓吐出两个字:

“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多看堂上众人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死寂的大堂,走出了森严的府衙,走出了平虏城!

城外,孙疤脸等人正等得心急如焚,看到凌风安然无恙地出来,皆是狂喜涌上心头。

“校尉!怎么样了?”

凌风翻身上马,勒转马头,看向北方铁山堡的方向,只说了一个字:

“走。”

孤骑叩关,舌战千军。

凌风以一往无前的决绝和精准狠辣的手段,硬生生从虎口中,夺下了一线生机!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场风波,绝不可能就此平息。

更大的反噬,正在暗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