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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的将计就计之策,如同一石投入深潭,在江宁核心层内部激起了巨大的波澜,但也迅速凝聚了共识。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北疆军的执行力、行动速度,以及对张魁、万破天心理的精准把握。胜,则天下定鼎可期;败,则可能万劫不复。

军令如山,江宁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凌风的意志下,开始以一种外松内紧、明暗两条线的方式,高效而隐秘地运转起来。

明线,由刘义虎与赵矿印主导。

江宁城外,每日都可看到大队兵马调动,旌旗招展,尘土飞扬。刘义虎独臂持刀,每日在校场点兵,声音洪亮,不断强调西进滁州、剿灭万破天残部的重要性。赵匡胤则坐镇府衙,频频接见来自西面州郡的使者,商讨“共同进剿”事宜,粮草辎重也大张旗鼓地向西线汇集。一切迹象都表明,北疆主力即将西征,目标直指滁州万破天。

这道明线,做得极其逼真,甚至连军中都只有高级将领才知晓全盘计划。大量的斥候被派往西面,严密监视滁州方向的一举一动,营造出大战将至的紧张氛围。

而暗线,则是真正的杀招,由凌风亲自掌控,云娜、裴勇仁具体执行。

被选中参与东征、直扑天朔的,皆是北疆最精锐的老兵,以及“赤眉”所部中最为悍勇、善于奔袭的骨干,再加上狗娃、孙疤脸麾下经历过江宁血战淬炼的斥候精锐,共计两万五千人。这支军队被要求轻装简从,只携带十日干粮和必备的武器箭矢,所有重型器械一律不带。

调动在夜间进行,人马衔枚,蹄裹厚布,分批悄然离开江宁大营,绕过城镇,专走偏僻小径,向东北方向秘密集结。凌风不顾肩伤未愈,坚持披甲同行。他知道,此战关乎国运,他必须亲临前线,与将士同生共死。

临行前夜,凌风召集东西两线主要将领,做最后部署。

他对刘义虎与赵矿印道:“义虎,赵老将军,西线就拜托二位了。声势一定要足,要让万破天感觉压力,让他相信我们主力在此。若他真敢出兵,不必死战,依托营垒节节抵抗,拖延时间即可。若他龟缩不出,你们便做出强攻姿态,务必将他牢牢钉在滁州!”

刘义虎独眼赤红,重重抱拳:“大王放心!有俺老刘在,定叫那万破天老贼不敢东顾!”

赵矿印亦是肃然道:“老夫必竭尽全力,稳住西线,静待大王佳音!”

他又看向马震山与孙涛,目光深邃:“马将军,孙将军,你二人所部亦留西线,归刘将军节制。此战,亦是尔等证明忠勇之时。”

马震山与孙涛心中凛然,知道这是对他们最后的考验,连忙躬身应命,不敢有丝毫怠慢。

最后,凌风的目光扫过即将随他东征的裴勇仁、“赤眉”、陈平、孙疤脸等将领,声音沉凝而充满力量:“诸位,天朔乃贼巢,张魁僭居神京,荼毒天下。此去,不为攻城略地,只为擒贼擒王,挽狂澜于既倒!行军务必迅捷隐秘,接敌务必猛烈果决!望诸君用命,随我立此不世之功!”

“愿随大王,踏破天朔!万胜!”众将低吼,战意昂扬。

翌日,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江宁东门外,两万五千精锐已集结完毕,鸦雀无声,唯有战马偶尔发出的响鼻和兵甲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旷野中显得格外清晰。玄色旗帜在微凉的晨风中悄然卷起,没有号角,没有战鼓。

凌风骑在马上,左肩依旧隐隐作痛,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他回头望了一眼晨曦微露中轮廓朦胧的江宁城,又看了一眼西方——那里,刘义虎等人正为他上演着一出足以乱真的大戏。

“出发。”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

大军开拔,如同一条沉默的玄色巨龙,悄无声息地没入逐渐明亮的东方天际,直扑千里之外、被海寇占据的炎国心脏——天朔城。

潜龙已出渊,利剑直指贼酋!

整个天下的命运,都系于这支悄然东进的孤军之上。东线的雷霆一击与西线的迷雾重重,共同构成了凌风问鼎天下的最后,也是最惊心动魄的一步棋。

后人有诗云:

龙戟江宁血未干,王旗已指旧京垣。

暗涌惊雷策中策,潜龙出渊向天澜。

西线烟尘迷敌眼,东征铁甲裂敌胆。

试问神州沉陆日,谁挽天倾砥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