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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对功臣之后的封赏落定,凌风将主要的精力,投向了更为庞大和根本的议题——帝国的治理与民生恢复。三王叛乱虽平,但战争带来的创伤并未完全愈合,大量田地荒芜,流民失所,百业待兴。若不能尽快让百姓安居乐业,那么任何军事上的胜利都将失去意义,新的动乱或许会在不久的将来再次滋生。

启泰七年的夏秋之交,凌风在苏婉(已立为皇后)及一众得力干臣的辅佐下,颁布并强力推行了一系列被后世史家称为“启泰新政”的政令。其核心,便是一个“农”字。

“民以食为天,国以农为本!”在一次重要的御前会议上,凌风掷地有声,“前朝之弊,在于苛政猛于虎,盘剥过甚,致使民不聊生,根基动摇。朕决意,反其道而行之!”

新政第一条:均田免赋,与民休息。朝廷派出大量官吏,会同地方乡绅,重新清丈天下田亩,将因战乱而无主的荒地、以及部分被查抄的叛王庄园,优先分发给无地或少地的佃农、流民。同时,宣布免除全国赋税三年,三年后,亦将实行远低于前朝的“三十税一”轻徭薄赋政策。此令一出,天下哗然,旋即万民称颂,无数面黄肌瘦的农民跪在田埂上,朝着帝都的方向叩首,高呼万岁。

第二条:大兴水利,根治水患。凌风深知,农业的命脉在于水利。他任命精通水利的工部侍郎为总河督,拨出巨额库银,征调民夫(给予优厚工钱口粮,非前朝之无偿劳役),全面疏浚黄河、淮河、大运河等主要水系,加固堤坝,开挖灌溉渠系。尤其在饱受水患之苦的黄淮流域,数十万民夫奋战在工地上,场面浩大,蔚为壮观。苏婉皇后甚至提议,在水利工程沿线设立“义仓”,储备粮食,以备荒年,此议亦被凌风采纳。

第三条:广设义舍,安置流民。对于因战乱失去家园、四处流浪的百姓,朝廷在各州府县广设“义舍”,提供临时的免费食宿和简陋住所,并组织他们参与水利工程或开垦荒地,以工代赈,使其能逐步安顿下来,重建家园。此举极大地稳定了社会秩序,避免了流民成为新的不稳定因素。

第四条:鼓励工商,畅通航运。在重农的同时,凌风并未忽视商业。他下令废除前朝诸多苛捐杂税和关隘壁垒,鼓励各地物产流通。尤其重视航运,不仅修缮运河,更在沿海如广州、泉州、明州(宁波)、以及新设的靖海都护府治所潮州等地,设立市舶司,管理海外贸易,吸引番商。“让国内的好产品走向世界!”凌风在一次视察漕运时,对随行官员如此说道。帝国的丝绸、瓷器、茶叶,通过重新畅通的陆上丝路和海上丝绸之路,远销外域,换回大量金银和奇珍异宝。

这一系列政策,并非一帆风顺。触动了一些地方豪强、旧有利益集团的利益,也遇到了执行层面的诸多困难。但在凌风强大的意志力和崔琰等铁面官员的督察下,新政被不折不扣地推行了下去。

效果是显着的。到了启泰十年,短短三年时间,帝国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荒芜的田野重新披上绿装,鸡犬相闻;流民数量锐减,市井重现繁华;国库因贸易兴盛和休养生息后税基扩大,库银积累竟比叛乱初定时翻了三番!更难得的是,民间诉讼案件大幅减少,“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景象在许多地方成为现实。百姓脸上多了笑容,口中称颂着“启泰盛世”的到来。

凌风与苏婉时常微服出访,亲眼见证着民间的变化。看着集市上熙攘的人群,田野里辛勤耕作的农夫,听着茶馆酒肆中百姓对朝廷政策的由衷赞誉,凌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这江山,不再仅仅是地图上的线条和奏章里的数字,而是真真切切地,在他手中焕发了生机。

然而,居安思危。凌风深知,盛世的表象之下,仍有暗流涌动。北方的草原、南方的密林、东方的海疆,以及那些隐藏在阴影中、对新朝怀有刻骨仇恨的前朝余孽,都未曾真正臣服。而他所倚重的那些年轻将领、功臣之后,在远离中枢的属国之地,他们的忠诚与能力,也正在经历着时间的考验。尤其是那个被他封在潮州、心思难测的李孝瑞,近来的一些举动,似乎并不那么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