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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研适时补充,声音清晰如玉石相击:苏城商会条例第七款第三条:欺瞒窃取者,永不得入会。这规矩,二叔当年协助修订时,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她特意点出这一点,让周正德无话可说。

周正德见状,忙向周砚卿兄妹的继母赵氏递去一个急切的眼色。赵氏脸色一白,自知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婉:哎呀~砚卿,这都是一家人,血脉至亲的,何必把账算得那么清楚不是?她说着,目光闪烁不定,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你二叔、三叔这些年为周家奔波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算有些小差池,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越说声音越虚,强堆的笑脸几乎挂不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周砚卿冷眼扫去,那目光锐利如刀锋,惊得赵氏踉跄着连退两步,脊背重重撞上冰凉的廊柱。他声音寒彻骨髓,字字诛心:赵氏,你毒杀我生母、谋害我性命的血仇,尚未清算。你莫不是以为——我忘了?他刻意将二字咬得极重极慢,仿佛要将齿间血肉碾碎,我们那位好爹爹,临终前可是什么都交代清楚了!

赵氏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尖声嘶叫时连指尖都在剧烈颤抖:你、你胡说!那声音刺耳却虚浮,裹着藏不住的惊惶。

周家大族老眼见二房三房丑态毕露,赵氏更是语无伦次,心中暗骂一群蠢货险些坏了大局。他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杖重重一顿地,面上沉痛,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试图强行将此事定性为小辈的胡闹:砚卿!够了!他厉声打断,你父亲骤然离世,你悲痛过度,言行失常,族老们可以体谅。但你母亲病故一事早有公论,岂容你在此凭几句臆测就攀诬尊长?赵氏入门是在你母亲身故之后,全族上下皆可作证!你如此不顾大局、胡言乱语,是想让你父亲灵前不得安宁,让我周家成为全苏城的笑柄吗?! 他刻意拔高声音,目光严厉地扫过周遭的族人,试图用宗族权威和“家丑”二字将周砚卿的气势压下去。

周家二族老捋着胡须,沉声道,目光威严:砚卿,家族和睦为重。这些陈年旧事,何必再提? 他语气中带着警告。

周砚卿冷笑,眼中寒光乍现:大族老、二族老说得轻巧。若今日被害的是您们的亲生女儿,您也能如此轻描淡写吗?他目光扫过众族老,更何况...您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他们二房三房私吞的,有多少孝敬给了你们!你们如果不插手便罢,若是执意插手~ 他不再客气,直接撕破脸皮。

周家众族老顿时脸色铁青,二族老胡须微颤道:你待如何~你不敬长辈,小心我们将你逐出族谱! 他恼羞成怒,出言威胁。

三族老连忙打圆场,笑容勉强:都是自家人,何必闹得如此难堪?砚卿啊,你年少气盛,我们理解,但家族颜面还是要顾及的。 他试图做和事佬。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高唱:淮城余府老夫人到——!

满堂顿时肃静。只见余老夫人拄着蟠桃木拐杖,在余承远搀扶下踏入灵堂。她虽满头银丝,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身后跟着八名腰佩余家令牌的护卫。老夫人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拐杖叩地声如同敲在每个人心上。

外祖母。周家兄妹齐声行礼,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余老夫人抬手制止,目光如刀扫过全场:周家真是好大的家教啊!怎么?是因什么要将我外孙和外孙女逐出族谱?说罢径直走向右侧首位的太师椅坐下,拐杖重重叩地:你们仔细说说,老身听着。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余家坐镇,周家族老以及二房三房最后的气焰彻底熄灭。

余老夫人拄着蟠桃木拐杖踏入灵堂,目光如电扫过噤若寒蝉的周家众人:哦~你们不说了?那我来说说!”她突然举起拐杖重重砸向棺椁,发出沉闷的声响:“周正明!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余承远立即上前扶住浑身发抖的老夫人。

八名腰佩玄铁令牌的护卫瞬间拔出兵刃,寒光闪闪,将灵堂围得水泄不通。周家族人见状纷纷色变,几位年轻子弟下意识后退半步,女眷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几位族老面色尴尬地交换眼神,却无人敢出声阻拦——余家护卫的刀锋正映着他们仓惶的面容。

周家众人闻言哗然。几位旁支长辈面露愠色,周家族老皆觉得余家此举实在打了周家的脸面,想要开口劝阻,可看着那些寒光凛凛的兵刃,又想到余家的实力,不得已生生将话咽了回去。周家年轻一辈更是低头不敢直视,整个灵堂只听得见老夫人悲愤的斥责声在梁柱间回荡。

当年你跪在余府门前三天三夜求娶我女儿!老夫人老泪纵横,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拐杖,她带着十里红妆下嫁,助你夺得家主之位,你就是用毒药回报她的? 她突然指向赵氏,目光狠厉如淬毒的匕首:把这个毒妇拿下!今日不说出是用什么毒害死我女儿,老身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积压多年的怒火终于爆发,那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将赵氏生生灼穿。

赵氏被余老夫人那淬毒般的目光钉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牙齿咯咯作响,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眼见余家护卫逼近,她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烫到般缩起身子,嘶声哭喊时声音都变了调:是、是老爷逼我的!他说只要除去主母...就能扶我做正室!她惊惧地瞟了一眼余老夫人森寒的面容,又慌忙低下头,语无伦次地辩解:毒药是他亲手给我的...他说那是让人昏睡的药,我、我不知道会是剧毒啊!

极度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她突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指向二房三房,眼神疯狂而混乱:他们都知道!他们都参与了!周正德还帮我换了药碗!王氏替我打掩护! 在余老夫人那令人胆寒的威压下,她彻底崩溃,不顾一切地将所有人都拖下水。

周正德猛地跳起来,脸色涨红:你血口喷人!我何时帮你换过药碗? 他急声否认,恨不得上去捂住赵氏的嘴。

王氏也尖声道,手指直指赵氏:赵氏,你自己做下的孽,休要拖我们下水! 她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王员外见状,深知目的已无法达成,未免引火烧身,悄悄往门口挪动,脚步迟疑,而今日本是周家家事,外人之事,不急于此一时,在余老夫人示意下,余家护卫侧身放其离开了! 他如蒙大赦,赶紧溜走。

厅中,余老夫人听完周家众人的互相攀咬,怒极反笑,笑声冰冷:好!好得很!周家的几位,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她用冰冷的目光看向周家的几个族老!

周家族老们被余老夫人凌厉的目光扫过,俱是浑身一寒。几人迅速围作一团,以袖掩口低声急议,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字句。二房三房的人紧张地望着他们,周正德更是频频以目示意,额角沁出冷汗。

大族老眉头紧锁,朝周正德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近前。二房三房的人立刻围拢过去,几人头碰头地凑在一处,声音压得极低,只见他们面色时而惊惶,时而狠厉,不时交换着焦灼的眼神。片刻后,几人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神色各异地退开,只是那苍白的脸色和游移的目光,透露出他们内心的惶恐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