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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大族老颤巍巍上前,对着余老夫人深深一揖,面色灰败如土:“此事...此事确是我周家治家不严,对不起余家,更对不起逝去的正明媳妇。”他声音干涩,却字字清晰地将罪责精准地定在赵氏一人头上:“赵氏为人阴险恶毒,竟敢谋害主母,实乃罪大恶极!我等这便以宗族之名,替正明写下休书,割席断义,并将此毒妇立即送官法办!”

赵氏疯狂挣扎,发髻散乱:不,不可!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为周家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周正德,你答应过会护着我的!王氏,你收了我那么多好处... 她绝望地哭喊,却无人理会。

这番话让二房三房众人脸色骤变。周正德猛地抬头,厉声喝道,目光凶狠:赵氏!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何时与你有过往来?他转向族老们,急切地辩解,额头冒汗:诸位叔公明鉴,这毒妇分明是狗急跳墙,胡乱攀咬! 他极力撇清关系。

王氏更是跳了起来,指着赵氏骂道,面目狰狞:好你个赵氏!自己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还想拖我们下水?我何时收过你的好处?你可有证据?她转向余老夫人,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凄厉:老夫人明察啊!我们三房与这些肮脏事毫无干系! 她磕头如捣蒜,生怕被牵连。

周正裕也急忙附和,身子微躬:正是正是!赵氏这是临死反扑,血口喷人!我们三房向来安分守己,从不敢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啊! 他声音发颤,不敢抬头。

周家三族老一个示意,后面走出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直接将赵氏拖了下去,她的哭喊声渐行渐远,充满怨恨:你们不得好死!周正德,王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二房长子周砚明见状,小声嘀咕,眼神躲闪:这赵氏真是疯了,什么话都敢说... 他暗自庆幸父亲反应快。

大厅重新恢复安静后,周家大族老,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二房三房众人,话锋极为勉强地一转,语气带着刻意的斟酌:“至于二房三房… 经我等方才紧急查问,他们此前对赵氏毒杀主母的罪行确似不知内情。眼下看来,若非赵氏今日情急之下自己攀咬…” 他将“攀咬”二字稍稍加重,“他们只怕至今仍被蒙在鼓里,也是遭了这毒妇的算计和利用。如今赵氏一面之词,实难作为铁证。”

他话音未落,二房三房众人如蒙大赦。周正德立刻抓住话头,急声附和:“余老夫人明鉴!我等对此等骇人听闻之事确不知情!全是赵氏这毒妇一手操纵!”

王氏也赶忙用帕子拭泪,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妾身等愚钝,竟未察觉身边藏着这般蛇蝎,想来真是…真是令人胆寒!”

周正裕也连声应和,语气愤慨:“正是正是!这毒妇心思歹毒,自己做下孽障,竟还想拖我们下水,其心可诛!”

几人一唱一和,迅速将自身摘除干净,仿佛方才的狼狈争执从未发生。

厅堂内一时陷入沉寂,只余烛火噼啪作响。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皆悄悄投向端坐上首的余老夫人,见她面色沉静如水,并未有开口之意,那通身的气度却比厉声斥责更令人心悸,谁也不敢再多发一言。

周家大族老在这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静默中倍感煎熬,只得上前一步,干笑着打破沉寂,笑容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尴尬与讨好。他朝着余老夫人和周砚卿的方向深深一揖,语气极尽小心,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的意味:至于…至于赵氏所出的那个孩子,如今才不过8岁,稚子无辜,尚且不知事…您看,是否可由我等带回族中,必定严加管教,绝不令其知晓今日之事,更不会让其与生母再有半分瓜葛…不知…不知您意下如何?

周砚卿适时上前,目光冷冽如寒潭。他扫过面如土色的二房三房众人,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小儿带走可以。但,二房和三房的人,三日内归还所有私吞产业,离开苏城。

他微微停顿,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至于协助赵氏害我母亲的事...眼下确实证据不足。他语气平淡,却让周正德和王氏同时打了个寒颤,账目之事,念在同宗同族,只要你们照做,我可以暂不追究。否则,报官法办! 他态度坚决,不留余地。

周正德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砚卿,你不能这样!我们可是血亲啊!这些产业是我们辛苦经营...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王氏也哭喊道,泪流满面:是啊砚卿,我们知错了,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她哭得凄惨,希望能博取同情。

周正裕扑通跪下,声音发颤:砚卿啊~三叔是被猪油蒙了心,都是你三婶撺掇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将所有责任推给妻子。

王氏尖叫起来,面目扭曲:周正裕!你还是不是男人!当初花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知道? 她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周家族老们看向余老夫人,见其端坐不语,神情莫测,态度已然十分明显。周家与余家实力相距太大,若没有了余家支持...众人商议后,最终,大族老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他们不得不低头道:既如此...便依砚卿所言吧。

周正德突然暴起,状若疯狂:我不服!你们凭什么赶我们走?这些产业也有我们的心血!他指着周砚卿,目眦欲裂,你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当家主? 他失去理智,口出恶言。

余家护卫立即上前制住周正德,他仍在挣扎,嘶吼着:族老!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周家产业落入外人手中吗?余家这是要吞并我们周家啊! 他试图挑拨离间。

周砚卿冷声道,语气嘲讽:二叔不必挑拨离间。外祖母若想要周家产业,何必等到今日?他转向族老,目光沉稳:今日清理门户,正是为了周家长远发展。 他一句话就戳穿了周正德的谎言。

三族老犹豫道,眉头紧皱:可是砚卿,一下子赶走这么多人,各处的生意怕是... 他担心周家的生意受到影响。

周清研适时开口,声音清越:三族老不必担心,母亲生前培养了不少得力助手,足以接管各处生意。 她早有准备,让族老无话可说。

周砚卿挥手,语气决绝:来人将人全部赶出去

周正德被拖走时仍在叫骂,声音渐远:周砚卿,你不得好死!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王氏哭天抢地,发钗掉落:我的儿啊我的女啊,我们可怎么活啊!

周正裕则瘫软在地,目光呆滞,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待侍卫将人全部拖走后!周砚卿看向众位族老,目光深沉:以后给族中的还是按之前的算,希望各位族老日后,擦亮双眼,看清小人! 他恩威并施,稳住族老。

众位族老一听,不仅不与他们算账,还保持以前的孝敬,忙不迭开心点头应下,笑容满面:是是是!砚卿深明大义,正是我周家好儿郎啊! 他们见好处依旧,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周砚卿目光淡淡扫过那群谄媚的族老,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他并未接话,只微微颔首,转身继续主持丧仪。那些阿谀奉承之言如同落入深潭的石子,未在他心间激起半分涟漪。

他依古礼焚香、奠酒、叩拜,每一个动作都沉稳庄重,不见丝毫病后的虚软。香烟袅袅中,他的侧脸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俊冷毅。族老们见他这般神态,讪讪地收了声,各自退回原位,灵堂内一时只余哀乐与诵经之声。

待繁琐的仪轨逐一完成,窗外早已暮色四合,月华初上。檐角白幡在夜风中寂寂飘动,更添几分肃穆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