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站,”司洛昀再次展开系统地图,指尖点在京畿之外的三个标记上,尽管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东南、正南、西南,三十里外,太子和庆王的秘密粮仓。端掉它们,今夜才算圆满。”
“分头行动吧!天快亮了,时间紧迫!”她看向两位姐妹,语气斩钉截铁。
“好的!”赵忻和秦雅露毫无异议,这个时候,效率至上。
凭借系统地图的上帝视角,三人如同真正的幽灵,在黑夜中潜行。这三处粮仓果然隐蔽,守卫力量大多分散在山林中,内部反而空虚。她们无需过于靠近,在八百米外的安全距离,三姐妹便能利用空间之力。
瞬息间,三座巨大的、堆积如山的粮仓,如同被无形的巨兽啃噬,粮食成片成片地消失,露出空旷的仓廪。
收空粮仓,在守卫人员有所察觉前,三姐妹没有丝毫犹豫,火油倾泻,火把投入。干燥的粮仓瞬间被点燃,火借风势,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也彻底抹去了所有痕迹。
当三人终于回到绝对安全的随身空间时,强撑的力气瞬间消散,几乎是不分先后地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连续的高强度战斗、潜行,让她们的精神和身体都达到了极限。
每人抓起一杯灵泉水,猛灌下去,那清冽甘泉中蕴含的温和能量才让几近枯竭的经脉稍稍复苏。
“呼——今晚可真够散架的……”秦雅露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赵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强打精神站起来:“是啊,但我还不能歇,得立刻赶回之前的地方,天亮就不好骑沙地摩托了。”
“我也得去医治荣王夫妇,”秦雅露也撑着站起来,医者的本能让她放心不下伤员。
司洛昀随之起身,看着现在小小身板的姐妹,满是心疼:“露露,我帮你”
赵忻也起身正要离开,司洛昀又叮嘱道:“忻宝,路上千万小心,骑车慢点,古代的路况不比现代。”
秦雅露将又一杯灵泉水塞到赵忻手里:“再多喝点,提提神。我们好歹能白日便能再休息,你可是还要连续奔波。”
赵忻心头一暖,接过水杯:“嗯嗯,好嘞!我记下了。”她仰头喝了几大口!喝完,她的身影一闪,便从空间中消失。
赵忻的身影消失后,秦雅露和司洛昀立即带着荣王夫妇瞬移至空间内的专用手术室。无影灯自动亮起,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昀昀,天机续命散已护住他们心脉,现在必须立即清创止血。”秦雅露一边快速戴上无菌手套,一边利落地打开器械柜。
司洛昀默契地递上消毒器械:“已经准备好了,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
当秦雅露小心剪开荣王身上那件与伤口黏连的衣衫时,两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纵横交错的鞭痕下,烙铁的印记深深烙在皮肉上,几处刀伤深可见骨,化脓的伤口散发着腐败的气味。
“这群天杀的畜生!”秦雅露咬着牙,手中的镊子却稳如磐石。她先用灵泉水浸湿的纱布轻柔擦拭,小心清除着嵌入皮肉的污物。“专挑最敏感的部位下手,这是存心要折磨人。”
司洛昀递来银针和药膏,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时,指尖微微发颤:“他们根本不是在审讯,而是在享受施虐的过程。对王妃也……”
“禽兽不如!”秦雅露低斥一声,手中的动作却越发轻柔。她先为化脓的伤口引流,再用特制消毒液反复冲洗。“王爷的旧伤全都复发了,内腑受损严重。好在九转还魂丹正在起效。”
当她们小心地为荣王翻身时,胸前一道险些致命箭伤让秦雅露的手顿了顿:“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是要活活把人折磨死!”
转到王妃时,秦雅露的动作更加轻柔。虽然王妃身上没有太多酷刑痕迹,但手腕脚踝已被粗糙的绳索磨得血肉模糊,雪肌上的青紫淤痕格外刺眼。
“这么娇弱的美人,他们也下得去手……”秦雅露红着眼圈,小心地为王妃清洗伤口。灵泉水滑过王妃姣好的面容,更显得那些伤痕触目惊心。
司洛昀轻抚王妃散乱的长发,声音冰冷:“那些畜生,一定会付出代价。”
整个清创过程中,秦雅露不时用银针疏导药力,司洛昀则细心地在每个伤口上涂抹特制金疮药。当最后一道绷带系好时,两人都已汗湿衣背。
“总算……”秦雅露长舒一口气,接过司洛昀递来的灵泉水一饮而尽。
此刻的荣王夫妇虽然仍在昏迷,但面色已恢复红润,呼吸平稳绵长。九转还魂丹的药效正在他们体内流转,修复着受损的根基。
空间内,司洛昀将救治完毕、仍在昏睡的荣王夫妇妥善安置在公主府主院的寝榻上,细心为他们掖好被角。身体极度疲惫的两姐妹,只简单吃了些糕点便倒头睡下了!
与此同时,空间外,天色已然大亮。赵忻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着手布置“现场”。她先将空间里那几具暗卫的尸体取出,按照预想的搏斗痕迹,巧妙地摆放在营地周围不同的位置,制造出夜间经历了一场激烈遭遇战的假象。接着,她将仍在昏睡的沉锋及其他侍卫移至合理的位置,确保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
做完这些,她取出解药,在沉锋鼻下轻轻一晃。不过几息之间,沉锋的睫毛便颤动起来,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眼看就要转醒。赵忻立刻退开几步,揉了揉眼睛,努力做出满脸疲惫、强撑守夜的模样。
沉锋悠悠转醒,只觉得头脑昏沉,像是被重物碾过一般。他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坐起身,第一眼便看到守在旁边、眼下带着明显青黑的赵忻。
“你眼睛怎么了?”沉锋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他眉头紧锁,努力驱散脑中的混沌,“我的头……怎么会这么沉?”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暗卫统领,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赵忻见他醒来,立刻按照准备好的说辞,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与疲惫,将昨夜“遭遇不明势力突袭,幸得及时服药反杀,苦战至天明”的经过说了一遍。
沉锋听罢,心中疑窦丛生。以他的警觉性和营地的防卫布置,怎会让人摸到近前都毫无所觉,还全员中招?这实在太不符合常理。可当他抬眼,看到赵忻那张难掩憔悴的小脸,以及她眼中那强打精神却依然透出的疲惫时,到嘴边的质疑又咽了回去。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掠过心头,压过了疑虑。
“外面的尸体我来处理,”沉锋站起身,声音不容置疑,“你先抓紧时间睡一会儿。”他顿了顿,目光微微移开,耳根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语气却故作镇定,“待早膳好了,我来叫你。用完早膳,你继续休息……若是还困倦,我……我背你走。”
沉锋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几乎是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仓促地掀开帐帘走了出去。那动作快得,连帐帘落下时带起的风,都透着一股不自然的紧绷。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赵忻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几乎是“逃”出去的背影消失在帘后,强忍了半天的笑意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如同破冰的春水,瞬间盈满了她的眼眸,在她唇角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呆子……”她望着兀自晃动的帐帘,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啐了一口,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怪,反倒满是藏不住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