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没什么问题,好好休息,不要太劳累。”
医生的声音传进凌霜的耳朵里,她向道谢后拿着检查报告离开了医院。
报告上显示一切正常,但凌霜很清楚,这正常仅仅是因为原主身上的问题医学手段查不出来罢了。
这还要从半年前说起。
原主余薇是个漂亮又优秀的女孩,大二那年,她在社团的招新活动中认识了一个叫王浩的男孩,当时原主很热心的给他介绍了社团的情况。
可她没想到,一周后,王浩向她表了白。
原主并不喜欢王浩,于是果断拒绝。
她以为这只是人生中一个小小的插曲,却没想到,这成了她噩梦的开端。
王浩对她纠缠不清,经常给她送东西,原主只觉得反感,一次都没收,眼见着自己的女神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王浩钻了牛角尖。
他选择了自杀。
原主也曾觉得惋惜,但她没想到,王浩对她的纠缠并没有因为死亡而结束。
起初,原主只是夜里噩梦连连,梦见王浩青紫色的脸在眼前晃,说着“你为什么不答应我”。
渐渐地,原主的身体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她日渐消瘦,脸色苍白如纸,精神萎靡,常常感觉浑身发冷,像是有冰锥在骨髓里搅动。
她跑遍了各大医院,各种检查做了个遍,医生却都说她身体没有器质性病变,只是建议她放松心情,注意休息。
不到一年,曾经明媚的少女就形如枯槁,最后死在了睡梦中。
直到死后才知道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王浩的鬼魂在作祟。
王浩想缠着原主,王浩的家人也认为是原主“害死”了儿子,请了大师做法事,用一种恶毒的咒法,让王浩的魂魄一直缠在原主身边。
原主被咒法害死后,她的魂魄将会跟将王浩的魂魄强行捆绑,让她即便成了鬼也不得安宁,永远跟王浩在一起。
……
凌霜能感觉到身边一阵阴冷,尤其是远离阳光之后,这种感觉变得更加明显。
那是一股只有恶魂才有的阴寒邪祟之气正试图侵入这具身体的魂魄核心。
“有点修为,但也就这样了。”
她轻笑一声,根本无需复杂的法术,缠绕在原主魂魄上的咒法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
而后她随手一抓,王浩的魂魄感觉到一阵撕裂般的痛,接着就被摔进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
“你你你……你……你看的见我……”
王浩的魂魄瞪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凌霜俯下身看着他:“你能缠着我,我看得到你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
“你……你……”
王浩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恐惧席卷全身。
他下意识的想逃,被凌霜一道法力精准擒住。
“想跑?”
凌霜冷笑一声,捏指掐诀,王浩只觉得魂魄要被撕碎了一样的疼。
“真有意思,不答应你就得被你缠着是吧?”
“自己想死的还赖在别人头上,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她说着,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一拳砸在王浩的肚子上,王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魂体剧烈波动,几乎要溃散。
“啊——!你敢打我!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妈?”
凌霜挑眉,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脸上,将他踹飞出去。
“放心,你爸妈很快就会来陪你的。”
她的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王浩魂魄的痛处。
“让你缠!让你作!死了都不安生的贱种。”
凌霜将王浩的魂魄虐了一顿,他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感觉自己要魂飞魄散了。
就在这个时候,凌霜松开了手。
“既然这么喜欢缠着人,就去缠缠你的好爸妈吧,他们应该会很开心的。”
说着,一道更加强横的缚魂咒打出,王浩的恶魂便如同断线风筝般,被强行拽向了他父母的方向,牢牢地缠在了他们的魂魄之上。
王大军和刘翠兰并不知道他们耗费大价钱请来的“大师”搞的鬼把戏早已被凌霜破解。
两人依旧待在家里抹眼泪。
“我真恨不得把那个小贱蹄子碎尸万段,要不是她咱们家浩浩至于自杀吗?”
刘翠兰抹着眼泪,把一切都怪在原主头上。
王大军重重的叹了口气:“她就是嫌贫爱富,嫌弃咱们家没钱,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下地狱。”
两人越说越起劲,但说着说着就感觉到浑身发冷,困倦难挡,晚饭都没吃就上床睡下了。
梦里,他们梦见儿子王浩哭哭啼啼地说自己冷,说自己孤单。
夫妻俩心疼坏了,在梦里抱着“儿子”安慰,醒来后对原主的“怨恨”再次加深。
但很快,梦就变了味。
梦里不再是温情的哭诉,而是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
他们看到自己的儿子变成了一个青面獠牙、双眼流血的恶鬼模样,披头散发,浑身湿冷,散发着恶臭。
“爸!妈!我好冷啊!”
恶鬼的声音尖利又怨毒,不再是之前的委屈,而是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你们快来陪我啊!”
王浩猛地扑上来,用冰冷黏腻的手死死掐住他们的脖子,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他们的颈椎捏碎。
刘翠兰在梦里被掐得翻白眼,舌头伸出老长,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王大军则被死死按在地上,用头拼命撞击冰冷的地面。
“咚!咚!咚!”的声音在梦里格外清晰,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眩晕。
他们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逃,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窒息和绝望让夫妻俩疯狂挣扎,醒来后发现自己浑身湿透,床单也湿了一大片,脸颊红肿,嘴里少了两颗牙,血腥味弥漫在口中,脖子上还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紫色指印,一碰就疼得倒吸凉气。
两人觉得事情不对劲,赶紧去找大师,但大师不见了。
此刻,大师正攥着手中的桃木剑,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人。
刚才他正在跟信徒们讲解“阴阳风水”,突然间就阴风大作,整个人被卷到了一片从没去过的空间。
凌霜抬手一拂,大师刚握住桃木剑的手便如遭雷击,剑“啪”地一声断成两截,然后化成了飞灰。
“你……你是什么人?!”,大师脸色煞白。
这把剑是他从一个古墓中得到的,火烧雷击都不断,竟然被一击化成了灰?
“我啊……”
凌霜走到他面前,随手一挑,大师就被摄到了半空中,诡异的力量撕扯着他的身体,骨头咔嚓作响,疼得他龇牙咧嘴。
“来收你这为非作歹的混蛋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