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赞助点钱不应该吗?你们女人在这社会上受那么多优待,帮帮家里人不应该吗?”
“我已经够难的了好吗?天天在外面受优待,在家里还不管不问,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男人就要有那么大的压力,就得买房买车就得养老,你是女的你了不起是吧?”
凌霜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肥头大耳的年轻男子在她身边聒噪。
这是原主裴丽丽的亲弟弟,名叫裴成飞,他从小就愤世嫉俗,觉得自己过得实在太难了。
在他眼里,自己生不逢时——以前的男人能三妻四妾,可到了他这辈只能娶一个老婆,而且还得女士优先,处处让着女人。
凭什么?
所以他看原主怎么都不顺眼,总觉得原主的日子过的好极了。
原主不需要承担责任,不需要买房买车,不需要赚钱养家,只要找个男人就能养她一辈子。
这实在太不公平了,都是人,凭什么自己活得这么累?
于是他认为,原主既然在社会上受了那么多优待就该承担更多责任。
比如帮他买房买车,全权负责父母的养老,再资助他点生活费。
原主懒得理他。
在原主视角里,裴成飞才是家里被优待的那个。
但她知道跟裴成飞说不明白,跟重男轻女的父母也说不明白,所以只能埋头学习。
后来原主考上大学,找到好工作,裴成飞却更不乐意了。
凭什么原主考大学这么简单?凭什么原主找工作这么简单?果然还是女人好赚钱啊!
而原主也彻底跟这家人断了联系。
可裴成飞却像狗皮膏药一样赖着原主不放,甚至大言不惭地说“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
他觉得原主享受到的一切都是从男人身上“压榨”来的,所以原主就该把好处拿出来给他。
之后他和父母开始各种作妖,却全被原主堵了回去。
裴成飞越来越不服气,渐渐记恨上原主。
再后来,在原主又一次反对给他拿钱买房买车时,裴成飞对原主痛下杀手。
被抓后,他依旧拒不悔改,觉得原主活该,因为原主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最后他锒铛入狱,在监狱里受尽苦楚,还觉得要是个女人杀了人都不用坐牢,所以临死前还在念叨“下辈子一定要当个女人”。
……
“你光享受不想付出是吧?我告诉你,你现在能过这么好的日子都是从我们男人手里抢来的!”
“你赶紧——”
话没说完,凌霜已经抬脚踹了上去:“什么垃圾玩意,张开嘴就喷粪?”
裴成飞被踹倒在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凌霜的第二脚已经落了下来。
他再次重重砸在地上,看向凌霜眼神中的怒火更深了。
她揪着裴成飞的衣领把他拉起来,啪啪就是几个耳光甩上去:“你再瞪我,你再瞪我试试?”
“什么东西!一天天就知道怪天怪地,人不行就怪路不平是吧?”
“一天到晚说我受优待?”
“那我问你,从小到大在家里一点家务都没干过的人是谁?没下地晒过太阳的人是谁?”
“天天被你爹妈捧在手心,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摔了,你竟然还有脸说自己受了虐待?”
凌霜把他按在地上一顿揍,还哐哐往他身上踩,接着又抄起旁边的椅子往他身上砸:“哇塞,你的逻辑真牛逼啊!把所有好处都占了还说自己吃亏是吧?”
“对对对,你之所以穷是因为别人没把钱都给你,那你干脆去银行门口哭好了。”
“你该不会是你爹妈保胎生下来的吧?大脑皮层真就毫无褶皱呗?”
“真是够了,你们这种脑残到底什么时候能死绝啊?”
裴成飞瘫在地上,想反抗却连爬都爬不起来。
凌霜看着他冷笑一声:“想当女的是吧?我成全你。”
她打了个响指,裴成飞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陷入模糊,昏死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女孩——名字变成了裴丽丽,也依旧生活在裴家,只有身上的胎记在说明这还是他的身体,但却已经变成了女人。
裴成飞先是愣了一下,花了几天时间消化这件事,然后就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变成女了?那太好了!从今以后,自己在社会上肯定有人一路开绿灯,能过上幸福美满的一生!
然而当天下午,一盆冷水就浇在了他头上。
那时他像以前当男孩时一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没觉得自己变了性别生活就该有什么不同。
可裴父进来后一看他这模样当场沉下脸:“混账东西!天天就知道吃,懒成这样,以后嫁去婆家,有的是人收拾你!”
裴父踹开沾着泥土的鞋子,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却发现暖瓶里空的更生气了。
可裴成飞依旧躺在沙发上吃零食,裴父一皱眉,上前扯着他的头发,抬手就是两耳光:“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是吧?你个丫头片子懒成这样,老子把你生下来是让你享福的吗?”
说着,又是啪啪两耳光扇上去。
这两巴掌直接把裴成飞扇懵了。
他以前当男孩时,父母从来没打过他,现在父亲还是那个父亲,怎么像变了个人?
可他现在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根本反抗不了强壮的裴父。
扇完这几记耳光,裴父又把他踹了出去:“去把农具刷干净,明天老子还用得着,干完活回来做饭!”
裴成飞哪里会做饭?以前当男孩时,厨房都没进过几回,现在看着沾满泥泞的农具,顿时两眼发怵。
他根本不想干,索性耍脾气跑了出去,直到晚上饿得肚子咕咕叫才不得不回家。
可他回来后,等着他的不是饭菜,而是裴父和裴母的混合双打。
“你个小贱蹄子学会离家出走了是吧?老娘当初把你生下来是为了让你气我的吗?”
“混账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活不干,饭也不做,这日子你是不想过了是吧?”
两人一顿拳打脚踢,直接把裴成飞打懵了。
他想反抗,却只招来了更重的殴打。
最后没办法,只能拖着满身伤痛去洗农具。
这时他终于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但不是觉得“女生身份”不对劲,而是觉得眼前这对爹妈不是自己以前的亲爹妈。
他以前做男孩时,父母对他好得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没打过他,每天都对他笑脸相迎。
爹妈怎么会这么恶毒?
现在这爹妈肯定是假的,再结合自己突然变女生的事,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