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一夜我睡得极不踏实,心里揣着事,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扑通扑通地搅得人难以安眠。天还墨黑着,窗外连一丝鱼肚白都未见,我就猛地睁开了眼睛,脑子里清明得不像话,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上山!采药!我的养生大业,终于要迈出实质性的一步了!

手往旁边一摸,旁边小哥的位置已经凉了,他向来起得早,此刻怕是已经醒了很久了,正安静地等着时辰。而另一间房里,则传来胖子那极具穿透力、节奏均匀的呼噜声,一声接一声,悠长又踏实,显然正沉浸在深度睡眠里,与周公下棋下得不亦乐乎。

这怎么行!小哥说了,晨露未干时药材的药性最好,时机转瞬即逝,岂能让胖子这鼾声给耽误了?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趿拉着拖鞋就冲到他房门口。

“胖子!起床了!天都快亮了!”我一边喊一边“砰砰”地敲门,力道不小。

里面的呼噜声只是顿了顿,像卡带的录音机,旋即又顽强地接了上去,甚至节奏都没变。

“王胖子!太阳晒屁股了!再不起赶不上集了!”我换了个说法,继续敲。

鼾声依旧,甚至还夹杂了几句模糊不清的梦呓,像是“…肥肠…别跑…”。

我有点急了,伸手去拧门把手——纹丝不动。好家伙,这厮昨晚睡觉居然从里面把门反锁了!防谁呢这是!

正当我考虑是不是要去找根铁丝来捅锁眼时,我这跟黑瞎子学的三脚猫功夫,时灵时不灵,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小哥不知何时已经过来了,穿着利落的深色衣裤,像是早已准备好。

他没说话,只是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小小的、看起来极其普通的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门锁就开了。我目瞪口呆,心里闪过一连串疑问:小哥什么时候有的胖子房门钥匙?他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小技能”?

但这些疑问立刻被紧迫感压了下去。我推开门,只见胖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肚皮随着鼾声起伏,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小哥走过去,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去推他或者大声叫他,只是伸出手,指尖在他脖颈某个位置极快地、轻飘飘地按了一下。

效果立竿见影!

胖子就像突然被掐断了电源的玩具,鼾声戛然而止。他猛地倒抽一口气,眼睛唰地睁开,里面还带着刚被强行开机后的茫然和惊恐,下意识地就要弹坐起来做出防御姿态,待看清床前站着的是我和小哥时,那口气才猛地松了下去,整个人瘫回床上。

“我……操……”他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摸着脖子,“吓死胖爷了……还以为睡梦里被禁婆摸上门了……小哥你下次能不能用点温和的方式?”

我好奇极了,凑过去问:“小哥你刚怎么弄的?点穴吗?教教我呗?”这招对付赖床可太管用了。

小哥瞥了我一眼,没回答,只是淡淡道:“洗漱,出发。”

得,秘密武器概不外传。我压下好奇心,现在最重要的是上山。我催促着还一脸懵、试图重新找回睡意的胖子:“快快快!胖子别磨蹭了!晨露不等人!去晚了药效就差了!”

胖子哀嚎一声,认命地爬起来,嘴里嘀嘀咕咕抱怨着“封建大家长压迫长工”、“起的比鸡早”之类的话,但还是动作麻利地开始穿衣服。

我们三人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胖子打着哈欠去厨房把昨天做好的饭团拿出来蒸热,我们一人抓了两个,用油纸包着,边吃边出了门。

天光只是微微熹微,整个世界还笼罩在一片深蓝色的寂静里。空气冷冽而清新,吸入肺里,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远处的山峦还只是朦胧的剪影,近处的稻田里偶尔传来几声蛙鸣。我们踩着露水打湿的青石板路往山脚走,手里的饭团还冒着热气,腊肉和糯米的香味在清冷的早晨显得格外诱人。

走到山脚下,天色又亮了一些,已经能勉强看清上山的小径。步入山林,感觉立刻不同了。周围变得更加静谧,却又充满了生机。各种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啁啾鸣唱,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举行一场清晨的音乐会。树叶上、草尖上都挂着晶莹的露珠,不小心碰到,便簌簌地落下来,凉丝丝的。

我深吸一口这带着植物芬芳的空气,感觉连日来的忙碌和心底那点焦躁都被洗涤一空,浑身说不出的轻松舒坦。

小哥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仿佛生来就属于这片山林。我和胖子跟在后头,胖子还在跟他的困意做斗争,一边啃饭团一边打哈欠。我则好奇地东张西望,辨认着沿途的植物。

山路渐陡,我虽然心情亢奋,但这破身体到底不太争气,呼吸开始有些急促。小哥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时不时就会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跟得上。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里面的关切显而易见。

后来,在一段特别陡峭湿滑的石坡前,他干脆停下脚步,转过身,极其自然地向后伸出手。

我愣了一下,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心里有点好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在这摔了?但嘴上却没说什么,很顺从地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稳稳地包裹住我的,一股安心的力量传来,拉我轻松地越过了那段难走的路。

被他牵着走了一段,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扭头看看旁边吭哧吭哧爬坡、额头上已经冒汗的胖子,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愧疚感。不能有了小哥就忘了兄弟啊,显得我多重色轻友似的。

于是,我挣扎了一下,想抽出被小哥握着的手,去拉胖子。结果我刚一动,小哥握着我的手就稍稍收紧了些,没让我挣脱。我疑惑地看向他,他却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眨眨眼,灵机一动,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一把抓住了胖子的手腕。

“来来来,胖子,我拉着你!这段路滑!”我故作热情地喊道。

胖子正爬得费力,突然被我抓住手腕,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他扭头看我,又看看前面依旧淡定牵着我另一只手的小哥,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混合着嫌弃、无语和一点点的受宠若惊。

“撒手撒手!”胖子甩着胳膊,想挣脱我,“天真你干嘛呢?俩大老爷们手拉手爬山,恶不恶心?胖爷我还没老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

“别客气嘛胖子!互相帮助!”我死死抓着他不放,感觉自己像是在进行一项奇怪的连接任务,左手牵着人间终极,右手拉着人间烟火。

胖子拗不过我,或者说,他瞥了一眼前面小哥的背影,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任由我抓着,只是嘴里没好气地嘟囔:“服了你了……一会儿别把胖爷我拽摔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于是,我们三个就以这种极其诡异的“一串”造型,继续往深山里去。好在越往里走,人迹罕至,倒也没人看到这令人费解的一幕。

小哥的目标明确,带着我们径直往后山走。那里的植被更加茂密原始,路也更难走,但果然如他所说,珍贵的药材多了起来。茯苓、黄芪、还有些我认不出的草本植物,藏在树根下、岩石边,沾着晶莹的露水,显得格外鲜灵。

太阳虽然还没跳出山头,但天光已经大亮。我们分散开来,按照小哥的指点,开始小心翼翼地采集所需的药材。胖子虽然嘴上抱怨,但干活却很实在,撅着个胖屁股,吭哧吭哧地挖着茯苓,动作居然还挺熟练。小哥则负责那些更难寻找和处理的部分,他的动作快准狠,效率极高。我也没闲着,跟在他们后面,把我能认出来的、药膳方子上需要的药材小心采集起来,放进带来的竹篓里。

等到我们带来的竹篓都装得七七八八,东方的天际终于染上了一片绚烂的金红。一轮红日喷薄而出,瞬间将万道金光洒向层层叠叠的山峦,也照亮了我们所在的山头。草木上的露珠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整片山林都仿佛苏醒过来,充满了勃勃生机。

我们三人停下手中的活计,并肩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望着眼前壮丽的日出景象。谁都没有说话,清晨的山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却吹不散胸中那股开阔和宁静。

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长长吁了口气:“嘿,你还别说,起个大早,干点活,再看看这个,挺值!”

小哥静静地看着远方,金色的阳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眼神依旧沉静,却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许。

我看着他们俩,又看看篮子里还带着泥土清香的药材,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期待感填得满满的。

采药任务,圆满成功!

下山的路轻松了许多。我们踩着晨光,背着收获,肚子里那点饭团早就消耗殆尽,开始咕咕叫着期盼起胖子承诺的药膳大餐。

回到喜来眠,日头已经升高。院子里弥漫着淡淡的炊烟气息。真正的挑战——如何让这些药材变成美味又“有效”的药膳,并顺利让它们进入我们三个的肚子——这才刚刚开始。

_

采药是不是早上药效好全是编的!编的!我什么都不懂!我对中药的理解只有侧柏叶,何首乌,生姜增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