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掌心的微型心脏在月光下泛着青铜光泽,每一次跳动都与他自己的脉搏逐渐同步。他低头凝视着这枚残缺的,仿佛能透过它听见张麒麟的声音——低沉、冷静,却又带着微不可察的温柔。
天真,你确定这玩意儿靠谱?王胖子蹲在一旁,用匕首戳了戳那颗小心脏,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操,这鬼东西还会发热?
张日山推了推金丝眼镜,机械义眼闪烁着冷光:这不是普通的心脏,是张麒麟用青铜门物质重塑的。他指向无邪后颈的金眼印记,它在指引我们去西王母国真正的祭坛。
黎簇的右眼已经完全恢复,但瞳孔深处仍残留着一丝黑珠的痕迹。他揉了揉眼睛,突然皱眉:无邪,我刚刚又看到那个画面了——你和张麒麟站在青铜门前,门是开着的。
无邪握紧心脏,低声道:那就去。
西王母祭坛。
柴达木盆地深处,风沙肆虐。众人沿着心脏指引的方向,最终停在一处被流沙掩埋的遗迹前。
就是这里。无邪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剧烈,仿佛要挣脱他的掌心。他蹲下身,将手掌贴上沙地,瞬间,整片沙丘如活物般蠕动,缓缓下沉,露出一条通往地底的阶梯。
阶梯两侧的壁画清晰可见——初代无邪站在祭坛中央,而张麒麟跪在他面前,手中捧着一颗被青铜包裹的心脏。壁画上的文字是古老的西王母国密文,但无邪却莫名读懂了。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初代无邪不是被西王母寄生的牺牲品,他是自愿的。
什么意思?黎簇凑近。
无邪指向壁画:初代无邪当年发现西王母的其实是蛇母的寄生,他故意让蛇母占据自己的身体,是为了在它的意识里埋下。他顿了顿,而张麒麟的分魂……是他们共同策划的。
所以张麒麟当年在雪山自剜心脏,不是为了自杀,而是为了把藏起来?王胖子瞪大眼睛。
无邪点头:他的心脏是,而我的血……是。
话音刚落,整座祭坛突然震动,地底深处传来低沉的嘶吼——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众人顺着阶梯深入,最终抵达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宫殿中央,盘踞着一具庞大的蛇形骸骨,骸骨之上,悬浮着一颗漆黑的珠子——蛇母的核心。
终于来了。一道沙哑的女声响起。
无邪猛地抬头,只见祭坛高台上站着一个人影——初代无邪。不,准确地说,是蛇母用初代的躯壳制造出的幻象。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蛇母微笑着,嘴角咧开至耳根,露出森白的蛇牙,可惜,你们还是晚了。
她抬手一挥,宫殿四壁的壁画突然扭曲,化作无数黑珠,如暴雨般射向众人!
躲开!张日山推开黎簇,自己却被一颗黑珠击中肩膀,瞬间,青铜纹路顺着他的伤口蔓延。
无邪咬牙,猛地将张麒麟的心脏按向自己的胸口——
心脏融入血肉的刹那,他全身的血管亮起金红交织的光芒,后颈的金眼印记完全睁开。他抬头,直视蛇母:你输了。
蛇母的笑容僵住:你……怎么可能?
初代无邪在你体内埋下的,现在……该启动了。无邪一字一句道。
下一秒,整座宫殿开始崩塌,蛇母的幻象发出刺耳的尖啸,黑珠一颗接一颗爆裂。而无邪的意识深处,张麒麟的声音清晰传来——
无邪,开门。
无邪打开了门,出现的却是蛇母的本体,它尽其全力砸向面前的人,想将他们留下,这样才可以实现自己的复活。黎簇立刻把无邪护在身后,和张日山还有胖子一起对抗蛇母。
可惜效果甚微,发怒了都蛇母根本没有理智,破坏着眼前的一切事物。众人只能且战且退。
当众人狼狈逃出祭坛时,沙漠上空已泛起鱼肚白。
结束了?王胖子瘫坐在沙地上,大口喘气。
无邪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颗微型心脏已经消失,但他的胸口多了一道青铜纹路,形状与张麒麟的军刀一模一样。
不,还没结束。张日山捂着肩膀的伤口,脸色阴沉,蛇母的黑珠逃了。
黎簇的右眼突然刺痛,他捂住眼睛,咬牙道:苏万……有危险!
远处,沙丘之上,一道人影静静站立——是苏万。但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黑色,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欢迎回来。他轻声道,游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