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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all邪短篇 > 月圆人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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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前三天,喜来眠变成了月饼加工厂。胖子从镇上扛回五十斤面粉时,黎簇正骑在张麒麟脖子上往房梁挂灯笼,苏万蹲在地上给灯笼题字,每写错一笔就偷瞄谢雨臣的脸色——这位金主爸爸赞助的洒金宣纸可比黄金还贵。

苏万!谢雨臣突然出声,“阖家欢乐阖字少写了个门字框。”

苏万手一抖,毛笔在宣纸上洇出个墨团。黑瞎子不知从哪摸出把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少年通红的脸:“花儿爷,对孩子要宽容~”

“宽容个屁!”胖子拎着面粉袋挤进门,“这纸够买三头猪了!”

我正想劝架,头顶突然传来布料撕裂声。黎簇抓着的灯笼带子应声而断,整个人往后仰去。电光石火间,张麒麟单手托住他的后背,另只手接住坠落的灯笼,行云流水的动作惹得门口围观的大妈们集体鼓掌。

“张爷牛啊!”黎簇惊魂未定地搂着他脖子,“再来一次?”

张麒麟默默把人放到地上,转身去揉面团。我凑近一看,面团在他掌心里乖顺得不像话,眨眼间就变成圆润的剂子。

“小哥你连这个都会?”我捏着自己手里七扭八歪的面团,“教教我呗?”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指尖带着面粉的温度:“虎口收拢。”清冷的气息拂过耳畔,我手一抖,面团吧唧掉进糖碗。

谢雨臣的嗤笑从身后传来:“无邪,你耳朵红得能滴血了。”

“我没有!”我梗着脖子反驳,却瞥见黑瞎子正用手机偷拍,墨镜都遮不住他贱兮兮的笑。

傍晚时分,院子里支起八仙桌。张海客带着港式月饼突然造访,锦盒上印着“张氏宗亲会”的金字,打开却是猫爪造型的冰皮月饼。

“族长特意吩咐的。”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说吴老板喜欢猫。”

我老脸一热,想起上次喝醉抱着乌骨鸡喊“警长”的黑历史。张麒麟正在给月饼压模,闻言手下一重,龙纹模具卡住了。

“暴力拆卸要赔钱的。”谢雨臣晃着茶杯,“模具是景德镇定制。”

黑瞎子突然伸手戳向月饼:“这龙怎么长得像胖爷?”

“放屁!”胖子举着炒勺冲出来,“这明明是照着瓶崽...”话没说完就被张麒麟塞了个月饼,莲蓉糊了满脸。

闹腾到月亮升起,第一批月饼终于出炉。我的处女作是坨焦黑的不知名物体,张麒麟的那盘却精致得像艺术品。黎簇偷了个月饼喂乌骨鸡,结果被啄了手指,满院子追着鸡要报仇。

“幼稚。”苏万嘴上嫌弃,手上却诚实地录视频。镜头一转,拍到张海客鬼鬼祟祟往我茶杯里放陈皮。

“张先生,”谢雨臣用杯盖轻叩桌面,“下毒换个不明显的方式如何?”

“这是理气健脾的。”张海客面不改色,“无邪最近湿气重。”

张麒麟突然出现,把我的茶杯换成保温杯,里面飘着枸杞红枣。黑瞎子笑得直拍大腿:“哑巴张,你这叫截胡!”

月光渐亮时,我们挪到后院赏月。胖子搬出自酿的桂花酒,刚开封就被乌骨鸡啄破封泥。酒香四溢中,黎簇提议玩飞花令,输的人要穿汉服跳舞。

“我先来!”苏万举手,“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三人!”

谢雨臣晃着酒杯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月!”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张海客说完冲我眨眨眼。

我抓耳挠腮半天,憋出一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重复字,罚酒!”黎簇兴奋地跳起来。

张麒麟突然开口:“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说罢将我的酒杯拿走,仰头饮尽。

众人瞬间炸锅。黑瞎子拍桌起哄:“英雄救美啊!”谢雨臣眯起眼睛,张海客的扇子摇出残影。我耳朵发烫,借口添酒躲进厨房,却发现灶台上摆着个月饼,用糖霜画着只傻笑的兔子。

后窗传来张起灵和胖子的对话:

“真不打算告诉天真?”

“时候未到。”

我捏着月饼不知所措,直到前院传来尖叫。冲出去时,只见黎簇穿着女装汉服在石桌上跳舞,苏万笑得滚到黑瞎子怀里。原来这俩小子划拳输了,正在兑现赌约。

“无邪!”黎簇提着裙摆冲我抛媚眼,“我美吗?”

我还没回答,张麒麟突然脱下外套罩住我。这才发现刚才跑太急,睡衣扣子崩开两颗。谢雨臣的冷笑声传来:“哑巴张,管得挺宽啊?”

“要打去练舞室打!”胖子扔来一包瓜子,“开盘了下注!解当家对黑爷一赔三,张海客对瓶崽一赔十!”

月过中天时,众人都有些醉意。我靠着桂花树数星星,张麒麟无声无息地坐在旁边。他手里捏着片竹叶,吹出的调子像小时候外婆哼的童谣。

“小哥,”我迷迷糊糊地问,“你会一直在这儿吗?”

叶笛声停了片刻,温热的掌心覆上我眼睛:“睡吧。”

最后的意识是此起彼伏的斗嘴声,混着月饼的甜香。黑瞎子在讲嫦娥偷吃不死药其实是误食毒蘑菇,谢雨臣反驳说广寒宫可能是青铜建筑,张海客居然掏出平板开始画结构图。黎簇和苏万枕着乌骨鸡打呼噜,胖子用围裙给我们当被子。

晨露未曦时,我被鸡鸣吵醒。身上盖着张麒麟的外套,怀里的热水袋还是温的。厨房飘来焦香,走近发现他在煎荷包蛋,形状完美如满月。

“中秋快乐。”他递来盘子,蛋黄颤巍巍的像要流淌的金子。

前厅传来拆快递的声音。谢雨臣订购的月球灯到货了,黑瞎子正试图把它改装成蹦迪球。张海客在院中练太极,道袍被小粉鸡啄出好几个洞。胖子用月饼模具压了堆“无邪牌煤球”,说要当镇店之宝。

我咬了口荷包蛋,溏心淌过喉间。张麒麟忽然伸手抹去我嘴角的蛋黄,指尖温暖湿润。晨光穿透窗棂,将他睫毛染成金色。

这样就好,我眯眼看向吵吵闹闹的众人。江湖夜雨十年灯,终是守得人间小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