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正坐在喜来眠的小院里,沐浴在午后暖洋洋的阳光下,听着厨房里胖子锅铲翻飞的“哐当”声,闻着空气里霸道弥漫的……顶级雪蛤炖鸡汤的香气?本该是神仙般的退休时光,可我却有点坐立难安,像屁股底下长了刺。
原因无他,院子里还杵着三座“大山”——小花、张嗨客,还有刚刚带队从山上下来的小哥。
山上的扫描结束了。张嗨客那台银光闪闪的高科技手提箱摊开在石桌上,屏幕上复杂的山脉三维图已经停止了闪烁,只剩下几条平稳的基线。陈教授和他的助手们正在旁边低声交流,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神情放松了不少。
“怎么样?”小花率先开口,目光扫过张嗨客和陈教授。
张嗨客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稳,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意味:“全域扫描完成,覆盖所有疑似坐标点及周边五公里范围。能量谱分析显示,所有异常波动均已归零,残留辐射强度低于环境本底值,处于绝对安全范围。地质结构稳定,未发现任何空间褶皱或能量锚点。综合所有数据判断,”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引发此次事件的‘源’,已彻底消散,短期内重现的可能性低于万分之一。”
陈教授也点头补充:“生物环境场监测同样稳定,未检测到任何残留的异常生物信号或诱导因子。可以确认,该区域目前完全恢复正常。”
呼——!
虽然小哥早就说过“结束了”,但听到张嗨客和陈教授这两位专业人士用一堆我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数据下了最终判决,我这心里才算是真正落了地。那邪门的破庙,那会吞牌子的樱花树,是真的滚蛋了!雨村头顶这片天,又蓝回来了!
“太好了!”我忍不住咧开嘴,感觉阳光都更明媚了,“我就说没事吧!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我乐呵呵地看向谢雨臣,准备迎接他同样放松的笑容。
然而,解大当家的脸上,那沉凝的担忧是散去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不容置疑的、带着点“秋后算账”意味的严肃。
“源是消失了,隐患也排除了。”小花的声音清润悦耳,却像带着小钩子,精准地勾住了我那点刚冒头的轻松,“但是,无邪哥哥。”
来了!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你的身体,虽然初步检查显示没有器质性损伤,但那只是最基础的筛查。”他走过来,漂亮的眼睛直视着我,带着一种“为你好你别想跑”的温和压迫感,“时空扰动的潜在影响,可能非常隐蔽,潜伏期不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必须跟我回北京,去协和,做一次最全面、最彻底的深度体检。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所有项目,一个都不能少。”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垮了下来:“小花!真不用!你看我这生龙活虎的!能吃能睡能气胖子!去什么协和啊!那地方进去一趟,好人也能查出三分病来!” 我试图挣扎,“再说了,我这店里……”
“店里有胖爷我!”胖子端着一大盆香气四溢的雪蛤炖鸡从厨房钻出来,适时地补了一刀,脸上堆满了“我完全是为你着想”的真诚,“天真!听大花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钱是王八蛋!健康最重要!你放心大胆地去!喜来眠交给胖爷我,保证比你在的时候还红火!” 他一边说,一边还冲我挤眉弄眼,意思很明显:别挣扎了,认命吧!
我:“……” 胖子!你个叛徒!一顿雪蛤就把你收买了?!
“无邪,”张海客也开口了,语气是公事公办的严肃,“此次事件虽已平息,但你是唯一深度接触者。你的健康状况,关系到后续的观察报告是否完整,也关系到……某些层面的风险评估。解总的安排,是最稳妥的方案。” 他这话就差明说:你是重点观察对象,别想跑。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墨镜遮着脸,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那嘴角肯定咧到耳后根去了。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就是嘛小三爷,花爷都说了报销,你怕啥?就当公费旅游了!北京多热闹啊!顺便好好宰花爷一顿!嘿嘿!”
报销?我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小花报销?!
刚才还如临大敌的心情,瞬间被“金主爸爸”的光芒照亮了一角!协和是贵,但如果是小花掏腰包……那好像……也不是不能考虑?反正查查更放心,还能顺便去北京逛逛?上次去还是为了小哥的事,来去匆匆,都没好好玩过。而且……还能拉着胖子和小哥一起去?就当团建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春天的野草,蹭蹭地疯长。我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小花……”我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凑到谢雨臣身边,声音放软,带着点拖长的尾音,眼神努力挤出点水光,“你看……我一个人去北京多孤单啊……人生地不熟的,医院那么大,我走丢了怎么办?被护士姐姐凶了怎么办?” 我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他的反应。
小花漂亮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有点玩味?像是在看一只耍赖的小猫。
有戏!我赶紧加把火,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熨帖的西装袖子,不过,这料子手感真好!,继续“撒娇”攻势:“要不……你让胖子和……和小哥陪我一起去呗?胖子能给我壮胆!小哥……小哥认路厉害!有他们在,你就不用担心我走丢或者被欺负了!好不好嘛,小花?求你了~~” 我把最后那个“求你了”拉得百转千回,自己都差点起鸡皮疙瘩。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胖子端着鸡汤盆,张大了嘴,一脸“天真你为了拉我们下水脸都不要了”的震惊。张嗨客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金丝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非礼勿视”的复杂。黑瞎子墨镜下的嘴角疯狂抽搐,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很辛苦。连小哥……小哥好像没什么表情,但我感觉他默默地把脸转向了菜地那边。
小花终于有了反应。他低头看着我拽着他袖子的手,又抬眼看着我那“泫然欲泣”的表情,漂亮的桃花眼里,先是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随即,那错愕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被一种……极其愉悦的、带着点促狭和纵容的笑意取代。
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浅笑,而是真真切切地弯起了嘴角,眉眼舒展,像初春枝头骤然绽放的桃花,明艳得晃眼!那笑容里还带着点“拿你没办法”的宠溺味道。
“呵……”一声极轻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弄得有点懵,心里警铃大作:他笑什么?嘲笑我撒娇太肉麻?还是觉得我异想天开?完了完了,这招是不是用过头了?丢人丢大发了!
就在我脸上发烫,准备松开他袖子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小花反手轻轻握住了我拽着他袖子的手腕,然后,他用那种含着笑意的、如同春风拂过琴弦般悦耳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好。”
好?!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依旧带着笑意的眼睛:“你……你答应了?带胖子和……小哥一起去?”
“嗯。”小花笑着点头,语气轻松,“既然你想让他们陪着,那就一起去。胖子,”他看向还处于石化状态的王胖子,“把你的拿手卤味多准备点,路上吃。小哥,”他又转向菜地边沉默的背影,“麻烦你多照看这个‘路痴’了。”
小哥几不可察地侧过头,对着解雨臣的方向,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花爷万岁!!”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差点把鸡汤盆扔了,“放心!胖爷我这就去准备!卤猪蹄!卤牛肉!卤蛋!管够!” 他乐颠颠地冲回厨房,那架势比捡了金元宝还兴奋。
张嗨客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没再说什么反对的话。黑瞎子则吹了声口哨:“哟嚯!公费旅游团成了!小三爷,可以啊!撒娇大法好!”
我:“……” 我成功了吗?可是……为什么我感觉小花刚才那个笑容……那么不对劲呢?他是不是在笑话我?那眼神,那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像在看一场特别有趣的戏!他是不是觉得我撒娇的样子特别蠢?
这个念头像根小刺一样扎在我心里,让我刚才那点“撒娇成功”的得意瞬间打了折扣,只剩下满满的纠结和一丝丝羞恼。我吴邪!堂堂吴小佛爷!居然要靠撒娇达成目的!还被笑话了!这传出去……我的一世英名啊!
“无邪哥哥?发什么呆?”小花含笑的声音把我从纠结中唤醒,他松开了我的手腕,动作自然流畅,“去洗洗手,准备吃饭。胖子这雪蛤鸡汤,闻着就鲜。”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了些,恢复了平日的温润,但眼底那抹愉悦的光彩还没完全散去。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纠结更浓了。他到底在笑什么嘛!真是的!
“吃饭啦——!”胖子的大嗓门及时拯救了尴尬的气氛。他端着满满一大盆金黄油亮的雪蛤炖鸡,后面跟着端菜的小哥,手里是一盘翠绿欲滴的蚝油生菜和一碟炸得金黄酥脆的花生米。
浓郁的香气瞬间冲散了所有的不自在。美食当前,什么纠结、什么羞恼,都得往后靠!
围坐在院子的石桌旁,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胖子炖的雪蛤鸡汤果然绝了!汤色金黄清亮,雪蛤像一朵朵晶莹的云絮漂浮其中,入口鲜甜醇厚,带着山珍特有的清雅香气,暖意从喉咙一路熨帖到胃里。胖子的卤味拼盘更是锦上添花,猪蹄软糯弹牙,牛肉香韧入味,卤蛋咸香可口,吃得人满嘴流油,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小花吃得斯文优雅,但速度不慢,显然对胖子的手艺也很满意。张海客也放下了平日的严肃,专心品尝。黑瞎子更是筷子翻飞,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夸赞:“胖爷!神了!这手艺,瞎子我走南闯北,头一份儿!”
小哥依旧安静,但夹菜的频率明显比平时高,尤其是那盘蚝油生菜,几乎被他包圆了一半。
我埋头苦吃,用美食填补我那颗被小花“嘲笑”后有点受伤的心灵。胖子做的饭是真的香啊!这雪蛤,这卤味……值了!就当是精神补偿了!至于小花为什么笑我……哼!管他呢!反正目的达到了!能带胖子和小哥一起去北京蹭吃蹭喝蹭体检,不亏!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小花和张嗨客又跟陈教授确认了一些数据细节,然后便起身告辞。小花的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回去处理,张嗨客也要赶回香港坐镇张家。
“无邪,”小花临走前,特意又叮嘱我,眼底带着笑意,但语气认真,“明天一早,七点,我准时过来接你们。别睡懒觉。” 他特意强调了“你们”。
“知道啦知道啦!”我摆摆手,“保证准时起床!”
张嗨客也对我点了点头:“无邪,保重。检查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同步给我。” 他又看向小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黑瞎子则拍拍我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小三爷,北京城见!瞎子我先回去把按摩店这个月的账结了,回头去找你们玩儿!” 他说着,还冲谢雨臣挤挤眼,“花爷,记得给我留个房间啊!”
谢雨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上了车。三辆低调但气场十足的黑色越野车,载着几位大佬和他们的高科技设备,卷起一阵尘土,很快消失在了雨村蜿蜒的小路上。
院子里恢复了宁静。夕阳西下,给小小的喜来眠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胖子哼着小调收拾碗筷。小哥沉默地拿起扫帚清扫院子。我则摸着吃撑的肚子,坐在竹椅上消食,心里还在琢磨解雨臣那个笑容。
“胖子,”我忍不住开口,“你说……小花刚才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他是不是在笑话我?”
胖子一边麻利地摞着碗,一边头也不抬:“笑话你?笑话你啥?笑话你撒娇撒得好?天真,不是胖爷我说你,你这撒娇的功力,跟村口二丫她家那只求肉骨头的小土狗有得一拼!花爷那是被你逗乐的!说明你演得好!有天赋!”
我:“……” 这死胖子!还不如不说!
“再说了,”胖子把碗摞好,直起腰,一脸“你这人真不识好歹”的表情,“花爷那是真疼你!你当谁都能让解大当家放下几个亿的生意,火急火燎带着专家设备往山沟沟里赶?还报销体检费,还答应你拖家带口?他要是不乐意,你在地上打滚都没用!他笑,那是高兴!高兴你没事,也高兴你……嗯,挺可爱的?” 胖子说完自己都乐了。
可爱?!我差点被口水呛到!吴小佛爷跟“可爱”这个词沾边吗?!这死胖子越说越离谱!
我郁闷地不想理他,目光转向安静扫地的小哥:“小哥……你说,小花他……”
小哥停下扫地的动作,抬头看了我一眼。夕阳的余晖落在他沉静的眸子里,像洒了碎金。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点了一下头?!
什么意思?是赞同胖子说的“高兴”?还是说我真的“可爱”?还是……他其实也没明白小花笑啥?
算了!跟闷油瓶交流,比破解青铜门密码还费劲!我放弃!
反正!明天就要进京了!公费体检!带胖子和小哥!想想还有点小激动!至于小花为什么笑……哼!等我到了北京,吃他的住他的,再慢慢观察!总有弄明白的一天!
带着这点小小的“复仇”心理,我早早爬上了床。梦里全是协和医院白花花的墙壁、冰冷的仪器,还有解雨臣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俊脸……
“无邪哥哥!起床!”
一个清润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穿透力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直接穿透了我沉沉的梦境。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身上一凉——温暖的被子被掀开了!
“谁啊……”我带着浓重的起床气,烦躁地嘟囔,眯着眼看向床边逆光的身影。
谢雨臣!
他居然真的七点就来了!而且直接杀进了我的卧室!还掀我被子!
他今天换了身更休闲的米白色羊绒衫和同色系长裤,衬得整个人清俊挺拔,像棵沐浴晨光的白杨。只是此刻,这位“白杨”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昨晚是谁拍着胸脯保证不睡懒觉的?嗯?”
我瞬间清醒了大半,拥着被子坐起来,悲愤交加:“小花!你……你怎么能私闯民宅!还掀人被子!讲不讲武德!”
“对你,不需要讲武德。”小花笑得云淡风轻,伸手就来拉我胳膊,“快起来洗漱!车在外面等着了。早饭都给你准备好了。”
“我不服!”我死死扒着被子,做着最后的挣扎,“这才几点!天都没亮透呢!胖子肯定没起!小哥肯定还在巡山!你休想把我一个人拖走!” 我试图用战友的懒惰来拖延时间。
“哦?是吗?”谢雨臣眉梢一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你太天真”的了然,“那你自己出来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出卧室,趿拉着拖鞋走到堂屋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子里,晨光熹微,空气清冽。
石桌旁,坐着两个人。
王胖子!张麒麟!
他们不仅起了!而且已经穿戴整齐,胖子甚至穿了件压箱底的、洗得有点发白的条纹polo衫,努力想显得正式点,正安安稳稳地坐在石桌旁!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白粥,金黄的煎蛋,碧绿的腌黄瓜,还有一小碟胖子秘制的酱豆腐!
胖子正拿着勺子,吸溜吸溜喝得正香,看见我出来,还热情地招呼:“哟!天真醒啦?快!趁热!花爷带来的虾仁干贝粥,鲜掉眉毛!胖爷我起了个大早熬的!小哥还特意去后山摘了最嫩的野菜焯水拌的!” 他脸上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哪有半点被迫早起的萎靡?
小哥也抬起头,平静地看了我一眼,手里还拿着个剥了一半的水煮蛋。他面前的小碟子里,野菜拌得清清爽爽,碧绿诱人。
我:“……”
叛徒!
两个叛徒!
说好的一起赖床呢?说好的抵抗强权呢?胖子!你的卤肉气节呢?小哥!你的沉默是金呢?怎么就被一顿早饭收买了?!还起得比鸡早?!
我感觉一口老血堵在胸口,指着他们俩,手指都在哆嗦:“你……你们……胖子!小哥!你们……你们背叛了组织!背叛了革命!”
胖子一脸无辜:“天真,这话说的!胖爷我这是积极响应号召!大花说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看这粥,多鲜!这鸡蛋,煎得多嫩!” 他还不忘拍马屁,“花爷,您这虾仁干贝,绝对是顶级货!鲜甜!”
小哥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剥好的水煮蛋放到我位置面前的空碗里。
谢雨臣在我身后,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清朗悦耳,像山涧溪流撞击卵石,带着十足的愉悦和……得逞的快意。
“看到了?”他凑近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带着笑意,压低到只有我能听见,“你的‘战友’,觉悟可比你高多了。现在,死心了吗?吴小佛爷?”
我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晨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眼底的笑意明晃晃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和……一丝丝宠溺?
轰——!
我感觉脸上瞬间着了火!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死胖子!闷油瓶!还有这个笑得像只狐狸的谢雨臣!
你们给我等着!北京城!我吴邪来了!此仇不报非君子!等我吃饱了……再跟你们算总账!
我悲愤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恶狠狠地端起那碗飘着虾仁干贝、香气扑鼻的白粥,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嗯……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