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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科幻小说 > 杀穿半个蓝星回家 > 第72章 东非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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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东非,肯尼亚境内。

赤道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古老而充满生机的大地上。在一片广袤的、点缀着金合欢树和灌木丛的稀树草原边缘,一座现代化的营地如同一个银白色的方舟,与周围原始的自然风光形成鲜明对比。这里是中国中铁某局承建的“东非铁路网”关键标段项目经理部所在地。

营地规划得整齐划一,功能分明。四周是高大的预制板围墙,顶部装有铁丝网和监控摄像头。内部,一栋栋白色的活动板房是办公室和宿舍,食堂、健身房、医疗室、娱乐活动室一应俱全。空地上甚至还开辟了一个小型的篮球场。巨大的国旗在营地中央的旗杆上迎风飘扬,那抹鲜艳的红色,是所有身处异国他乡的中国员工心中最坚实的慰藉。

此时正值下午工歇时间,营地内气氛轻松而有序。大部分中方员工刚刚结束上午的野外勘测或现场施工督导工作,回到了营地。一些人在洗漱,准备享受短暂的休息;一些人则三三两两地坐在宿舍外的荫凉处,喝着冰镇的矿泉水,用带着各地方言的普通话闲聊着,话题从工作进度、家乡美食到国际足球赛事,无所不包。

工程技术部部长,四十岁出头的李建国,正坐在自己单人宿舍的书桌前。书桌上摆着一张他和妻子以及十岁儿子的合影,照片里每个人都笑得灿烂。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通过时好时坏的卫星网络,与远在河北石家庄的家人进行视频通话。

“爸!妈!看得到吗?听得到吗?”屏幕那头的儿子李小磊兴奋地冲着镜头挥手,小脸挤得有点变形。 “看得到,看得到,小点声,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李建国的妻子张岚笑着把儿子搂到一边,自己出现在画面中央,“老李,那边怎么样?最近看新闻,说国内好像有什么新型流感,挺厉害的,你们那边没事吧?”

李建国拧开桌上的水瓶喝了一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事儿,好着呢。非洲太阳大,什么病毒都给晒死了。我们这防护做得好着呢,进出都消毒量体温。倒是你们,石家庄冬天冷,流感高发季,你跟小磊得多注意,出门戴好口罩。”

“知道啦,啰嗦。”张岚嗔怪了一句,脸上却是幸福的笑容,“你才要多注意,听说非洲那边蚊子厉害,别被咬了得疟疾。” “放心,营地定期打药,蚊帐都是特制的,我们这医疗条件比家里某些社区医院还好呢。”李建国语气轻松,“小磊,作业写完了没?别光顾着玩。” “写完啦!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说我期末考好了带我去看长城的!” “快了快了,等这条铁路贯通,爸就休假回去,说话算话……”

视频信号开始有些不稳,画面卡顿,声音断断续续。这在卫星通讯里是常事。 “……那先……说了……信号……你……注意身体……” “你们也……保重……”

通话最终在持续的卡顿中中断,李建国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但脸上还残留着与家人交谈后的温暖。

他对妻子提到的流感并没太往心里去,每年冬天不都这样么?他更关心的是下个季度的施工进度和即将到来的雨季对土方工程的影响。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食堂吃晚饭。走出房门,正好遇到项目部的当地雇员,黑人小伙子乔纳森。乔纳森是他们的翻译兼社区协调员,为人热情开朗,中文说得相当溜,很受中国同事喜欢。

“李工,晚上好!”乔纳森笑着打招呼,但声音似乎有点瓮声瓮气,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小乔,怎么了?感冒了?”李建国随口问道。

“可能吧,李工。这两天嗓子不太舒服,有点发烧,浑身没劲,估计是晚上踢球出汗着了凉。”乔纳森揉了揉鼻子,“刚去医疗室拿了点药。” “多喝水,注意休息。最近好像是有不少人感冒。”李建国想起妻子的话,补充了一句。

接下来的几天,营地里确实陆续出现了一些生病的人。有中方员工,也有像乔纳森这样的当地雇员。症状大同小异:剧烈的头痛、发烧、咳嗽、肌肉酸痛、极度疲劳。

营地的医生——一位姓刘的沉稳中年大夫——诊断就是季节性流感,开了些退烧药和感冒药,嘱咐大家多休息多喝水。

病情似乎看起来很严重,但又十分平稳,大多数人吃了药在经历十天以后的煎熬以后,烧退了,虽然还会咳嗽一段时间,乏力感也会持续几天,但总体都在好转。

乔纳森很快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大家面前,流感风波很快过去,营地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紧张的铁路建设上。没有人意识到,那场席卷全球的浩劫,其微弱的前奏,已经以如此不起眼的方式,在他们身边悄然奏响。

时间悄然流逝,一年转瞬即过。这一年里,世界各地的新闻开始变得越来越诡异,关于那种“超级流感”的报道逐渐增多,但信息混乱,时而说已被控制,时而说出现变异,还传出了很多诡异的刑事犯罪,说把人活生生咬死吃掉。

国内家人的通讯中,担忧的情绪越来越浓,提到的封锁、物资抢购的消息也越来越多,卫星电视的信号时断时续,网络变得极其不稳定,很多时候只能收到一些延迟严重的短信或邮件,一种模糊的不安开始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营地每个人的心头。

直到那一天。那是普通的一个工作日清晨,空气闷热而潮湿。突然,营地西侧当地雇员的居住区传来一阵凄厉至极的尖叫,紧接着是混乱的呼喊和撞击声!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中方员工们被惊动,纷纷跑出宿舍查看。

只见几个黑人雇员连滚带爬地从宿舍区跑出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指着身后,语无伦次地大喊着:“疯了!卡洛斯疯了!他咬人!咬死了马库斯!”

安保人员迅速持械冲向事发地点,李建国和项目经理王总等人也急忙跟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血液几乎冻结。

在一个宿舍门口,一个名叫卡洛斯的壮实黑人司机,正趴在地上,死死咬着另一个人的脖子,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地面。被咬的人早已不再动弹,卡洛斯抬起头,他的眼睛不再是熟悉的黑白分明,而是蒙上了一层浑浊的乳白色,嘴角撕裂流着涎水和血沫,喉咙里发出一种非人的、低沉的嗬嗬声。

他看到了冲过来的安保人员,竟然没有丝毫畏惧,四肢着地,以一种扭曲而迅捷的姿态扑了过来!

“拦住他!”安保队长大吼着,举起橡胶棍砸去。但卡洛斯的力量大得惊人,一把就将队长撞翻在地,张嘴就向他的面部咬去! “砰!”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喧嚣。

一名反应迅速的安保队员掏出了配枪,击中了卡洛斯的肩膀,卡洛斯只是踉跄了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继续嘶吼着试图攻击。

“打头!打他的头!”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射入了卡洛斯的头颅,他终于瘫倒在地,彻底不动了。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人们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不知情员工的询问声,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远超认知的暴力血腥场面惊呆了。这不是斗殴,这不是疾病,这像是……像是电影里的丧尸。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地。“封锁现场!所有人员立刻返回自己宿舍!非必要不得外出!安保队加强巡逻!”项目经理王总强作镇定,用对讲机下达着命令,但他声音里的颤抖无法掩饰。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昨天刚刚病愈复工的乔纳森,此刻正混在人群中,他的眼神有些呆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发抖,正被两个同事搀扶着。

他喃喃自语:“冷……好冷……怎么会这么冷……”

悲剧并未停止。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营地各处接连出现了类似的可怕事件。都是最近生过病、看似已经痊愈的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狂,攻击撕咬身边的同伴。被咬伤的人,会在极短时间内(几十分钟到几小时、几十个小时)内发起高烧,然后迅速步入疯狂。

营地瞬间从一个现代化的工程项目部,变成了绝望的孤岛和血腥的囚笼。

“隔离!把所有生过病的人,还有被咬伤的人,全部隔离起来!”刘医生戴着口罩和手套,声音嘶哑地指挥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职业性的冷静,但也掩不住深深的恐惧和无力。医学常识在这里已经完全失效。

曾经的同事、朋友,此刻却变成了必须用钢筋和铁门隔绝起来的怪物,隔离区设在了原本的材料仓库,里面不时传来疯狂的撞击声和嘶吼声,令人毛骨悚然。

更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 “王总!李部长!我们和外面的联系……全断了!” 通讯工程师面色惨白地跑来汇报:“所有的卫星电话、网络……都没有信号了!无线电公共频道里全是杂音和……惨叫声!我们尝试联系大使馆……一直占线,好不容易打通一次,那边……那边只说了一句‘就地坚守,等待救援’就断了……再也联系不上了!”

“尝试联系当地警方!军队!”王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吼道。 “试过了!所有公布的紧急号码都无人接听!无线电呼叫也没有任何回应!”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他们不仅内部爆发了可怕的灾难,与外界的联系也被彻底斩断,没有人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无线电里那些断续的、充满绝望和恐怖的尖叫,已经说明了一切。

“加强防御!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堆到墙边!设立警戒哨!”李建国接过了指挥权,他的工程师头脑在极度压力下反而变得异常清晰,“清点所有食物、水、药品和燃料!”

营地迅速转入战时状态,除了必要的巡逻和警戒人员,所有人都被要求待在室内,高大的围墙暂时阻挡了外部的威胁,但内部的恐惧和绝望却在不断滋生。

每一天,都有人因为之前潜伏的感染而突然变异,隔离区里的嘶吼声越来越少,意味着里面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彻底变成了怪物。

他们依靠着库存的食物和自备的发电机,艰难地支撑着。每一天,王总、李建国和刘医生都会开会,但能讨论的内容越来越少,救援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他们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在了非洲的角落。

直到第七天傍晚。夕阳如血,将草原染上一片悲壮的红色。负责了望的安保队员突然发出了惊恐的警报:“墙外!墙外!好多……好多人过来了!”

李建国和王总冲上围墙的了望台,举起望远镜向外望去。只看了一眼,他们的心就沉入了冰窟。

视野所及之处,从草原的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朝着营地蹒跚而来。他们有的穿着破烂的当地部落服饰,有的还穿着军装或警服,有的甚至什么都没穿……他们共同的特点是行动僵硬、眼神空洞或疯狂,身上带着血迹和伤口,喉咙里发出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嗬嗬声。

成千上万!仿佛整个草原上所有被感染的人都聚集了过来!他们被营地的灯光、声音或者活人的气息所吸引,如同潮水般涌来!

“准备战斗!所有人!上围墙!!”王总的声音因为绝望而变得尖利。

枪声响起了,安保队员和所有会用枪的中方员工们,站在围墙上,朝着下方汹涌而来的尸潮倾泻着子弹。

子弹打在那些行尸走肉的身上,往往需要好几枪才能让它们倒下。它们不知疼痛,不知畏惧,只是麻木地、执着地向前涌,用身体撞击着围墙的大门,彼此叠罗汉般试图攀爬光滑的墙面。

战斗从傍晚持续到深夜,枪声、嘶吼声、呐喊声、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弹药在飞速消耗,人员的体力也在急剧下降。围墙虽然坚固,但在如此数量的冲击下,已经开始出现松动的地方。

“王总!弹药不多了!大门那边的支撑柱好像裂了!”一名满身血污的安保队员跑来报告,脸上写满了绝望。

李建国打光了一个弹匣,靠在垛口后面喘息着,他看着身边一个个疲惫不堪、面露恐惧的同事,又望向围墙外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恐怖浪潮,知道最后的时刻快要到了。

“我们不能守在这里等死!”李建国对王总吼道,“必须突围!”

王总脸色灰白,看着下方地狱般的景象,声音干涩:“突围?往哪里突?外面全是这些东西!”

“开车!用所有的工程车、越野车!撞出去!”李建国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闪烁着最后一丝疯狂求生的光芒,“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去找大使馆!去找还有秩序的地方!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营地大门方向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巨响,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嘶吼声——大门被撞开了!

“没时间犹豫了!”李建国一把拉起几乎瘫软的王总,“下令!所有人!去停车场!上车!能走多少走多少!”

最后的逃亡,在绝望和混乱中开始了。幸存的人们放弃了围墙,疯狂地冲向营地的停车场。身后是潮水般涌入的感染者,一些来不及爬山车的同事被淹没在滚滚的尸潮中。

引擎的轰鸣声、枪声、惨叫声、撞击声……彻底撕碎了非洲草原寂静的夜。

几辆载满了幸存者的越野车和一辆坚固的皮卡,如同狂暴的犀牛,撞开了挡路的零星感染者,冲出了已然沦陷的营地,一头扎进了外面漆黑一片、充满未知危险的非洲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