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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科幻小说 > 杀穿半个蓝星回家 > 第95章 尸潮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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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刚刚咽下最后一口宝贵的燃油,内燃机还没有预热完全升至最佳,霍云锋冰冷而急促的命令就已传遍车厢:“全体就位!最高警戒!立刻发车!全速前进!”

没有时间解释细节,但每个人从他紧绷的语气和之前返回时两人苍白的脸色中,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李建国毫不犹豫地推动操纵杆,孙工程师死死盯着压力表。

机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不再是往日平稳的启动,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挣扎的、强行提速的嘶吼,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鸣,列车猛地向前一冲,开始加速!

几乎就在列车开始移动的同时,帕绍城区方向,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

最初是零星几个速度快得异常的身影从林地和废墟后窜出,嘶吼着扑向铁路线,它们奔跑姿势扭曲却迅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饥饿,嘴角还挂着未干涸的暗色血渍和肉糜——那是同类相食留下的可怕印记。

紧接着,是更多!几十个,几百个!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街道、每一扇破碎的窗户后涌出!它们不再是那些行动迟缓的“标准模型”,其中混杂了大量因为啃食同类而获得了短暂“活力”的变异体!它们速度更快,冲击力更强,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腐烂与暴戾气息的死亡洪流,沿着铁路线两侧,疯狂地追逐着逐渐加速的列车!那规模,目之所及,绝对超过了四位数,黑压压的一片,如同蔓延的沥青,吞噬着所经之处的一切!

“我的上帝啊…这…这比我们在北美见过的某些阵势还大!”艾琳娜博士透过舷窗看到那无边无际的尸潮,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手中的平板电脑几乎掉落。

她清晰地看到,一些感染者的腹部鼓胀,嘴角还挂着不属于它们的、撕裂的肢体碎片。

“开火!阻止它们靠近!瞄准头部和腿部!”霍云锋的怒吼通过对讲机传遍全车,压过了最初的惊恐!

砰!砰!砰!哒哒哒哒——咚!咚!咚!

瞬间,列车的各个射击孔和加固后的窗口喷吐出愤怒的火舌!马库斯操作着那挺宝贵的勃朗宁重机枪,沉闷而巨大的点射声如同死神的战鼓,每一次.50 bmG子弹的轰鸣都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感染者拦腰打断或直接打爆!

碎肉、内脏和黑血如同暴雨般四处飞溅,在空中划出恐怖的弧线,甚至啪嗒啪嗒地打在车厢外壁上!

小陈和其他队员则用斯太尔AUG和mp5冲锋枪进行短点射和扫射,子弹如同镰刀般割倒一片片扑来的身影。5.56mm和9mm子弹钻入躯干,带出大团的血雾和碎骨,但往往需要好几枪才能彻底阻止一个疯狂冲来的怪物。

莎拉和陆雪也拿起Glock手枪,脸色苍白但坚定地向靠近车门的感染者射击,每一次后坐力都让她们的手臂发麻,每一次命中那腐烂的躯体都带来一阵反胃。

孩子们被严令趴在车厢地板最中央,用厚厚的毯子捂住头和耳朵,但那震耳欲聋的枪声、撞击声和恐怖的嘶吼声依旧无孔不入。希望吓得小声啜泣,亚当紧紧抱着他,自己的身体也在不住发抖。艾米丽则死死搂着那三只吓得炸毛、发出凄厉叫声的猫咪,铁锤不安地狂吠,想要冲出去保护主人,却被艾米丽死死按住。

然而,感染者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根本无畏死亡!前面的被打倒,炸成碎片,后面的立刻踩着同伴黏滑的残骸和内脏继续冲锋!子弹击中它们的身体,除非是爆头或彻底打断脊柱,否则根本无法立刻阻止它们前进的步伐!一些拖着残肢的感染者依旧在地上疯狂爬行,试图抓住车轮!

很快,就有速度极快的变异体凭借惊人的爆发力追上了列车尾部!

噗嗤!一只只剩下白骨和些许韧带的利爪猛地扒住了最后一节平板车(“农场车厢”)的边缘!一个半边脸都被啃掉、露出森白牙齿和眼眶的感染者狰狞地试图爬上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嗜血声响!

“滚下去!”守在车尾的小陈调转枪口,几乎顶着它那破损的头颅开火!AUG步枪子弹瞬间掀开了它的头盖骨,灰白色的脑浆和黑血喷溅了他一脸,温热粘腻的触感让他胃液一阵上涌!

但更多的爪子扒了上来!它们像可怕的、饥饿的寄生虫,开始从列车两侧和尾部向上攀爬!尖锐乌黑的指甲刮擦着加固后的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噪音。整个列车仿佛被一层不断蠕动、嘶吼、腐烂流脓的血肉所包裹、所吞噬!

“清理车顶!清理车顶!绝不能让他们在上面积聚!”霍云锋一边用步枪精准点射靠近车头驾驶室的感染者,一边对着对讲机大吼。一只手臂从破碎的窗口伸进来,被他用枪托狠狠砸碎骨头再推出去。

马库斯冒险从闷罐车顶的检修口探出身子,自动步枪对着车顶疯狂扫射!子弹打在车顶钢板上,跳弹四处横飞,危险万分!不断有感染者中弹从车顶滚落,被卷入疯狂转动的车轮之下,瞬间被碾成肉泥,发出令人心悸的噗呲碎裂声,鲜血和碎肉如同油漆般厚厚地涂抹在铁轨和路基上!

列车如同在血海和肉泥中航行!车身不断传来沉闷的撞击感和令人恶心的颠簸。每一次碾压过密集的尸群,都带来一阵剧烈的摇晃和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车窗和射击孔不断被粘稠的、暗红发黑的血液、碎裂的内脏、撕裂的皮肤和破碎的衣物糊住,视线迅速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外面一片晃动的、扭曲的恐怖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粪便味和一种无法形容的、属于死亡本身的恶臭,即使紧闭门窗也无法完全隔绝。

最危险的一次,三四只异常强壮的变异体同时扒住了驾驶室侧面的加固栅栏,疯狂地用它们那残缺不全、露出骨茬的头颅撞击着挡风玻璃!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李建国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们浑浊眼中倒映的自己惊恐的脸,闻到它们口中喷出的、带着腐肉碎屑的恶臭气息!

霍云锋冷静地掏出手枪,透过狭窄的射击孔,几乎是贴着它们的脑袋,“砰!砰!砰!”一枪一个,精准地解决了威胁。暗红色的血液和脑组织喷溅在破碎的玻璃上,缓缓滑落。

“速度!老李!还能再快吗?!甩掉它们!”霍云锋对着驾驶室吼道,声音因紧张和缺氧而嘶哑。

“已经是极限了!这老家伙快到散架的边缘了!发动机没有预热,根本就跑不起来!”李建国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握住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机车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的剧烈轰鸣和颤抖,每一个零件都在尖叫抗议。

尸潮似乎无穷无尽!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甚至有些从铁路桥上方直接跳下,重重砸在车顶上,发出“咚”的巨响,然后滑落!

就在压力达到顶点,绝望开始蔓延时,前方铁路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弯道,线路在这里略微抬升,绕过一个小山坡,尸潮的密度似乎也因为地形的变化而暂时稀疏了一些。

“冲过去!就是现在!冲过去!”霍云锋看到了唯一的生机,嘶声力竭地大吼!

火车发出最后的、近乎悲壮的咆哮,将锅炉里最后一丝能量压榨出来,拖着沉重无比、满身“累赘”的身躯,以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猛地冲出了尸潮最密集的核心区域!

将那些仍在嘶吼追逐、密密麻麻的恐怖身影渐渐甩在了后方!它们徒劳地伸着手臂,最终消失在弥漫的血雾和列车喷出的浓重黑烟之后。

直到开出至少50公里,身后那恐怖的、如同海啸般的“嗬嗬”声和奔跑声才逐渐减弱、消失。耳边只剩下机车粗重疲惫的喘息、车轮碾压过被血污浸透的轨道发出的那种粘腻滑腻的噪音,以及车厢内人们劫后余生的、剧烈的心跳和喘息声。

“减速…缓行…寻找隐蔽点…”霍云锋瘫坐在驾驶室角落,扔下打空的手枪,扯开衣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的手臂被飞溅的玻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了袖子,滴落在地板上,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列车如同一个重伤的巨兽,缓缓降低速度,最终在一片树林异常茂密、能提供绝佳掩护的路段再次停了下来。

死里逃生的寂静骤然降临,反而显得格外刺耳,车厢里先是短暂的绝对安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后怕的哭泣声、干呕声和因肾上腺素消退而无法控制的颤抖。

但危险并未完全解除,列车本身已成为一个巨大的生物污染源。

“快速检查车况!清理车身!所有人检查有无受伤!快!”霍云锋强撑着站起来,用没受伤的手臂抓起对讲机,声音疲惫却不容置疑。

所有人强忍着极度的恐惧、恶心和脱力感,开始行动。眼前的火车堪称一幅地狱绘卷。整个车头和前几节车厢仿佛从巨大的屠宰场血池里捞出来一样,覆盖着厚厚一层粘稠的、暗红发黑、已经部分凝固的血液、碎肉、内脏碎片、断裂的肠子和破碎的衣物。

车窗和射击孔几乎被完全糊住,看不清外面。加固的栅栏上挂着丝丝缕缕的肉糜、断指甚至一截被打烂的脊椎骨。车轮、转向架、底盘和排障器上更是缠绕、沾满了令人作呕的残留物,散发着浓烈到极致的、足以让任何人头晕目眩、剧烈呕吐的恶臭。

无数的绿头苍蝇和食腐甲虫已经被这盛宴吸引,开始“嗡嗡”地聚集,形成一团团黑色的不祥云雾。

李建国和孙工程师戴着简易的布口罩(几乎没什么用),忍着翻江倒海的呕吐欲望,初步检查了机车。报告令人忧心:“外部多处撞击凹痕和深刻划痕,暂时不影响结构,但…难看。最麻烦的是散热器格栅,几乎被血肉和碎布完全堵死了,必须立刻清理,否则发动机过热,活塞抱死,我们就真完了!还有…轮对和刹车系统需要仔细检查,刚才碾压了太多…‘东西’,平衡块可能偏移,刹车片也可能被血肉油脂污染打滑。”

更糟糕的是,那些血腥污物在夏末依然闷热的天气下会以惊人的速度腐败,滋生无数的病菌、蛆虫和引发瘟疫的病原体。对于生活在密闭车厢里、本身就已经营养不良、抵抗力下降的人们来说,这是比枪弹更致命的威胁。

没有休息的时间,生存的本能压倒了生理上的不适。

所有人,包括女人和孩子,都被动员起来。他们戴上所有能找到的手套、用布条蒙住口鼻(陆雪拿出了最后一点医用酒精滴上去),拿起能找到的一切工具——铁锹、工兵铲、扫帚、树枝、破布、水桶。

他们用铁锹和工兵铲费力地刮掉最厚层的、已经板结的污物,用扫帚和绑着布条的树枝蘸着宝贵的、从附近一条小溪里一桶桶打来的清水,反复冲刷、擦洗车身。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恶臭无孔不入,莎拉和陆雪几次忍不住跑到旁边树林里剧烈呕吐,几乎把胆汁都吐出来。

孩子们也被要求帮忙传递水和相对干净的布,小脸吓得惨白,眼神呆滞。

这是一场艰苦卓绝、令人身心俱疲的恶心战斗。他们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直到夕阳西下,才勉强将列车外部的主要污物清理掉,但许多缝隙、铆接处、底盘深处依然残留着顽固的黑红色污渍和令人不安的恶臭。清澈的溪水变得污红,脚下的土地被血水浸透。

李建国和孙工程师则专注于清理散热器和检查机械部件。当堵塞散热片的肉块、碎骨和布条被一点点用铁丝钩抠出来时,那触感和气味连经验丰富的李建国都感到阵阵眩晕,几乎无法坚持。

最终检查结果:机车没有出现的结构性损伤,但外部损伤累累,就像一个经历了惨烈白刃战幸存下来的士兵,浑身布满伤疤,虚弱不堪。

散热问题暂时解决,但孙工程师警告:“车身整体结构疲劳程度急剧加剧,尤其是车头悬挂和车厢连接处,金属疲劳的迹象很明显,钣金和焊接点有多处隐性裂纹,再经历一两次这样的剧烈撞击…后果不堪设想。它真的可能会散架。”

夜幕降临,精疲力尽的队伍围绕在临时点燃的、用于驱散血腥味和蚊虫的小火堆旁,没有人有胃口吃饭,只是麻木地喝着热水。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泥土味和消毒水(酒精)的混合气味,久久不散。

“它们…它们怎么会变成那样?”艾米丽声音颤抖地问,眼中还残留着白天的恐怖景象,怀里紧紧抱着似乎也受到惊吓的猫咪。

艾琳娜博士脸色凝重得可怕,她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极度的饥饿…超越了病毒维持宿主基本活动的某种‘底线’。同类相食为它们提供了蛋白质和能量,这能量可能…可能刺激了病毒,使其进入了某种更活跃、更具攻击性的复制状态,或者引发了我们尚未了解的快速突变。这非常糟糕,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情况都糟糕,这意味着欧洲的感染者生态系统极不稳定,在极端环境压力下,可能会自发地、大规模地向更危险、更不可预测的方向演变。我们看到的,可能只是开始…”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冰窖,回家的路,不仅遥远,而且正在变得更加诡异和危险。

霍云锋默默地擦拭着手中沾满血污的步枪,眼神疲惫却锐利,他看着眼前即便经过清理依旧显得斑驳凄惨、仿佛大病初愈的火车。他将手伸进沾满血点的工作服内兜,摸到了那张来自德国军队的、边缘也被染上一点暗红的通知单。

锡格玛林根…联邦国防军…安全区…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这个遥远的、不知真假的军方据点,在那纸泛黄的通知上仿佛一个希望的灯塔,但在这血淋淋的现实映照下,却更像是一个遥远而朦胧的、甚至可能充满未知危险的幻影。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向前,在这条被鲜血和死亡铺就的归家之路上,挣扎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