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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科幻小说 > 杀穿半个蓝星回家 > 第54章 欧洲往事 血火西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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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欧洲往事 血火西西里

地中海的阳光依旧明媚,但它照耀下的西西里岛,却不再是那个充满度假欢愉的美丽岛屿。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拥挤的、恐惧的方舟,承载着欧洲大陆最后残存的权柄与武力,也承载着人性在终极压力下最黑暗的扭曲。

墨西拿海峡,这条自古以来分隔西西里与亚平宁半岛的狭窄水道,成为了生与死之间最后、也是最残酷的界限。然而,最初抵达这里的,并非秩序,而是前所未有的混乱。

在最初的日子里,巴勒莫和卡塔尼亚的港口变成了末日版的难民营,充斥着绝望的喧嚣。各式各样的船只——从意大利海军的护卫舰、两栖攻击舰,到法国的巡逻艇、德国的军用运输船,再到西班牙富豪的豪华游艇、荷兰的民用渡轮——如同逃难的鱼群,不顾一切地涌向有限的泊位,燃料的黑烟与船只碰撞的刮擦声不绝于耳。

登岸的过程几乎失控,不同国家的军队互不统属,语言不通,都声称自己拥有优先权。为了争夺一个安全的泊位、一批刚刚卸下的医疗物资、甚至是一处相对完整的仓库作为临时驻地,不同制服的士兵之间险些爆发武装冲突。意大利海军的士兵用枪指着试图抢先靠岸的法国船只;一群德国联邦国防军的残兵与意大利陆军士兵为了一批弹药箱剑拔弩张,没有共同的敌人,他们自己就差点成了彼此的敌人。

在这片混乱之上,是同样混乱的指挥系统,意大利政府残存的高层、法国的临时国防部长、德国的经济部长、欧盟委员会的副主席、西班牙的皇室成员……这些昔日欧洲的权力人物,如今都挤在西西里首府巴勒莫的某个加固地下指挥中心里,争吵不休。

“我们必须立刻建立统一的指挥!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意大利的卡瓦洛将军,军衔最高,试图掌控局面。 “统一指挥?由谁?意大利吗?你们的北部已经彻底沦陷!”法国代表反唇相讥。 “我们需要的是资源分配方案!我的部队需要燃料和药品!”德国代表更关心实际问题。 “陛下需要绝对安全的住所!”西班牙皇室顾问强调。

争吵持续了一天一夜,最终在共同的生存恐惧和意识到再吵下去所有人都得完蛋的现实下,一个极其脆弱的“联合紧急委员会”勉强成立。卡瓦洛将军凭借其军事实力和地主优势,担任主席,但委员会每个重要决定都必须经过各国代表冗长的辩论和投票——一种末日之下滑稽而可悲的民主形式。

然而,委员会面临的第一个真正考验,并非来自海峡对岸,而是来自内部。病毒,这无形的杀手,随着逃亡者登岛了。它首先在拥挤不堪、卫生条件恶劣的港口难民营爆发,随后迅速向周边蔓延,恐慌如同瘟疫般再次席卷了整个临时营地。

委员会不得不再次召开紧急会议,议题是如何处理内部的感染。

“隔离!必须立刻进行最严格的隔离!划分感染区和非感染区!”一位来自北欧国家的代表,依然保持着理性主义的坚持。 “隔离?拿什么隔离?我们有多少人手?有多少物资来维持两个区域的运转?一旦有一个漏网之鱼,整个努力就白费!”一位东欧代表悲观地反驳。 “也许……我们可以尝试甄别?医生,我们需要医生的意见!”有人提议。 几位幸存的医学专家被带来,他们的意见同样悲观:“这种病毒的潜伏期和发作症状极具欺骗性,大规模快速甄别几乎不可能,而且我们极度缺乏检测试剂和专业人员。”

会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绝望的情绪在弥漫。这时那位德国的经济部长,一位平时以冷静和效率着称的男人,用一种异常干涩的声音开口了,他引用了本国失败的教训:“先生们,女士们,我们在柏林、在汉堡,尝试过所有你们提到的方法。隔离区被从内部攻破,甄别速度跟不上感染速度。结果呢?我们失去了整个国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神冰冷,“这里不是布鲁塞尔峰会,没有时间让我们无休止地讨论人权和程序正义。这里是诺亚方舟,但洪水已经漫过了甲板。为了船上大多数人能活下去,我们必须……必须做出选择。必须用最彻底、最迅速、最不可逆的方式,切断感染链。”

“你的意思是……”法国代表的声音有些颤抖。

“火焰。”另一个声音响起,来自一位意大利的高级官员,他的家族可能就来自黑手党传统区域,语气带着一种奇怪的冷酷,“只有火焰能净化一切,是最干净的。”

没有正式的投票,一种残酷的、心照不宣的共识在沉默和恐惧中达成了。卡瓦洛将军脸色灰白,沉重地点了点头,签署了他军人生涯中最可怕的一道命令。

行动在黄昏时分展开,一个位于港口区、聚集了数百名最早被识别出的疑似感染者及其密切接触者(其中包含数十名其他国家的公民)的大型仓库,被联合部队——由意大利士兵、法国外籍军团和德国士兵混合编成——团团包围。坦克和装甲车堵住了所有出口。

仓库里的人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用各种语言)震天动地。有人试图冲击大门,立刻被警告性的射击逼退。

然后,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狰狞火龙,和士兵们投掷进去的燃烧瓶,划破了黄昏的天空。大火瞬间吞没了整个仓库,凄厉的惨叫声甚至短暂压过了火焰燃烧的咆哮声,那声音包含了人类所能发出的最极端的痛苦和恐惧。

执行任务的士兵们,许多人面色惨白,有人在面罩后呕吐,有人别过头去,但他们的枪口依旧死死地对准了仓库的每一个出口,射杀任何试图冲出来的身影——无论那身影是否已被点燃。意大利人、法国人、德国人,他们共同完成了这次“净化”。他们共同背负了这场屠杀的罪孽,成为了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也成了“共犯”。民主、法律、国家的界限,在这冲天的烈焰和共同的血罪面前,彻底化为了灰烬。活下去,不择手段地活下去,成了这片土地上唯一共享的“新道德”。

内部“净化”之后,是对外防御的共识。墨西拿海峡是天赐的防线,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联军指挥部真正开始运转起来,意大利军队提供了大部分重装备,沿海峡西岸构建了坚固的炮兵阵地和机枪堡垒。德国残存的装甲部队负责机动支援,法国的外籍军团和西班牙的特种部队被编为最精锐的快速反应部队,负责清剿任何零星登陆的感染者。

命令是统一且绝对的:任何未经授权试图穿越海峡的船只、人员,无论是感染者还是幸存者,一律击沉、消灭,无线电持续不断地用多种语言向对岸广播着这条冷酷的警告。

对岸的雷焦卡拉布里亚,逐渐聚集了望不到边的死亡浪潮,它们嘶吼着,徘徊着。联军士兵们,无论来自哪个国家,都日夜驻守在这条死亡防线上。他们共享着配给食物,分享着劣质香烟,也用不同的语言咒骂着这该死的世界。有时,他们会看到对岸有幸存者用各种方式求救——挥舞衣物、点燃篥火,甚至用灯光打出莫尔斯电码SoS。

一个新兵,或许来自荷兰,心有不忍,举枪瞄准的手在颤抖。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的意大利老兵会冷冷地按住他的枪管:“省省子弹吧,孩子。你救不了他们。只会引来更多。忘了你是谁,忘了你从哪里来,现在你只为守住这条线而活。”这道由多国部队共同用钢铁、鲜血和冷酷守卫的死亡线,成了文明世界最后的存在证明,也是其道德彻底沦亡的永恒耻辱柱。

岛内的清理同样残酷,且由联军共同执行。清剿小队由多国士兵混合编成,配备重武器和火焰喷射器,逐个城镇、逐个村庄地进行“净化”,过程惨烈无比。

在一个西西里本土的小镇,联军遭遇了躲在教堂里的幸存者,他们大多是意大利人,拒绝离开家园,并向外开枪。 “他们是同胞!”一个年轻的意大利士兵喊道,无法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国人。

带队的是个法国外籍军团的上尉,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戴着一张石膏面具:看看他们的眼睛!看看他们的状态!谁也不能保证他们是干净的,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源去甄别。

委员会的最终命令是明确的:清除一切潜在威胁,确保绝对安全区的建立。开火,炮火和火焰再次成为了最高效的“甄别”工具。许多躲藏了数周、侥幸活下来的幸存者,没有死在感染者手里,却倒在了旨在“拯救”他们的、由多国联军发射的炮火下。

经过数月极致血腥的“净化”,西西里岛终于变成了一个畸形的、由多国精英和军队共同维系的、建立在尸骨与灰烬之上的末世堡垒。

联合紧急委员会成为了最高权力机构,实行严格的军事管制和配给制度。旧世界的国家身份被刻意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等级森严的新社会结构:委员会成员及其关联的精英阶层、军队、技术人员、以及作为底层劳动力的普通幸存者,任何质疑和软弱都被视为比病毒更危险的异端。

他们通过残存的卫星链路艰难地收集着外界信息,知道北美已然完蛋,欧洲大陆一片死寂。西西里,成了地中海中央一座孤独的、燃烧着的堡垒。它的光芒并非温暖和希望,而是由欧洲各国残存力量共同点燃的、冷酷生存的意志和无情烈焰的反光。

这里没有民主,没有国家,只有活下去的铁律,以及所有幸存者共同背负的、无法洗刷的、深入骨髓的血腥罪孽。

欧洲往事的终章,是众神(精英)的黄昏,也是人性在极端压力下被彻底焚毁后,留下的冰冷灰烬与扭曲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