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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18章 林火旧影玉佩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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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时天已微亮。

院角的青苔吸饱了水汽,在晨光里泛着湿漉漉的绿。清玄守了老者半宿,天快亮时才趴在桌边盹了片刻,醒来时见沈砚正蹲在灶台前,手里捏着根枯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醒了?”沈砚抬头,把刚熬好的米粥往桌上端,“李记的伙计该来了,先垫点东西。”

清玄揉着发酸的脖颈走过去,见地上画的是片简略的林子轮廓,几处用圈做了标记,其中一个红圈旁写着“火”字。

“这是西边老林的地形?”清玄问。

“嗯,十年前那场火,烧的就是这一片。”沈砚用枯枝点了点红圈,“当时火借风势,烧了三天三夜,据说连地表的土都焦了半尺。”

清玄想起牵机毒蕈的特性,蹙眉道:“那样的高温,怎么还会有适合毒蕈生长的腐殖层?”

沈砚舀粥的动作顿了顿:“要么是火没烧透,要么……是后来有人动过那片土。”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李记伙计带着两个后生匆匆赶来,还拎着个沉甸甸的布包。见老者呼吸平稳,脸色也红润了许多,伙计“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非要把布包塞给沈砚。

“这里面是些心意,您务必收下!”伙计红着眼圈,“昨儿要是没您二位,掌柜的这条命就交代了……”

推让了半天才把人送走,清玄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是两匹细布和一小袋银角子,分量着实不轻。他把银角子倒在桌上,忽然发现其中一枚的边缘有些磨损,形状竟和自己胸口那半块玉佩有些相似。

“沈哥你看。”他捏起银角子递过去。

沈砚接过看了看,指尖在磨损处摩挲片刻,忽然起身从里屋翻出个木盒,打开时里面躺着半块青玉佩,正是和清玄那半块能拼合的另一半。他把玉佩放在桌上,又将银角子凑近——玉佩断裂处的弧度,竟与银角子磨损的边缘完全吻合。

“这……”清玄愣住了。

“十年前那场火,官府查抄时,从灰烬里找到过一批碎银,边缘都有这种磨损。”沈砚的声音沉了下来,“当时只当是走私团伙的赃款,没深究来源。”

清玄忽然想起师父的话,指尖无意识地捏住自己那半块玉佩:“这玉佩……和当年的事有关?”

沈砚把两块玉佩拼在一起,“平安”二字完整浮现,只是接缝处有道淡淡的裂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的。他指尖划过裂痕,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被抱走时,襁褓里就裹着这半块玉佩。当年收养我的老木匠说,送我来的人交代,等我成年了,拿着玉佩去青城山找一个人。”

“找我师父?”

“或许。”沈砚点头,“老木匠去世前说,送我来的是个瘸腿的男人,右耳后有块月牙形的疤,说话带着南边的口音。”

清玄忽然想起李记那位老者——昨晚情急之下没细看,此刻回想起来,老者的右腿似乎有些不便,走路时微微跛着。

“沈哥,”他猛地抬头,“昨晚那位李掌柜……”

沈砚显然也想到了一处,已经起身拿起了外套:“去看看。”

李记粮铺在邻镇东头,门面不大,伙计正站在门口翘首张望,见他们来了,连忙把人往里请。后院厢房里,老者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咳嗽,见沈砚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沈老板……”老者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沈砚按住了。

“掌柜的好好歇着,”沈砚语气平淡,“我们就是来问问,您今早去后山,具体到了哪片林子?”

老者眼神闪烁,含糊道:“就……就林子边上,没往里走。”

“是吗?”沈砚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佩,“那您见没见过有人戴着这个?”

玉佩刚亮出来,老者的脸色“唰”地白了,手猛地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竟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直不起腰。

伙计慌忙递水,沈砚却注意到,老者在咳嗽时,下意识地侧过了头,右耳后的衣领滑落,露出一小块月牙形的疤痕。

就是他。

沈砚心里一沉,却没当场点破,只是收起玉佩,起身道:“掌柜的好好休养,我们先回去了。”

走出粮铺,日头已经升高,晒得地面蒸腾起一层水汽。清玄忍不住问:“他就是那个瘸腿男人?”

“十有八九。”沈砚望着远处连绵的山林,“他认出了玉佩,却不敢认,说明当年的事不简单。”

两人往回走,路过镇口的老槐树时,听见几个挑夫在闲聊,说西边老林子里昨晚像是有火光,还隐约听到了爆炸声。

“火光?”沈砚停下脚步,“昨晚雨那么大,怎么会有火?”

“谁说不是呢,”一个挑夫接口,“许是山精鬼怪吧?那林子邪性得很,十年前烧死那么多人,半夜里常能听见哭嚎声……”

清玄忽然想起牵机毒蕈遇湿发作的特性,又联想到昨夜的大雨:“难道有人故意在雨夜去那片林子,还动了埋在地下的东西?”

沈砚没说话,只是脚步加快了些。回到修车铺,他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又找了两个油纸包,往里面塞了些雄黄和解毒的草药。

“沈哥,你要去老林子?”清玄看出他的意图。

“去看看就知道了。”沈砚把其中一个油纸包递给他,“带上这个,防着点。”

清玄接过包,指尖触到里面坚硬的棱角,忽然觉得那半块玉佩在胸口发烫。他抬头看向沈砚,对方的眼神很坚定,像是终于要揭开什么尘封已久的秘密。

“走吧。”沈砚率先迈步,“趁天还亮。”

两人沿着山路往西边老林走,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草木味。地上的落叶很厚,踩上去悄无声息,偶尔能看见几簇暗紫色的毒蕈,在腐叶间若隐若现,正是牵机毒蕈。

走到当年火灾的中心地带,地面果然有翻动过的痕迹,新土和焦黑的旧土混杂在一起,还散落着几片烧焦的麻布。沈砚蹲下身,用柴刀拨开浮土,下面露出一块生锈的铁皮,像是某种箱子的残骸。

“有人来过,”他敲了敲铁皮,声音发空,“东西被拿走了。”

清玄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干上,插着一支箭,箭羽已经湿透了,箭杆上刻着个模糊的“林”字。

“这是……”

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骤变:“是林家镖局的记号。”

林家镖局是南边最大的镖局,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传闻是卷进了走私案,被官府抄了家。

“他们也在找这批货?”清玄不解。

沈砚没回答,忽然拽着他往旁边一躲。一支冷箭“嗖”地从头顶飞过,钉在对面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树林深处传来脚步声,几个穿着黑衣的人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手里把玩着一支同样刻着“林”字的箭。

“沈老板倒是消息灵通。”刀疤脸冷笑,“可惜来晚了一步。”

沈砚把清玄护在身后,握紧了柴刀:“你们把东西拿到哪去了?”

“自然是还给该拿的人。”刀疤脸眼神阴鸷,“倒是你,拿着半块破玉佩到处晃,就不怕惹祸上身?”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人立刻围了上来。沈砚忽然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吹亮了往地上一扔——刚才拨开的浮土里,不知何时被他撒了些硫磺粉,遇火瞬间燃起蓝幽幽的火苗。

“走!”他拽着清玄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刀疤脸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

两人在林子里狂奔,腐叶湿滑,好几次差点摔倒。清玄跑得上气不接,忽然听见沈砚低喝一声“小心”,被他猛地往旁边一推,自己却被一根横枝绊了个趔趄。

一支冷箭擦着沈砚的胳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沈哥!”清玄惊呼。

沈砚却没空管伤口,拉着他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屏住了呼吸。脚步声渐渐远去,刀疤脸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两人才敢大口喘气。沈砚靠在树干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清玄连忙掏出草药,咬碎了往伤口上敷。

“他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清玄低声问。

沈砚望着密林深处,眼神晦暗不明:“或许……是能证明当年走私案真相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李记老者那慌乱的眼神,又想起箭杆上的“林”字,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里成形——当年的事,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而那半块玉佩,或许就是解开一切的钥匙。

林子里的风带着潮气,吹得人脊背发凉。清玄看着沈砚胳膊上渗出的血,忽然觉得,这场围绕着旧案和玉佩的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