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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22章 旧信藏锋暗潮初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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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连下了三日,把沈砚那间小修车铺的木窗棂浸得发潮。清玄坐在窗边翻书,鼻尖总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雨打梧桐的湿意,让人心头发沉。

沈砚今天没开张,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给城西的张老板送修好的三轮车。临走前塞给清玄一个牛皮纸包,说是从旧物箱里翻出来的,让他没事看看。

纸包沉甸甸的,拆开是个褪色的蓝布包袱,里面裹着几本线装书,还有一叠泛黄的信笺。清玄认出那是师父的字迹,却不是写给他们兄弟的——收信人栏里,歪歪扭扭写着“阿禾亲启”。

“阿禾”是师娘的名字。师父很少提起她,只说她去得早,连张画像都没留下。清玄捏着信笺的指尖微微发颤,信纸薄脆,像一碰就会碎。

第一封信的日期,是二十年前。

“阿禾,砚儿今日学会翻身了,你说他那小胳膊小腿,倒比同龄孩子结实些。只是夜里总哭,许是想你……”

字迹还算平稳,可清玄读着读着,总觉得那笔锋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抖。他往下翻,信里渐渐多了些零碎的担忧——“近来山下不太平,听说有伙人在查当年的事”“今日带砚儿去后山,他捡到块碎玉,哭得厉害”……

看到第七封信时,清玄的呼吸猛地顿住。

“阿禾,他们找到山上了。为首的那人,左眉骨有道疤。我把砚儿藏在山洞里,给你留的那半块‘平’字玉,让他攥着了。若我回不来……记着告诉孩子,爹没输。”

信纸边缘有块深色的渍,像干涸的血迹。清玄的手抑制不住地抖起来,师父左眉骨那道浅浅的疤,他从小看到大,却从不知来历。

“清玄?”

沈砚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清玄慌忙把信合上,指尖却把信纸捏出了几道褶。沈砚披着件沾了雨的外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看见他手里的信,眼神暗了暗。

“都看见了?”沈砚走过来,拿起那封带渍的信,指尖划过那道深色痕迹,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三岁那年,在山洞里待了三天。手里攥着的玉,被汗浸得发滑。出来时,只看见师父抱着我,左眉骨在流血。”

清玄抬头,撞进沈砚眼底翻涌的情绪里——有痛,有恨,还有些他读不懂的沉重。

“师父从没说过这些。”清玄的声音发紧。

“他怕我们扛不住。”沈砚把信放回包袱,“当年那伙人,是冲着师父手里的一份账册来的。那账册记着二十年前,城里几家商行勾结官员倒卖药材的事,害了不少人。师父当年是账房先生,偷偷抄了份副本,才被他们追着不放。”

雨敲在窗上,噼啪作响。清玄想起下山时,师父说“行得正坐得端”,原来不是随口叮嘱。

“那伙人……现在还在找吗?”

沈砚点头,从怀里摸出张揉皱的纸条,上面画着个简单的标记——一朵三瓣花。“这是他们的记号。前几日我去城里送车,在老码头的墙根上看见了。”

清玄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上周去镇上的药铺抓药,掌柜的柜台后,就摆着个三瓣花形状的铜镇纸。

“他们是不是……已经找到镇上了?”

沈砚没说话,只是走到墙角,掀开那块松动的地砖,从里面拿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没有字,纸页边缘却透着油墨的清香。

“这是师父去年托人带给我的,说若是看见三瓣花记号,就把这个交给城西关帝庙的老道士。”沈砚的指尖在册子上轻轻敲了敲,“他说,这账册,该见光了。”

雨还在下,风卷着寒意从窗缝钻进来。清玄看着那本小册子,突然明白师父为什么让他下山——不是只让他找哥哥,是让他们兄弟,一起把这藏了二十年的公道,给讨回来。

他伸手,轻轻按在册子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纸页传过去,像在接过一份沉甸甸的嘱托。沈砚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沉重里,渐渐浮出点亮堂的东西。

“明天我去关帝庙。”沈砚说。

“我跟你一起去。”清玄抬头,眼神亮得像淬了光,“师父说过,我们是兄弟。”

沈砚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和初见时一样自然。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混着雨丝,倒像是黎明前的动静。

包袱里的旧信还在静静躺着,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锋刃,终于要在二十年后的雨夜里,悄悄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