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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27章 老宅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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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进临水镇的街巷时,沈砚和清玄已经站在了那座老宅院前。

门是斑驳的朱漆木门,铜环上锈迹斑斑,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匾额,依稀能认出“周府”二字。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布满青苔的门阶上。

沈砚抬手叩门,铜环撞击木门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荡开,带着点空落落的回音。敲了三下,里面没动静。

“周叔去年冬天走的,”旁边卖杂货的阿婆探出头说,“无儿无女,就一个远房侄子来收了尸,之后这宅子就一直锁着。”

清玄攥紧了手里那张纸,纸上的桂花糕图案被指尖蹭得发皱。他轻声问:“阿婆,您知道周叔是怎么走的吗?”

“说是咳得厉害,”阿婆叹了口气,“一个人躺在屋里,邻居三天没见他出门,撞开门才发现……可怜哦,年轻时总在码头扛活,落下的病根。”

沈砚沉默着从怀里摸出样东西,是根细铁丝。他小时候在孤儿院练就的本事,对付这种老旧的锁头还算拿手。铁丝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混杂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清玄往里走了两步,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打量四周——院子不大,角落里堆着些旧木箱,西墙边种着棵桂花树,枝桠歪歪扭扭的,大概是没人打理,长得没个章法。

“这边。”沈砚的声音从正屋传来。

正屋的门没锁,一推就开。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旧木桌,两把藤椅,墙角立着个掉漆的衣柜。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相框,里面是个中年男人的黑白照片,眉眼温和,左眉上方果然有块浅浅的疤。

是周叔。清玄看着照片,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沈砚正翻着桌上的旧账本,纸页脆得一碰就掉渣。“都是他以前在码头记账的本子,”他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

清玄的目光落在那个旧衣柜上。衣柜门虚掩着,里面似乎堆着些衣物。他走过去拉开门,一股更浓的霉味涌出来,里面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底下压着个樟木箱。

“这箱子锁着。”沈砚蹲下身,指腹摩挲着箱锁上的铜绿,“像是后来加上的。”

锁是老式的铜锁,不算复杂。沈砚从门后找到根发夹,三两下就把锁撬开了。箱子打开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里面没放金银,也没藏书信,只有一叠叠整齐的旧报纸,还有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东西。

沈砚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报纸,日期是二十年前的。头版新闻的标题触目惊心:“本市医院新生儿失窃案,警方全力追查未果”。旁边印着一张模糊的婴儿照片,眉眼间竟有几分像沈砚。

清玄的呼吸顿住了。他拿起另一张报纸,是同一家报社的,日期晚了半个月,报道里说警方排查了所有嫌疑人,仍未找到婴儿下落。

“是我。”沈砚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指尖划过报纸上的婴儿照片,“周叔偷走了我。”

这句话像块石头投进深潭,在两人心里激起层层涟漪。清玄看着沈砚紧绷的侧脸,突然明白过来——周叔为什么总对哥哥格外好,为什么会偷偷记下老家的地址,为什么要留下那张画着桂花糕的字条。

他是愧疚吗?还是……另有隐情?

沈砚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那个油布包。解开三层油布,里面露出个小小的襁褓,绣着朵褪色的莲花。襁褓里裹着的不是别的,是块玉佩,和清玄那块“平”字玉佩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着的字是“安”。

“平安……”清玄喃喃道,“师父说过,我们兄弟的名字,合起来是平安。”

沈砚捏着那块“安”字玉佩,冰凉的玉面贴着手心,和他从小戴到大的那块“平”字玉佩遥相呼应。二十年前被强行拆开的兄弟信物,竟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箱子底下还有个笔记本,纸页已经泛黄。沈砚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和那张字条一样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认真劲:

“今日抱走男婴,愧疚难当。然事出有因,不得不为。望其长大成人,平安顺遂,勿念过往。”

往后翻,记录的都是些琐碎事:“今日他学会走路,跌了一跤,哭了好久”;“他说想要个弟弟,我说等他长大了,就带他去找”;“他被孤儿院的孩子欺负,我替他打跑了那些人,他却问我是不是坏人”……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周叔去世前三天:

“咳得厉害,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那孩子(指清玄)若找来,把玉佩给他。告诉他哥哥还活着,告诉他我对不起他们。还有,桂花糕的方子藏在桂花树洞里,等他们找到了,就一起蒸次桂花糕吧,放半勺桂花,像小时候那样。”

笔记本从沈砚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他突然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清玄从未见过哥哥流泪,此刻却听见他压抑的呜咽声,像被雨水打湿的困兽,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沈砚的声音哽咽着,“他养我,护我,却又是偷走我的人……”

清玄蹲下身,轻轻拍着哥哥的背。他心里也乱得很,有愤怒,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周叔固然有错,可那些年的照料,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愧疚与疼爱,又做不得假。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块并排摆放的玉佩上,“平安”二字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哥,”清玄轻声说,“他说有不得已的苦衷。”

沈砚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泪,却多了几分清明:“笔记本里没说原因。但他提到了事出有因,肯定还有隐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的桂花树:“他说方子藏在树洞里。”

夜风吹进屋里,带着桂花香的凉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要把事情查到底。不仅是为了弄清当年的真相,也是为了周叔那句没说出口的“事出有因”,为了这对迟来二十年的“平安”玉佩。

沈砚拿起那块“安”字玉佩,小心翼翼地放进清玄手里:“现在,我们是真的兄弟了。”

清玄握紧两块玉佩,冰凉的触感里仿佛有了温度。他点了点头,月光落在少年的紫袍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回应着这对兄弟跨越二十年的重逢。而树洞里藏着的,除了桂花糕的方子,或许还有更多等待被揭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