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57章 石室秘卷血脉暗涌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火折子的光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拉得忽长忽短。脚下是经年累月积下的尘土,踩上去簌簌作响,混着远处隐约的滴水声,更显得洞穴幽深。

小蛇在前方引路,雪白的身子在黑暗中像一道流动的光。它似乎对这里极为熟悉,遇到低矮的石笋便灵活地绕开,碰到岔路时毫不犹豫地选了左边,仿佛曾无数次穿梭于此。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忽然透出一点微光,不是火折子的橘红,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玉质感的白。小蛇加快速度,“嘶嘶”地窜了过去。

“前面好像有东西。”沈砚握紧清玄的手,步子放慢了些。火折子的光有限,他只能看清前方不远处有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间石室。

越靠近,那白光越亮,连带着周遭的温度也似乎升高了些,不再像刚才那般刺骨。待走到近前,清玄才看清,那白光是从石室中央的一张石台上透出来的——石台之上,竟卧着一块半人高的巨大暖玉,玉质通透,内里仿佛有流光转动,正是这玉散发的光晕,照亮了整个石室。

石室不大,四壁空空,只有这张石台,以及石台旁散落着的几个早已腐朽的木架,架上似乎曾放着什么东西,如今只剩些破碎的纸页,被尘土掩埋。

小蛇盘在暖玉顶端,对着他们吐了吐信子,像是完成了使命。

沈砚举着火折子四处照了照,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松开清玄的手:“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清玄却没动,目光落在那暖玉上。不知为何,靠近这玉时,他总觉得心口有些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血脉里钻出来似的。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平安”玉佩,那玉佩竟也跟着微微发热,与暖玉的光晕遥相呼应。

“哥,我没事。”清玄跟着走近石台,“你看这玉上的花纹。”

暖玉的侧面,刻着与岩壁上相同的星图和蛇形图腾,只是更精细些,图腾周围还刻着几行古篆,笔画繁复,看着像是某种咒语。清玄从小跟着师父研习道家典籍,认得些许古篆,凑近些辨认,却越看越心惊——

“……玄门秘脉,以血为引,承北斗之力,镇八方邪祟……”

“玄门秘脉?”沈砚也凑了过来,“你是说,我们的爹娘,和玄门有关?”

清玄点头,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古篆:“师父曾说,玄门并非单指青城山一派,而是江湖上所有传承古老秘术的门派总称,只是多年前一场浩劫,多数门派都销声匿迹了。”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这上面说,玄门血脉能与灵蛇相通,还能……引动北斗之力。”

话音刚落,他胸口的玉佩忽然烫得厉害,像是要烧起来似的。与此同时,那巨大的暖玉也骤然亮起,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清玄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口涌遍四肢百骸,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燃烧的木屋,漫天的火光,一个穿着玄色道袍的男人将一块玉佩塞进他怀里,耳边是女人的哭喊和兵器交击的脆响,还有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嘶吼:“把那两个孩子交出来!玄门余孽,一个不留!”

“清玄!”沈砚见他忽然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连忙伸手扶住他,“你怎么了?”

清玄猛地回过神,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跳得像要炸开。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得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般。他喘着气,抓住沈砚的胳膊,声音带着后怕:“哥,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

沈砚刚要追问,就见那暖玉的光芒渐渐弱了下去,而玉面上,竟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像是用鲜血写就,红得触目惊心:

“沈氏夫妇,于庚子年冬殉道,遗二子,长名砚,次名玄,托于青城山与凡俗,望其平安长大,勿再涉江湖事。”

庚子年。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被沈家收养时,养母曾说过,那年正是庚子年。

原来他们本就姓沈。

原来爹娘不是遭了仇家追杀,而是……殉道。

这个词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砚心上。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市井里挣扎求生,想起清玄在青城山无忧无虑的十六年,原来都是爹娘用性命换来的“平安”。

清玄也怔住了,他望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泛红。师父总说爹娘是爱他们的,他一直信,却没想到这份爱,重到要用性命来成全。

“勿再涉江湖事……”清玄喃喃道,“可我们还是找来了。”

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目光扫过石台上散落的碎纸页。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尘土,捡起一张相对完整的纸,借着暖玉的光看去,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墨迹早已干涸发暗:

“七星阵已破其三,邪祟将出,吾夫妇守此秘地,以血肉为祭,暂封洞口。若有来世,愿吾儿……不见刀光,只闻稻香。”

字迹到最后有些潦草,像是写得极为仓促,尾端还有几滴暗红色的印记,想来是血。

沈砚的手微微颤抖,这张纸,大概是爹娘留下的最后字迹。

“邪祟……七星阵……”清玄凑过来看,眉头紧锁,“师父说过,北斗七星阵是玄门最重要的封印阵,镇守着天下戾气最重的七个地方,若阵眼被毁,后果不堪设想。”他忽然想起什么,“我们一路追来的线索,似乎都与七星有关——江南那处破庙,梁上刻着斗柄;塞北那座古城,墙砖里嵌着星图……”

沈砚也反应过来:“所以,爹娘留下的玉佩线索,根本不是让我们寻亲,而是……”

“是让我们知道真相。”清玄接过他的话,声音低沉,“或者说,是让我们知道,有什么东西,需要被守护。”

暖玉的光芒彻底暗了下去,石室里重新陷入昏暗,只剩下火折子微弱的光。小蛇不知何时从暖玉上滑了下来,缠上清玄的手腕,头顶的朱红印记轻轻闪烁,像是在安慰。

沈砚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又看了眼那巨大的暖玉,玉面上的字迹已经消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走吧。”他握住清玄的手,这次的力道格外重,“这里的事,我们记下了。”

清玄点头,跟着他往洞口走。手腕上的小蛇没有离开,依旧安静地缠着他,冰凉的鳞片贴着皮肤,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走到洞口时,清玄回头望了一眼那昏暗的石室,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许多。

爹娘用性命换了他们十六年的平安,可有些事,躲不过去。

就像这血脉里流淌的玄门印记,就像那未完成的守护。

火折子的光在前方跳动,映着沈砚坚实的背影。清玄握紧他的手,快步跟上。

至少,他们还有彼此。

不管前面是刀光剑影,还是什么未知的邪祟,这条路,他们得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