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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12章 木工坊里暗潮微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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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的身子彻底利索那天,沈砚果然履行承诺,带他去了镇上的木工坊。

坊主姓周,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见了沈砚便笑着打招呼:“沈老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沈砚在镇上开着家不大不小的杂货铺,往来商户熟络,递过一袋刚买的糕点:“带小兄弟来看看木料,他想学着做点东西。”

清玄跟在沈砚身后,眼睛早就被架子上的木料吸住了。紫檀的温润,黄杨的细腻,还有带着淡淡松脂香的杉木,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木头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喜欢哪个?”沈砚拍了拍他的肩。

清玄指尖轻轻拂过一块胡桃木,纹理像水波一样层层叠叠:“这个好看。”

周坊主眯眼笑:“小伙子有眼光,这是上好的北美胡桃,做书签、镇纸都合适。”说着取下来递给他,“沈老板的面子,送你了。”

清玄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该多少钱……”

“拿着吧。”沈砚按住他的手,对周坊主道了谢,“回头我铺子里的木盒从您这儿订。”

两人刚要转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随从闯进来,嗓门洪亮:“周老头,我要的那批酸枝木呢?说好昨日交货,怎么还没动静?”

周坊主脸色微变,连忙迎上去:“刘掌柜稍等,那批木料路上耽搁了,再过两日一定到……”

“再过两日?”刘掌柜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来,“我儿子大婚要用的喜盒,耽误了你赔得起?告诉你,今日本掌柜就要见到东西,不然砸了你这破作坊!”

清玄皱了皱眉,刚要说话,被沈砚悄悄拉了一把。沈砚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刘掌柜消消气,周坊主做生意向来靠谱,许是真遇到难处了。”

刘掌柜斜睨他一眼:“沈砚?你个开杂货铺的也敢来管我的事?”他嗤笑一声,“当年若不是你爹……”

话没说完,就被周坊主厉声打断:“刘胖子!嘴巴放干净点!”

刘掌柜被噎了一下,悻悻地闭了嘴,却还是瞪着周坊主:“总之,明日午时前,木料不到,别怪我不客气!”甩下话,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作坊里一时静悄悄的。周坊主叹了口气,蹲下身收拾被碰倒的刨子:“让你们见笑了。”

“这刘掌柜是什么人?”清玄忍不住问。

“镇上最大的绸缎庄老板,仗着有几分势力,横行惯了。”沈砚帮着扶起木架,“他要的酸枝木是稀罕货,怕是被人截了胡。”

周坊主点点头:“我托人从南边运的,本该昨日到,今早去码头问,说船被扣了,说是……说是查私货。”他压低声音,“谁不知道,这是刘胖子的对头故意找茬,偏拿我的木料开刀。”

清玄握着那块胡桃木,指节微微收紧:“那怎么办?他明日真来砸作坊?”

沈砚沉吟片刻:“周伯,你先别急。我认识码头的管事,傍晚去问问情况,或许有办法。”

周坊主眼睛亮了些:“那多谢你了,沈小子。”

离开木工坊时,清玄见沈砚眉头微蹙,便问:“这码头管事不好打交道吗?”

“倒不是。”沈砚笑了笑,“只是这管事是县太爷的远房亲戚,爱占点小便宜。去一趟,少不了破费。”他摸了摸清玄的头,“别担心,小事而已。”

傍晚,沈砚提着两坛好酒出门,清玄想跟着,被他拦住了:“码头鱼龙混杂,你在家等着,我很快回来。”

清玄只好留在杂货铺,帮着整理货架。日头渐渐落下去,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沈砚却还没回来。他心里有些不安,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等,手里摩挲着那半块玉佩。

忽然,巷口传来脚步声,不是沈砚的,是两个醉醺醺的汉子,东倒西歪地撞在门框上。

“这不是沈砚的铺子吗?”其中一个大着舌头说,“听说他去码头帮周老头捞木料了?”

另一个嗤笑:“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当年他爹就是因为管太多闲事,才……”

“嘘!小声点!”

后面的话模糊不清,却像一根针,猛地扎进清玄心里。他想起沈砚被逐出师门的事,想起刘掌柜没说完的话,想起周坊主欲言又止的神情——原来沈砚的爹,是出事了?

他攥紧玉佩,指腹抵着那道裂痕,忽然觉得那裂痕像是蔓延到了心里,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沈砚回来了,肩上落了些尘土,脸上却带着笑意:“等急了吧?”

清玄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眼角的一丝疲惫。“事情办妥了?”

“嗯,木料明早就能运到周伯那里。”沈砚揉了揉他的头发,“饿了吧?我买了酱肉,今晚吃面条。”

他转身要进屋,清玄忽然拉住他的衣袖:“哥,你爹……是怎么回事?”

沈砚的背影僵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我爹……是生病走的。”

清玄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藏着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像是悲伤,又像是别的什么。他知道沈砚没说实话,却没再追问。有些事,沈砚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面条要多放辣子。”清玄松开手,扯出一个笑脸。

“好,多放辣子。”沈砚也笑了,眼底的阴霾淡了些,“再给你卧两个荷包蛋。”

厨房里很快飘出香味,清玄坐在灶台边,看着沈砚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不管过去有多少难言之隐,只要他们现在在一起,就总有办法慢慢理顺。

只是他没看到,沈砚转身盛面时,手腕上有一道新的红痕,像是被人推搡时撞到的。而杂货铺门外,一双眼睛在暗处看了许久,才悄无声息地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