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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41章 旧案浮影玉坠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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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整整三天。

沈砚的修车铺难得歇业,门板关得严实,只留了条缝隙透气。清玄坐在窗边的竹椅上,看着雨珠顺着屋檐串成水线,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圈圈涟漪。他手里摩挲着那枚合二为一的“平安”玉佩,玉质被盘得愈发温润,可不知为何,指尖总觉有股化不开的凉意。

“在想什么?”沈砚端着两碗姜汤进来,水汽氤氲了他的眉眼。自清玄上次从城西那处废弃老宅回来,就时常这样出神,眼底像蒙了层雾。

清玄抬头,把玉佩揣回怀里,接过碗时指尖碰着瓷壁的温热,才缓过神来:“在想……那枚刻着‘林’字的玉坠。”

三天前,他们在老宅的砖缝里找到了那枚小巧的白玉坠。玉质普通,雕工粗糙,只背面阴刻着一个“林”字,边缘有道陈旧的裂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摔过。

“王阿婆说,那宅子原是林家的。”沈砚在他对面坐下,喝了口姜汤,眉头微蹙,“三十年前,林家夫妇突然连夜搬走,从此杳无音信,宅子就空了下来。”

“可那玉坠……”清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碗沿,“我总觉得眼熟。”

不是像,是真切的、仿佛在哪里见过的熟悉。尤其那道裂痕,像是用刀刻在记忆里,碰一下就隐隐发疼。他努力回想,脑子里却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晃动的煤油灯,女人低低的啜泣,还有一声清脆的玉碎声,尖锐得像要划破耳膜。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沈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带着惯常的温柔,“或许只是巧合。”

清玄没说话,低头喝着姜汤。辣意顺着喉咙烧下去,却暖不透心底那点寒意。他知道那不是巧合。自从下山后,那些被师父说“不必记起”的童年碎片,就像雨后的春笋,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

比如他总能准确分辨出草药的气味,哪怕蒙着眼;比如他看到带穗的银锁,会突然心口发闷;再比如现在,这枚“林”字玉坠,像一把钥匙,正撬动着什么被深埋的东西。

雨稍歇时,有人敲响了门板。

“沈老板在吗?”是镇上派出所的老张,声音带着些急意,“有件旧案想问问你。”

沈砚起身开门,老张带着一身湿气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前阵子县里整理旧档案,翻出个案子,跟你们家有点关系。”他把袋子递给沈砚,“三十年前,邻镇有户姓林的人家报过案,说孩子被人抱走了,当时的嫌疑人……是你父亲。”

沈砚的手顿了顿,接过纸袋的动作有些僵硬。清玄凑过去,看见袋口露出的卷宗上,“林秀兰”三个字被红笔圈着,旁边还附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穿的确良衬衫的女人抱着个婴孩,眉眼间竟有几分像他。

“我爸?”沈砚的声音有些发紧,“不可能,我爸一辈子没离开过镇子。”

“卷宗上是这么写的。”老张叹了口气,“当年林家说,你父亲跟他们家有过争执,案发前几天还去邻镇找过他们。后来你父亲说自己一直在镇上,有人证,这案子就成了悬案。”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清玄身上,“说起来,那被抱走的孩子,跟清玄年纪差不多。”

清玄的心猛地一沉,像被那枚玉坠坠着,直往下落。他快步走到桌边,看着卷宗里的描述:“男婴,约一岁,脖颈处有块月牙形胎记……”

胎记。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后颈,那里确实有块浅浅的印记,平时不明显,只有天冷或激动时才会泛出淡红。师父说那是“胎里带来的记号”,他从未在意过。

“还有这个。”老张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纸,“这是当时林家提供的,说是孩子身上带的东西,丢在了现场。”

纸上画着个简单的图样——一枚小巧的玉坠,背面刻着“林”字,边缘有裂痕。

清玄的呼吸骤然停住。

就是它。

记忆里的碎片突然炸开——女人的脸清晰起来,是照片上的林秀兰,她抱着他,眼泪落在他脸上,温温热热的。然后是争吵声,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接着是那声玉碎,清脆得让他浑身一颤。他被人抱起来,后脑勺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再醒来时,就在青城山的襁褓里了。

“清玄?”沈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想扶他,却被他猛地躲开。

清玄退到墙角,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指尖冰凉。他看着沈砚,看着卷宗上“嫌疑人沈大志”的名字,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沈砚的父亲,他的大伯,当年竟被怀疑抱走了他?

那师父呢?师父是怎么把他带上山的?师父说他是“故人之子”,这故人,难道是林家?

“我……”清玄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后颈有胎记。”

沈砚和老张都愣住了。沈砚快步走过来,轻轻撩起他的后衣领。昏黄的灯光下,那块月牙形的印记泛着淡淡的红,像枚被血浸过的玉。

“这……”老张倒吸一口凉气,“这就对上了。”

沈砚的脸色苍白得厉害,他看着清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不,不会的。”他喃喃道,“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清玄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这半年来沈砚对他的好,想起拼在一起的“平安”玉佩,想起那句“回家给你下碗面”。可现在,这些温暖的记忆,都蒙上了一层冰冷的阴影。

雨又下了起来,敲在窗棂上,噼啪作响,像在敲打着谁的心。

清玄从怀里掏出那枚“林”字玉坠,放在掌心。玉坠被体温焐了三天,此刻却凉得刺骨。他终于明白那熟悉感来自哪里——这是他的东西,是他从林家带出来的唯一念想。

而带走他的人,可能与他现在唯一的亲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哥,”清玄抬起头,眼底蒙着水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他看着清玄掌心的玉坠,看着卷宗上父亲的名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那些他以为的“巧合”,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像针一样扎过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们兄弟俩困在中央。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