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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53章 药香藏影暗哨惊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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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的门板刚卸下一半,陈掌柜已经坐在柜台后拨算盘了,算珠碰撞的脆响混着草药的清苦气,在晨光里漫开。见清玄进来,他抬眼笑了笑:“今日倒早,沈小子没跟你一道?”

“他说去寻些旧木料,修修阁楼的窗。”清玄答得自然,伸手去搬墙角的药碾子。粗布短褂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比寻常少年纤细些,却带着常年握笔研药的薄茧。

陈掌柜“哦”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没再多问。这镇子不大,谁家里没点藏着掖着的事?他只当是两个半大的孩子闹了些小别扭,或是沈砚又想捣鼓些新奇玩意儿。

药铺的生意渐渐热闹起来。抓药的、问诊的、闲聊的,三教九流聚在这方寸之地,家长里短混着药香飘出半条街。清玄低着头碾药,石碾子与青石盘摩擦,发出沉闷的“咕噜”声,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进出的人影。

沈砚说的没错,柳家的人既想要他身上的东西,定会想方设法靠近。昨日那算命老者来得蹊跷,消失得更蹊跷,多半是探路的。

正想着,门口风铃“叮铃”一响,走进个穿月白衫子的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个襁褓,眉眼间带着焦灼。“陈掌柜,您快看看,孩子这烧退了又起,夜里总哭闹,是不是中了什么邪祟?”

陈掌柜放下算盘迎上去,清玄也跟着凑过去看。襁褓里的婴孩小脸通红,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他伸手搭在孩子腕上,指尖刚触到那细弱的脉搏,心头就是一紧——这孩子身上,竟缠着一丝极淡的阴煞之气,与那日码头黑衣人身上的气息同源,只是微弱得多,像是被什么东西稀释过。

“莫慌。”陈掌柜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眉头皱起,“是受了风寒,郁结在里,算不上邪祟。我开副解表的方子,煎了给孩子灌下去,再用艾叶水擦擦身子,应当就好了。”他说着提笔写方子,字里行间透着笃定,仿佛丝毫没察觉那丝阴煞。

清玄却暗自留心。那妇人衣着光鲜,手上戴的银镯子刻着时下流行的缠枝纹,看着不像镇上的人家。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妇人的鞋边——鞋底沾着些湿润的黑泥,带着河底淤泥特有的腥气,而镇上的路,此刻早已被日头晒得半干。

码头方向来的。

妇人接过方子,千恩万谢地付了钱,抱着孩子匆匆离去。清玄望着她的背影,指尖在药柜边缘轻轻敲了敲。这阴煞之气若有似无,更像是刻意留在孩子身上的标记,引着他们去追。

“发什么呆?”陈掌柜推了推他,“把那筐金银花拣拣,昨日新到的,里头混了些败叶。”

“嗯。”清玄收回目光,转身去搬竹筐。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筐沿,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却有些不同——那脚步声极轻,落地几乎无声,倒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青影。是个穿青布短打的汉子,约莫三十来岁,面色蜡黄,进门就往角落里缩,眼神却跟鹰隼似的,在药铺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清玄身上,顿了顿,又慌忙移开。

这人身上,也有阴煞气,比那婴孩身上的重些,藏在袖口和衣领的褶皱里,像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清玄低下头,假装专心拣金银花,指腹却悄悄勾住了腰间的铜哨。沈砚说过,三条街内都能听见哨声。他现在只需要确定,这些人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青布汉子磨蹭了半晌,才走到柜台前,哑着嗓子说:“掌柜的,来两贴治咳嗽的药。”

陈掌柜应着,转身去药柜抓药。汉子的目光又瞟过来,这次带着些探究,似乎在打量清玄身上的粗布短褂,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标记。清玄故意将一片败叶扔在地上,弯腰去捡,就在这低头的瞬间,他瞥见汉子靴筒里,露出半枚黑色的令牌角,上面刻着的纹路,与那日码头黑衣人腰间的玄阴令如出一辙。

就是柳家的人。

清玄直起身,指尖已经捏住了铜哨。他在犹豫,是现在惊动对方,还是按沈砚说的,先传信。那汉子抓了药,付了钱,却没立刻走,反而靠在门框上,掏出烟杆慢悠悠地抽起来,眼睛半眯着,看似在看街景,余光却始终锁着药铺门口。

不止一个。清玄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是放哨的,附近定还有同伙。

就在这时,街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是个卖糖画的小贩,被个疯跑的孩子撞翻了摊子,糖稀洒了一地,引得路人围拢着看热闹。那青布汉子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

就是现在。

清玄将铜哨凑到唇边,极轻地吹了一声。哨音不锐,却带着种奇特的穿透力,像根细针,刺破了药铺里的药香与喧嚣。

几乎在哨音落地的同时,那青布汉子猛地回头,眼神瞬间变得狠厉,直直射向清玄。他显然听见了,也认出了这信号。

“你……”汉子刚要开口,街那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紧接着是沈砚的声音,带着点痞气的吆喝:“哎!谁家的板车没看好?砸着人了啊!”

这声吆喝来得突兀,却像道指令。那青布汉子脸色一变,也顾不上清玄了,转身就往街角跑,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人群里。

清玄松了口气,刚放下铜哨,就见沈砚提着个破了底的木箱,从街对面挤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点“无辜”的笑。“陈掌柜,借个锤子用用,刚搬木料,箱子底掉了。”

陈掌柜嗔他:“毛手毛脚的,拿去拿去。”

沈砚接过锤子,冲清玄使了个眼色,转身往后院走。清玄会意,借口去后院取水,跟了上去。

后院堆着些晾干的草药,角落里有口压水井。沈砚靠在井边,压低声音问:“看见了?”

“嗯,一个穿青布短打的汉子,带了玄阴令,身上有阴煞气。还有个妇人,从码头来的,孩子身上也有。”清玄语速极快,“他们好像在盯梢。”

沈砚敲了敲木箱底,木屑簌簌往下掉:“不止盯梢。方才那汉子跑的时候,我看见他往东边巷子去了,那巷子里有处废弃的染坊,前几日我去看过,院墙塌了半截,正好藏人。”

他顿了顿,眼神沉下来:“那妇人怀里的孩子,阴煞之气是人为附上的,用来探路,也用来引我们过去。他们知道你在药铺,不敢硬来,就想把我们引出去。”

清玄想起那婴孩通红的小脸,心里揪了一下:“那孩子……”

“放心,陈掌柜的方子能压得住。”沈砚拍了拍他的肩,“但这染坊,我们得去看看。他们敢在镇上藏人,手里定有依仗,说不定……就有你娘留下的东西。”

阳光透过后院的枣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砚手里的锤子反射出一点冷光,清玄腰间的铜哨还带着体温。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

躲是躲不过的,那就闯进去看看。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后院墙头上,一片干枯的枣树叶轻轻飘落,像是被什么人踩了一脚。远处的染坊里,正有一双眼睛,透过破败的窗棂,冷冷地望着药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