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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106章 寒夜探踪西巷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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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得快,才过酉时,街上的灯笼就次第亮了。清玄站在窗边往巷口望,指尖把窗棂抠出几道浅痕——沈砚去周明山常去的那间老茶馆蹲守,已去了两个时辰。

院里的老槐树落尽了叶,枝桠光秃秃戳在天上,像只枯瘦的手。清玄把老李给的小本又翻出来,盯着那“西”字看,笔尖在纸上画了无数个圈:城西?西巷?还是城郊的西坡?

正琢磨着,院外突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三长两短,是沈砚的暗号。清玄忙起身去开门,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才见沈砚站在门外,肩头落着层薄雪,脸色却比雪还沉。

“哥,怎么样?”

沈砚没应声,侧身进了院,反手把门闩插紧,才从怀里掏出张揉皱的纸条:“周明山没去茶馆,是他的伙计偷偷递出来的。”

清玄凑过去看,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子夜,西巷三号废院,带‘平安’玉。”

“西巷?”清玄眼睛一亮,又皱了眉,“他要玉佩做什么?还选在废院见面,会不会是圈套?”

“圈套也得去。”沈砚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灰烬被风吹得飘进雪地里,“他要玉佩,许是想确认我的身份,或是……那玉佩里有他要的东西。”他顿了顿,看向清玄贴胸的地方,“你把玉佩戴好,今晚跟我一起去。”

清玄应了,转身去拿那件厚棉袍。沈砚看着他的背影,喉结动了动:“若是真有危险,你就往巷口跑,我在前面挡着。”

“哥说什么呢。”清玄把棉袍穿上,系紧腰带,从床头摸出那把师父给的小匕首,藏在袖筒里,“要走一起走。”

沈砚没再劝,只是把墙角那根粗些的木棍拿在手里,用布缠了缠柄。

子夜的西巷静得吓人。石板路结了层薄冰,踩上去咯吱响。两侧的院墙塌了大半,碎砖堆里长着半人高的蒿草,风一吹,呜呜地像哭。

三号废院的门虚掩着,门板上的漆掉得精光,露出里面朽坏的木头。沈砚示意清玄跟在身后,握紧木棍推开门,吱呀一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院里积着齐膝的雪,正屋的窗纸破了洞,黑黢黢像只瞎了的眼。沈砚往里走了两步,突然停住脚——正屋门槛上,坐着个人。

是周明山。

他没穿平日那件体面的绸衫,只套了件灰布短褂,头发乱蓬蓬的,眼角的皱纹里沾着泥。见他们进来,他缓缓抬起头,手里攥着个酒葫芦,往嘴里灌了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

“你果然来了。”周明山的声音哑得厉害,目光落在清玄怀里,“玉佩带来了?”

沈砚把清玄往身后拉了拉:“先说事。当年沈家的火,是不是张会长他们做的?”

周明山笑了声,笑出两行泪:“是,也不全是。”他又灌了口酒,“你爹当年发现他们走私军火,要去报官,他们才下的手。货栈的火,是为了烧干净那些账本,也为了把我逼走——我知道的太多了。”

清玄心头一震:“那小本上的‘分赃不均’,是分沈家的货?”

“是沈家的余货。”周明山放下酒葫芦,指节敲了敲地面,“你爹早防着他们,把一批没来得及运走的洋布和药材藏了起来,说要是他出事,就把货捐给救济院。那批货值老钱了,张秃子他们找了十几年。”

沈砚追问:“藏在哪了?小本上的‘西’字……”

“就在这西巷。”周明山抬头看了眼正屋的房梁,“你爹当年跟我提过,说藏在‘平安’守着的地方。我猜了十几年,才想明白,许是跟你家那对玉佩有关。”

他说着,看向清玄:“把玉佩借我看看。”

清玄犹豫了下,沈砚点了点头,他才把那对拼在一起的玉佩解下来,递了过去。

周明山接过玉佩,借着雪光仔细看,指尖摸着上面的纹路,突然浑身一震:“是了!你看这‘平’字的边纹,像不像西巷的地图?”

沈砚和清玄凑过去,果然见“平”字的外沿刻着几道浅痕,弯弯曲曲,竟真和西巷的巷道走向有几分像。而“安”字的中间,嵌着个极小的“井”字。

“井……”清玄猛地想起什么,“西巷最里头,是有口老井!”

周明山把玉佩递回来,眼里亮得吓人:“没错!货肯定在井边!当年你爹说‘平安守着’,就是说玉佩上的纹路指着藏货的地!”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夹着电筒的光。周明山脸色骤变:“糟了!他们跟来了!”

沈砚把玉佩塞回清玄怀里,推了他一把:“去老井那边!我拦住他们!”

“哥!”

“快去!”沈砚把木棍一横,挡在院门口,“找到火就烧了它,别留给张秃子!”

清玄咬了咬牙,转身往院后跑。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身后传来木棍砸在人身上的闷响,还有周明山的怒吼。他不敢回头,只攥紧了怀里的玉佩,往记忆里那口老井的方向跑。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疼得像刀割。清玄跑到巷尾,果然看见那口老井,井栏上爬满了青苔,被雪盖着,像个青灰色的馒头。

他蹲下身,用手扒开井边的雪,指尖触到块松动的石板。正想用力掀,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小师父,等等!”

清玄猛地回头,见是周明山的那个伙计,正瘸着腿跑过来,手里攥着个布包:“老板让我给你的!他说……他欠沈家的,今日还清了。”

布包里是本账册,封皮写着“走私军火清单”。清玄刚接过来,就听见远处传来枪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夜里炸得人心慌。

伙计抹了把泪:“老板引着他们往东边去了,你快把货找出来处理掉,快走!”

清玄点点头,用力掀开石板——下面果然藏着几个木箱,封条还是当年沈家的印。他摸出袖筒里的匕首,划开箱盖,里面是叠得整齐的洋布,还有捆着的药材。

电筒的光越来越近,清玄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凑到洋布上。火苗舔着布角,很快烧了起来,映得他脸上通红。

他往后退了几步,看着火光越来越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远处的枪声停了,雪却下得更大了,把火光晕成一片模糊的暖黄。

伙计拉了拉他的胳膊:“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清玄最后看了眼那口老井,转身跟着伙计往巷外跑。雪落在他的发上、肩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他攥着那本账册,怀里的玉佩硌得胸口生疼。

哥,你要平安啊。

他在心里默念着,脚步却不敢停,一步步消失在茫茫的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