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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108章 尘埃落定烟火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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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阳光总算有了暖意。沈砚靠在床头,看着清玄蹲在窗边,正小心翼翼地给那盆从家里挪来的兰草浇水——叶子上还沾着点雪渍,是清玄从院角扒拉回来的,说“见了绿,病好得快”。

“别浇多了,根要烂的。”沈砚出声时,嗓子还有点哑。肩上的枪伤缝了七针,大夫说万幸没伤着骨头,只是这几日得躺安稳。

清玄直起身,把水壶搁在窗台上,转身端过床头柜上的粥:“哥快趁热喝,王婶今早送来的,放了山药。”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沈砚嘴边,眼里亮晶晶的,“记者先生说,报纸明天就登张会长的事,到时候全城人都知道沈家是被冤枉的了。”

沈砚张嘴喝了粥,山药炖得软绵,温温地滑进胃里。他望着清玄泛红的眼角——这几日清玄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却藏不住那股松快的劲儿,像雨后天晴的山,连轮廓都透着亮。

“周老板的后事,我托老李帮忙办了。”沈砚轻声说,“就葬在城西的义园,离沈家老宅不远。”

清玄的动作顿了顿,点头时声音低了些:“等哥好了,我们去给周老板烧炷香。”

“嗯。”沈砚应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清玄的头发长了些,软乎乎地搭在额前,比刚下山时褪去了不少青涩,却还是那副让人放心不下的模样。

这日傍晚,老李来了趟医院,带来个木匣子。打开时,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账本,还有枚黄铜的沈家商号印。

“沈先生,”老李把木匣推到沈砚面前,眼里带着些感慨,“这是从周老板那间货行里找的,他锁在最里面的柜子里。还有,张会长那伙人都抓了,巡捕房的人说,账本上的证据够他们蹲一辈子大牢了。”

沈砚拿起那枚商号印,铜锈磨得发亮,边角是父亲当年总摩挲的地方。他指尖在上面按了按,像触到了陈年的温度。

“多谢你,老李。”

“该谢的是你们。”老李笑了笑,“当年沈家待我们这些老街坊不薄,如今沉冤得雪,是该的。”

老李走后,清玄趴在床边翻那些账本,指尖划过“民国十七年”的字样,突然“呀”了一声:“哥你看!这上面记着,爹当年捐了批药材给南边的救济院,还留了名字!”

沈砚凑过去看,果然见账本角落里写着“沈敬之”三个字,后面跟着行小字:“冬衣百件,药材十箱,托周明山转交”。

“原来爹当年真做了这些。”清玄的眼睛湿了,“师父说过,积善之家有余庆,果然没错。”

沈砚没说话,只是把清玄往身边拉了拉,让他靠在床头。窗外的天渐渐暗了,远处传来店家上灯的梆子声,笃笃笃,敲得人心头安稳。

过了十来日,沈砚能下床走动了。清玄扶着他出院时,街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泥地里冒出点嫩黄的草芽。茶馆门口聚着些人,正围着新出的报纸看,有人念得抑扬顿挫:“走私巨鳄张某某落网,民国二十一年沈家旧案昭雪……”

清玄听得脚步都轻快了,扶着沈砚往家走。院子里的老槐树抽了新枝,清玄扫雪时堆的雪人早化了,只在墙角留了摊水渍。

“哥,我们把老宅修修吧?”清玄推开院门时,眼睛亮闪闪的,“修好了,我们还住这儿,种点菜,养只猫,像小时候师父说的那样。”

沈砚看着他被风吹得发红的鼻尖,笑了:“好。”

他想起刚找到清玄时,少年穿着宽大的紫袍,站在修车铺前怯生生地问“你是我哥吗”;想起两人在西巷的雪地里分头跑时,清玄回头望他的那一眼;想起这一路翻旧案、躲追查,竟没好好吃过一顿安稳饭。

“今晚我下厨。”沈砚拍了拍清玄的肩,“给你做碗面,放你爱吃的荷包蛋。”

清玄眼睛更亮了,连忙点头:“我烧火!”

灶房里很快冒起了烟。清玄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他脸颊通红。沈砚站在灶台边和面,面粉落在他发上,像落了点碎雪。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巷口卖糖糕的吆喝声,混着锅里咕嘟咕嘟的汤响,竟比山里的晨钟暮鼓还要让人安心。

面煮好了,两碗,卧着金黄的荷包蛋,撒了把翠绿的葱花。清玄捧着碗,吸溜吸溜地吃,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放筷子。

“哥,好吃。”他含糊地说,嘴角沾了点汤。

沈砚笑着给他擦了擦,自己也拿起筷子。面条软滑,汤头鲜得很,是家里的味道。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辉落在院心的石板上,像铺了层银霜。清玄吃完面,捧着碗坐在门槛上,摸了摸怀里的玉佩——两块玉拼在一起,被体温焐得温温的。

“哥,”他突然回头,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沈砚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手臂搭在他肩上,像无数个寻常的夜晚那样。远处的梆子声又响了,笃笃笃,敲在寂静的巷子里。

“好。”他说。

再也不分开了。

这人间烟火,本就该两个人一起,慢慢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