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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116章 旧案浮影檐下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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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把最后一页卷宗合上时,窗外的雨恰好停了。暮色漫进书房,将他指尖那枚磨得发亮的铜扣映得泛着冷光——这是从当年负责“陈家旧案”的老捕头遗物里找到的,扣背上刻着个极小的“陈”字,边缘还沾着点未褪尽的暗红色,像干涸的血。

清玄端着盏热茶进来,见他眉峰拧着,便把茶盏轻轻搁在案边,没敢出声。自三日前在城郊破庙找到那箱被藏匿的旧档,沈砚就几乎没合过眼。那些泛黄的纸页上记着二十年前的事:陈家绸缎庄一夜之间满门被灭,账房先生离奇失踪,本该存档的尸检记录不翼而飞,最后只草草定了个“盗匪劫杀”的结论。

“这铜扣,”沈砚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把铜扣推到清玄面前,“你看这纹路。”

清玄凑过去看。铜扣是梅花形状,花瓣纹路里嵌着极细的银丝,他指尖刚触到,忽然“呀”了一声——这纹路他认得。上月在城南旧货市,他帮邻坊张婶赎当物时,见过个一模一样的铜扣,钉在一件旧官服的腰带上,那官服的主人,据说是前几年卸任的按察使周明远。

“周明远?”沈砚指尖一顿,指腹在卷宗上“按察使署”几个字上重重一敲。当年陈家案发后,正是周明远负责督办,也是他力主以“盗匪劫杀”结案。

“我去问问张婶!”清玄转身要走,却被沈砚拉住。

“别急。”沈砚起身走到窗边,暮色里能看见远处周府的飞檐,黑沉沉的像只蛰伏的兽,“周明远如今虽卸任,在本地根基却深。直接去问,怕打草惊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上,“还记得陈掌柜的小儿子吗?卷宗里说他当年才五岁,被奶娘抱着逃了,至今下落不明。”

清玄点头。卷宗里夹着张泛黄的孩童画像,眉眼间竟和沈砚有几分像,他当时还愣了愣。

“我让阿福去查了,”沈砚声音沉了些,“当年那个奶娘,姓刘,老家在城西柳溪村。她逃出来后没回村,倒是有人说,半年前在周府附近见过个卖针线的老妇人,眉眼和刘奶娘年轻时的画像很像。”

雨停后的风带着湿意吹进来,掀得卷宗边角簌簌响。清玄忽然想起什么,从袖袋里摸出个纸包,里面是几块杏仁酥——今早他去买点心时,听见铺子里掌柜的闲聊,说周府最近动静怪得很,夜里总有人扛着箱子往后门运,还请了不少武师守着。

“怕是要跑。”沈砚捏了块杏仁酥,却没吃,只放在指尖捻着。他转身从书架上抽出张本地舆图,用朱砂笔在周府和柳溪村之间画了条线,“今晚我去周府探探,你去柳溪村,找刘奶娘。”

“我跟你一起去周府!”清玄急道,“你一个人太危险。”

沈砚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小时候在修车铺那样:“你去柳溪村更重要。刘奶娘若真在,她一定知道陈家藏了什么,让周明远赶要赶尽杀绝。”他从腰间解下那对“平安”玉佩,把刻着“安”字的那块塞给清玄,“拿着。遇事别硬来,这玉佩你带惯了,能安心。”

清玄攥着玉佩,暖意在掌心漫开,却还是不放心:“那你……”

“我有这个。”沈砚从靴筒里摸出把短刀,刀鞘是旧的,刀刃却亮得晃眼,“当年在修车铺攒的手艺,爬个墙还是没问题的。”

暮色彻底沉了。清玄揣着玉佩往柳溪村去,走在田埂上时,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阿福,沈砚让他跟着护着。远处周府的方向亮起灯笼,像一串悬在黑夜里的鬼火。

柳溪村在山坳里,只有十几户人家。清玄找到村头老槐树时,正好撞见个提着竹篮的老妇人,篮子里装着针线和碎布。她鬓角白了,眼角有很深的皱纹,但眉眼轮廓,和卷宗里刘奶娘的画像对上了。

“刘婶?”清玄轻声唤了句。

老妇人浑身一僵,手里的篮子“咚”地掉在地上,针线撒了一地。她猛地回头,看见清玄时,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直到看见他衣襟下露出的半块玉佩,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是陈家的……是陈家的娃子?”她抓住清玄的裤脚,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我等了二十年……终于有人来了……”

清玄蹲下身扶她,月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眼角的泪。老妇人哽咽着说,当年她抱着陈家小少爷逃出来,周明远派了人追,她把小少爷藏在山神庙的暗格里,自己引开追兵,等回来时,孩子不见了。她不敢声张,只能隐姓埋名,这些年就在周府附近晃,想找机会查清楚,却只看到周明远越来越富,府里藏了好多箱子。

“那些箱子……”老妇人忽然抓住清玄的手,声音发颤,“我前几日偷偷看过,箱子上有陈家绸缎庄的火漆印!周明远当年不是为了劫财,是为了陈家的账本!陈家掌柜当年查到他贪墨漕运银子的事,记在账本上了!”

清玄心头一震——账本!难怪周明远要赶尽杀绝,还要把旧案压得死死的。

就在这时,村口忽然传来马蹄声,阿福从暗处跳出来,压低声音急道:“清玄先生!不好了!周府那边着火了!沈先生还没出来!”

清玄猛地站起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攥紧手里的玉佩,转身就往村口跑,刘奶娘在身后喊着“小心”,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月光照着路,也照着远处天边的火光,红得像燃起来的血。清玄跑得急,鞋尖沾了泥也顾不上,只觉得怀里的玉佩烫得像团火——沈砚说过,这玉佩要凑在一起才叫平安。

他不能有事。

风从耳边刮过,带着烟火气。清玄咬着牙往前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去接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