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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123章 故宅尘痕旧信藏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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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推开林氏旧宅那扇朱漆木门时,指尖蹭过门沿剥落的漆皮,带下些微暗红的碎屑。门轴“吱呀”一声,像是从多年的沉睡里被惊醒,扬起的灰尘在午后的阳光里浮沉,呛得人鼻尖发痒。

“哥,还是我来吧。”清玄从他身后绕过来,伸手扶住门框用力一推,木门彻底敞开,露出院里半人高的荒草。墙角的石榴树枯了半截,只剩几根枯枝斜斜地支棱着,倒还记得去年结过的几个小石榴,干瘪的果皮挂在枝头,被风一吹晃晃悠悠。

“五年了。”沈砚轻声叹道。林氏布庄那场大火后,这宅子就没人住过,当年他来收拾过林伯父的遗物,只觉得院里空,如今再看,连空气里都浸着股陈旧的味道。

清玄从背篓里拿出镰刀,三两下割出条路来:“先去正屋看看?你说的那只木箱,不是放在林伯父卧室的暗格里吗?”

“嗯。”沈砚抬脚跨过门槛,青砖地上生了层薄薄的青苔,走得慢了些。正屋的窗纸早被风雨打烂了,窗棂上的雕花积着厚尘,隐约还能看出是“松鹤延年”的纹样——当年林伯母还在时,总爱坐在窗边描这些花。

卧室里更显杂乱。梳妆台上的铜镜蒙着灰,映不出人影;床边的矮凳翻倒在地,凳腿上还留着道深深的刻痕,是林小姐小时候换牙,拿石子划的。沈砚走到墙角的书柜前,按了按最底层那本线装的《论语》,书柜后的墙面果然轻轻一动,露出个半人高的暗格。

暗格里积的尘倒不算多,想来当年他离开后,再没人动过。那只红木木箱就放在最里面,箱锁是黄铜的,上面刻着“林”字,锁芯早已锈死。

“我来。”清玄从腰间解下把小铜锤,轻轻敲了敲锁鼻,没几下就把锁卸了下来。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飘出来,混着旧纸的味道,倒驱散了些霉气。

箱子里大多是林伯父的旧物:几件洗得发白的长衫,一叠泛黄的账本,还有个装着印章的锦盒。沈砚翻了翻账本,都是布庄寻常的流水账,和他当年看到的没两样。他指尖划过箱底,触到块硬硬的东西,抬手一摸,竟是块松动的木板。

“这里有东西。”沈砚把木板掀开,底下躺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匣子。他解开油布,匣子是紫檀木的,没上锁,打开来,里面只有几封信,还有一枚缺了角的玉佩。

玉佩是暖白色的,雕着半朵莲,沈砚认得——这是当年林伯父给林小姐求的平安佩,另一半该是枚刻着“安”字的玉牌,林小姐总戴在身上。可如今这玉佩缺了角,边缘还沾着点深色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

“这信……”清玄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没写收信人,只在右上角画了个小小的墨点,“寄信地址是城郊的慈云寺。”

沈砚接过信拆开,信纸是寺院里常用的粗麻纸,字迹清瘦,倒像是个女子写的。信里没说什么要紧事,只提了句“前日托人送去的药粉已收到,切记按方使用”,末尾也没署名,只画了朵和玉佩上一样的莲花。

“药粉?”清玄皱了皱眉,“林伯母走得早,林小姐身子一直康健,林伯父也没听说有什么旧疾,要什么药粉?”

沈砚没说话,又拿起另一封信。这封信的寄信地址是家布庄,字迹和前一封不同,更显潦草,像是写得很急。里面只写了两句话:“账上的窟窿堵不住了,他们盯得紧,近日恐有变动,勿念。”末尾的署名是个“陈”字。

“陈?”沈砚指尖一顿,“林氏布庄的老账房就姓陈,跟着林伯父快二十年了。”他想起当年布庄失火后,官府查了许久,只说是意外,可老账房却像是凭空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清玄把剩下的几封信都翻了一遍,大多都语焉不详,要么提“账目”,要么提“他们”,没一句能说清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有最后一封信最奇怪,信纸是烧焦的,只剩半张,上面只有几个模糊的字:“火……非意外……救……”后面的字都被烧没了。

“火非意外?”清玄猛地抬头,“这么说,当年布庄失火不是走水,是有人故意的?”

沈砚捏着那半张信纸,指节泛白。当年他就觉得不对劲,布庄的后堂堆的都是浸了水的坯布,怎么会突然起火,还烧得那么快?可官府的定论摆在那里,他那时刚接手自家的商行,人微言轻,查了几日没头绪,只能搁下。

“把这些都收好。”沈砚把信和玉佩放回匣子里,用油布重新包好,“这箱子也带上,回去再仔细看看。”

清玄应了声,把匣子放进背篓。沈砚最后看了眼卧室,目光落在窗台上——那里摆着个小小的泥人,是当年他捏的,丑得很,林小姐却宝贝似的放了许多年,如今泥人脸上落着尘,倒还能看出眉眼的轮廓。

他伸手拂去泥人脸上的灰,轻声道:“林伯,林小姐,若当年真有冤情,我定会查清楚。”

风从破了的窗纸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账本哗啦啦响,像是应答,又像是叹息。沈砚转身走出卧室,阳光斜斜地照在院里的荒草上,草叶上的露珠闪着光,倒让这沉寂的旧宅,添了点活气。只是他和清玄都知道,这几封信和半块玉佩,怕要把当年那场被掩盖的旧事,重新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