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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127章 庙会人潮糖画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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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会的热闹是从清晨开始的。天刚蒙蒙亮,镇口的石板路就被脚步声踏醒了,挑着糖画担子的老汉、扛着皮影箱的戏班师傅、挎着竹篮卖香囊的姑娘……顺着晨光往镇中心的老戏台聚,连空气里都飘着糖稀甜、炒货香,还有孩童追跑时清脆的笑。

清玄起得比鸡早。天不亮就爬起来,蹲在院角看那三只小猫——昨儿沈砚扯的蓝花布正好够做两个小窝,他连夜缝好了,小猫们缩在里头,爪子还搭着布边儿,软得人心头发颤。沈砚起床时,就见他蹲在那儿,指尖轻轻碰小猫的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晨光落在他发顶,绒毛都泛着浅金。

“再看下去,庙会的糖画要被抢光了。”沈砚走过去,手里拎着两个刚热好的肉包。

清玄猛地回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哥,我们现在就走吗?”他起身时差点撞翻石凳,被沈砚伸手扶了把,指尖还沾着点猫毛,蹭在沈砚手背上,软乎乎的。

“先吃早饭。”沈砚把肉包塞他手里,“给张阿婆和李奶奶带的糕饼也装好了,等会儿顺路送过去。”

两人锁了院门往巷外走,晨露还挂在巷口的草叶上,踩过去鞋尖沾了点湿。路过李奶奶家时,院门虚掩着,老猫正趴在门槛上晒暖,见着他们就“喵”了声,尾巴扫了扫地面。李奶奶听见动静迎出来,手里还拿着双刚纳好的布鞋:“清玄小师父,给你做的,试试合不合脚。”

鞋是粗布面,纳得密密的针脚,里头垫了软棉。清玄红了脸,接过时手指都有些抖:“谢谢李奶奶,您不用总给我做这些的。”

“闲着也是闲着。”李奶奶拉着他的手比了比,笑得眼尾堆起褶,“正合脚。快去庙会吧,别耽误了看耍皮影的。”

到镇中心时,戏台前已经围满了人。锣鼓声“咚咚锵”地响,皮影戏正演到《白蛇传》,白素贞的影子在灯布上飘,手里的“拂尘”是驴皮裁的,晃起来灵动得很。清玄挤在人群前头,踮着脚看得认真,连沈砚把装糕饼的篮子递给他都没察觉。

“小心挤着。”沈砚站在他身后,胳膊虚虚护着,怕来往的人撞着他。

清玄“嗯”了声,眼睛却没离开戏台,直到演到许仙被法海带走,他才小声叹口气:“他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呀?”

“后头就见着了。”沈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先去买糖画?再晚,那老师傅该被围住了。”

糖画摊子在戏台旁的老槐树下,围着一圈孩子。老师傅手里的铜勺转得飞快,金黄的糖稀在青石板上游走,转眼就画出只展翅的凤凰,引得孩子们“哇”地叫起来。清玄凑过去看,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指攥着沈砚的袖口晃了晃:“哥,你看那龙!”

沈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老师傅正画到龙尾,糖稀坠下来牵出细金丝,落在石板上凝住,倒真有几分腾云驾雾的意思。“想要什么?”沈砚问他,声音被周围的喧闹衬得格外温和。

清玄想了想,指着摊子旁插着的小糖人:“要那个兔子的,还要……还要个小老虎的。”他抬头看沈砚,“给哥也带一个。”

老师傅听见了,笑着应:“好嘞!”铜勺舀起糖稀,手腕一转,先画了只团身的兔子,长耳朵耷拉着,眼睛用黑芝麻点上,憨得很;接着又画了只老虎,没画得凶巴巴,倒是尾巴翘着,像只调皮的猫。

清玄接过糖画,小心地举着,生怕糖稀化了。沈砚替他托着老虎糖画的底座,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温温的。两人往庙会深处走,路过卖香囊的摊子,沈砚停下脚步,拿起个绣着艾草的香囊:“这个驱虫,给你挂在床头。”

清玄接过香囊,低头闻了闻,艾草的清香混着丝线的软,他把香囊揣进怀里,又把兔子糖画递到沈砚嘴边:“哥,你尝尝。”

沈砚咬了小口,甜意漫开,比寻常的糖更润些。“甜吗?”清玄凑过来问,眼睛亮晶晶的。

“甜。”沈砚点头,看着他鼻尖沾了点糖渍,伸手替他擦掉,“比上次烤的红薯还甜。”

走到庙会尽头时,有座小小的土地庙。清玄拉着沈砚进去,从怀里掏出早就备好的香,小心地引燃了,对着神像拜了拜。“师父,”他小声说,“我跟哥哥来庙会了,买了糖画,还看了皮影戏,李奶奶给我做了新鞋,张阿婆的米糕也好吃……我们都很好,您放心。”

沈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手里还捏着那半只没吃完的老虎糖画。香灰落在供桌的青石板上,细得像雪,风从庙门吹进来,拂动清玄的发梢,也拂动他袖口的蓝花布——那是做猫窝剩下的碎布,清玄非要缝在他袖口上,说“这样哥也沾点软和气”。

出来时,日头已经升到头顶。庙会的人更多了,卖糖葫芦的吆喝声、孩童的笑闹声、戏台的锣鼓声混在一起,却不觉得吵。清玄手里的兔子糖画化了小半,糖汁滴在指尖,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被沈砚拍了下手背:“脏。”

“甜嘛。”清玄小声嘟囔,却还是乖乖地把手指蹭在衣角上。

沈砚从怀里掏出块帕子,仔细替他擦干净指尖,又把自己那半只老虎糖画递过去:“吃这个,没化。”

清玄接过来,咬了口老虎的耳朵,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哥,你以前没来过庙会吗?”他记得沈砚说过,小时候总跟着师父在山里,后来下山开店,也总忙着修车。

沈砚愣了下,随即笑了:“以前没来过。”他看着远处戏台前晃动的人影,声音轻了些,“但现在来了,挺好。”

清玄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胳膊肘碰到他的胳膊。两人并肩往回走,手里的糖画还冒着淡淡的甜香,身后的人潮熙熙攘攘,身前的石板路被日头晒得暖烘烘的。清玄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新布鞋,又摸了摸怀里的艾草香囊,觉得这庙会的热闹里,藏着比糖画更甜的暖——是有人陪他看皮影,有人记着他爱吃的糖画,有人把他的小事,都当成要紧事。

走到巷口时,张阿婆正坐在院门口择菜,见着他们就笑:“回来啦?小师父的糖画没化吧?”

清玄举了举手里剩下的糖画杆,笑得眼睛弯成了缝:“阿婆,可甜了!”

沈砚停在院门口,看着清玄跑过去跟阿婆说庙会的趣事,看着巷里那盏灯笼在日头下垂着,红绸面被风吹得轻轻晃。他忽然觉得,阿婆说的“热闹”,从来不是庙会的人声鼎沸,而是有人在身边,连寻常的走路、说话、吃块糖,都成了值得记挂的事。

风又吹过,带着巷外的糖香和院里的猫叫,软乎乎地裹住了这寻常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