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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128章 旧案尘起檐下风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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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推开“老沈修车铺”的木门时,夕阳正把檐角的影子拉得老长。清玄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片刚摘的梧桐叶,叶尖被他捻得发皱,眼神却直勾勾盯着街对面——王记杂货铺的老板娘正踮脚往门楣上挂新灯笼,红绸子在风里晃,晃得他眼皮也跟着跳。

“又看什么呢?”沈砚把工具箱往墙角一放,铁锈味混着晚香玉的气息漫开。他顺着清玄的目光瞥过去,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寻常巷陌的晚景,“晚饭想吃葱油面还是蛋炒饭?”

清玄没应声,把梧桐叶往口袋里一塞,站起身时衣摆扫过门槛上的灰,“哥,你还记得三年前,城南那户姓林的人家吗?”

沈砚的手顿了顿。他正解围裙的绳结,棉布带子在指缝间滑了下,“怎么突然提这个?”

“下午去青城山送信,师父让我带了些旧卷宗下来。”清玄往屋里走,脚步有点急,木楼板被踩得“吱呀”响,“卷宗里夹着张纸,是当年林先生报官时的笔录副本——就是那个被说成‘意外坠河’的林先生。”

沈砚跟着进了屋。灶台上的瓦罐还温着,是早上炖的排骨汤,香气慢悠悠地钻鼻子。他没去看灶火,转头看向清玄手里的卷宗——牛皮纸封面磨得发毛,边角卷着,上面“青城山藏经阁”的朱印淡得快要看不清了。

“当年官府不是定了案?说是夜里过石桥时,失足掉下去的。”沈砚的声音低了些,他伸手抽过卷宗,指尖触到纸页时,能觉出经年的脆薄,“林先生是教书先生,性子温吞,没听说跟谁结过仇。”

清玄蹲在桌边,手指点着笔录上的字:“可这里写着,林先生坠河前三天,曾去衙门报过案,说家里丢了幅画——不是什么值钱的,是他亡妻画的山水图,就挂在堂屋墙上,夜里被人撬了窗偷走的。”他抬头时,睫毛上沾了点从梁上落的灰,“师父说,这笔录是当年青城山一位俗家弟子在衙门当差时抄的副本,原案宗早不知被压到哪个角落里了。”

沈砚翻卷宗的手停在某一页。纸页上有处墨迹晕开了,像是被水浸过,写的是林先生的供词:“画中藏有旧物,非关钱财,唯恐落入歹人之手……”后面的字被虫蛀了个洞,黑乎乎的,看不清究竟藏了什么。

“旧物?”沈砚皱眉,“什么旧物能让偷画的人冒险撬窗,甚至……”他没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那没出口的话——甚至可能因此害了人命。

院门外突然传来“笃笃”敲门声,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清玄先反应过来,起身时带倒了桌边的小板凳,“我去开。”

门一拉开,晚风裹着点凉意涌进来。门口站着个穿青布衫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手里捧着个布包,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请问,这里是沈砚先生家吗?”

沈砚走过去时,看见少年的手指在布包上攥得发白,指节都泛青了。“我是沈砚,你是?”

“我是林先生的学生,叫阿竹。”少年抬起头,眼尾有点红,“我娘是林先生的远房表妹。今天整理林先生留下的箱子,找着这个,我娘说,当年林先生总提,沈先生是个信得过的人,让我务必把这个交给您。”

布包递过来时,沈砚觉出分量不轻。他解开布绳,里面是个紫檀木的小匣子,巴掌大,锁是黄铜的,上面刻着朵小小的兰草——跟卷宗里提的那幅山水图上的落款纹样,一模一样。

阿竹没多待,放下匣子就走了,背影瘦瘦的,很快融进巷口的暮色里。清玄关上门,转头就看见沈砚正对着匣子发呆,指尖在铜锁上摩挲,兰草的纹路硌得指腹发疼。

“哥,要撬开吗?”清玄从灶台下摸出把小起子,是修自行车时用的,“我手稳。”

沈砚没接起子。他把匣子放在桌上,借着油灯的光看那锁——锁芯没锈,像是常被人擦拭。“不用。”他忽然笑了笑,从自己的钥匙串上解下把小铜钥匙,“当年林先生送我的,说‘以后或许能用着’。我一直以为是玩笑,没想到……”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匣子里没什么贵重东西,就只有半块玉佩,和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玉佩是暖白色的,上面刻着半只蝴蝶,边缘磨得光滑;而那张纸,竟是幅画的残片——正是林先生丢的那幅山水图的一角,画的是溪边石桥,桥上站着个人,背影依稀能看出是林先生。

残片的背面有行小字,是用朱砂写的:“桥洞下,藏木盒,慎启。”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清玄捏着那半块玉佩,指尖有点抖:“这玉佩……跟当年师父给我们的‘平安’佩,料子很像。”

沈砚没说话。他把残片折好塞进怀里,又把玉佩放回匣子里锁好。灶上的排骨汤“咕嘟”冒了个泡,香气更浓了,却压不住屋里陡然沉下来的气。

“明天去城南石桥看看。”沈砚拿起围裙,重新系上,绳结系得很紧,“先做饭吧,面要凉了。”

清玄“嗯”了一声,却没动。他看向窗外,月亮已经爬上来了,银辉洒在对面的红灯笼上,把“王记杂货铺”的招牌照得半明半暗。他总觉得,方才阿竹站过的地方,风里好像还留着点什么味道——不是晚香玉,也不是油烟味,是种淡淡的、像旧书发霉的气息,跟那卷宗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砚往锅里倒水时,眼角余光瞥见清玄的侧脸。少年的眉头皱着,跟当年刚下山时那个攥着玉佩问“你是我哥吗”的模样,重合又分开。他没吭声,只是往灶里添了块柴,火光“腾”地起来,映得两人眼底都亮了亮,又很快被沉沉的夜色覆了下去。

有些事,看来是瞒不住,也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