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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137章 旧案淳影檐下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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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雨总带着股缠绵劲儿,淅淅沥沥打在沈家老宅的青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沈砚靠在廊下的竹椅上,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棵半枯的石榴树上——去年清玄在树下埋了坛梅子酒,如今雨打湿了泥土,倒显出些微隆起的痕迹。

“哥,药熬好了。”清玄端着个粗瓷碗从厨房出来,碗沿飘着白汽,药香混着雨气漫过来。他把碗递过去时,瞥见沈砚指尖的烟,眉梢轻轻蹙了下,“大夫说少碰这些。”

沈砚笑了笑,把烟塞回烟盒,接过药碗。黑褐色的药汁泛着微苦的涩味,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脖颈侧那道浅疤在昏暗中若隐若现——那是上个月追查“锦记当铺”旧案时,被暗处的人划的。

“陈家那边有消息了?”清玄递过块蜜饯,声音放轻了些。他知道沈砚这几日睡不安稳,那桩二十年前的旧案像根刺,扎在沈砚心头快半年了。当年陈家老爷子陈敬山离奇暴毙,当铺掌柜卷走一批稀世玉器失踪,如今这批玉器竟在黑市上零星出现,线索隐隐指向当年负责验尸的老仵作。

沈砚含着蜜饯,舌尖的甜压下了药苦:“老仵作三年前就死了,埋在城郊乱葬岗。我让小六去查了,说是病死的,可邻村有人说,他死前头天夜里,见过个穿青布衫的人去敲他家门。”

“青布衫?”清玄眉尖动了动,“会不会是当年那个掌柜?”

“难说。”沈砚指尖敲着竹椅扶手,“当年掌柜的外号叫‘青狐’,最擅长易容。但他要是还活着,为何现在才露面?”

雨丝被风卷着飘进廊下,落在清玄的袖口。他低头拂去水珠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我去给师父上香,遇着青城山下来的师弟,他说二十年前,师父曾救过个被追杀的年轻人,那人怀里揣着块刻着‘敬’字的玉佩——会不会和陈敬山有关?”

沈砚猛地坐直了身子:“刻着‘敬’字的玉佩?”他记得陈家祠堂里挂着陈敬山的画像,画像里老人腰间就系着块同款玉佩。当年陈敬山死后,这玉佩便没了下落。

“师弟说那年轻人伤得重,没留姓名,只说要去江南找个人。”清玄回忆着师弟的话,“师父留他住了半月,他走时留了句奇怪的话,说‘当铺的账,总得有人算’。”

“当铺的账……”沈砚指尖攥紧了,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上周在黑市截获的那只玉镯,镯内侧刻着个极小的“锦”字——正是当年锦记当铺的标记。而那玉镯的纹路,和陈敬山画像里腰间玉佩的纹路,竟有几分相似。

“哥,你要不要去江南一趟?”清玄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我留在这儿盯着,有消息随时给你送信。”

沈砚没立刻应。雨越下越大,打在石榴树上的声音更响了,像是有人在窗外轻轻叩门。他忽然想起小时候,陈敬山常来沈家下棋,总把他架在肩膀上,往他口袋里塞桂花糖,说“阿砚以后要做个清白人,别沾那些脏东西”。可如今,当年的“脏东西”又冒了头,他总不能让老人死得不明不白。

“明天走。”沈砚站起身,雨珠从檐角滴落,在他脚边砸出小水洼,“你留在这儿,别轻举妄动。要是……要是我半月没回来,就去城西找李捕头,他手里有我留的东西。”

清玄知道他是怕有危险,没多劝,只点了点头:“我给你收拾行李,带件厚些的褂子,江南的雨也凉。”

他转身往厢房走时,沈砚忽然在身后叫他:“清玄。”

清玄回头,看见沈砚站在廊下,雨雾模糊了他的轮廓,只有左耳垂那颗痣在昏暗中清晰得很——像小时候在青城山,师父用指尖点着他的耳朵,说“你哥就在这儿,错不了”。

“要是找着人了,”沈砚的声音被雨丝剪得碎碎的,却听得真切,“我就给你带江南的梅子回来,咱们再埋一坛酒。”

清玄笑了,点头:“好。”

雨还在下,庭院里的石榴树被淋得透湿,却好像比先前精神了些。清玄转身往厢房走,脚步轻缓,心里却踏实——他知道沈砚会回来的,就像当年他从青城山下来,站在修车铺前,沈砚抬头对他笑,说“走吧,回家”。

檐下的雨珠一颗颗滴落,敲在青石板上,像在数着日子,等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