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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140章 暗巷追影残笺露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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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刚把清玄递来的粥舀进碗里,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不是风声,倒像是有人用石子轻轻敲了敲院门。

他和清玄对视一眼,同时放了碗筷。清玄指尖已按在腰间(那里藏着柄小巧的短刃),沈砚朝他摇了摇头,起身往院门走。

木门“吱呀”一声开条缝,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块被月光照得发白的青石板上,放着张折叠的麻纸。沈砚弯腰拾起,指尖触到纸边的毛糙,竟像是匆忙裁成的。

关了院门回身,清玄已凑过来。两人在灯下展开麻纸,上面只歪歪扭扭写着行字:“刘万山粮仓,寅时后。”墨迹晕得厉害,像是写字的人手在抖。

“谁送的?”清玄皱眉,“是刚才在茶铺外的人?”

沈砚指尖摩挲着纸角:“不像。若真是跟踪的人,犯不着递消息。”他忽然想起什么,“周伯茶铺的窗纸,刚才被风刮破了角——或许是他?”可周掌柜那副怕事的样子,又不像敢冒险递信的。

“管他是谁,”清玄捏了捏麻纸,“寅时后去粮仓看看便是。刘万山若真和旧案有关,粮仓说不定藏着东西。”

寅时的夜最沉,镇东头的粮仓黑沉沉蹲在月光下,像头伏着的巨兽。沈砚和清玄绕到粮仓后墙,墙根爬满枯藤,借着藤条攀上去,落在院内时几乎没出声。

粮仓的院门挂着把大铜锁,却没锁死,只虚虚搭着。沈砚推开门缝往里看,黑漆漆的库房里竟亮着点微光,像是有人在里面。

两人猫着腰贴墙走,微光从最里间的库房透出来,还夹杂着说话声。是刘万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急躁:“那沈砚到底想干什么?平白翻出二十年前的事!”

另个声音陌生,沙哑得像磨过砂纸:“不过是个开铺子的,能翻起什么浪?当年那把火早烧干净了,就算他查到些什么,没证据又能怎样?”

“没证据?”刘万山冷笑一声,“周老头那张嘴没把门的,保不齐早漏了话!还有你当年留下的那东西——”

“别嚷!”沙哑声音打断他,“东西在最里面那排粮袋下藏着,谁能找到?再说沈砚要是识相,就该停手;不识相……”话没说完,却透着股狠劲。

沈砚和清玄对视一眼,都屏住了呼吸。最里面的粮袋下?

里面的人没再说话,脚步声往库房外挪。沈砚拉着清玄往阴影里缩了缩,见两个黑影晃出来——前面的是刘万山,后面那人裹着件黑斗篷,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脸,只觉得身形和周掌柜说的“高个子外乡人”隐约有些像。

两人脚步匆匆出了粮仓,铜锁“咔嗒”一声锁上,马蹄声渐渐远了。

沈砚等了片刻,才拉着清玄摸进库房。最里间堆着半人高的粮袋,空气里飘着陈米的霉味。清玄拿火折子点亮带来的油灯,昏黄的光扫过粮袋,沈砚伸手扒开最底下那排,粮袋后面竟靠着块松动的木板。

他伸手一抠,木板应声而开,后面是个窄小的暗格,里面放着个旧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没金银,只有几张泛黄的纸。清玄把油灯凑近些,看清上面的字,倒吸口凉气——是张借据,借款人是刘万山,出借人那栏空着,金额却填着“五百两”,日子正是陈记布庄失火前五天。

还有张残笺,字迹潦草,只看清“布庄藏货”“灭口”几个字,后面的被烧了半边。最底下压着块玉佩,玉质普通,上面却刻着朵玉兰花——和清玄带的布样上的花样,分毫不差。

“藏货?”清玄捏着残笺,“陈记布庄藏了什么?值得他们放火杀人?”

沈砚没说话,指尖捏着那块玉佩。玉佩边缘磨得光滑,像是常被人揣在怀里。他忽然想起周掌柜说的,陈老板的小儿子刚满周岁——会不会是这孩子的玩意儿?

“快走。”沈砚把东西塞进怀里,“刘万山说不定会回头查看。”

两人刚钻出粮仓,就见巷口闪过个黑影,速度极快,竟往周掌柜的茶铺方向去了。沈砚心里一紧:“不好,周伯可能出事!”

等两人赶到茶铺,木门虚掩着,里面的煤油灯倒在地上,灯芯灭了,只余点火星。沈砚摸黑往里走,脚踢到个软物,低头用灯一照——是周掌柜,他倒在地上,额角磕破了,嘴里塞着布团,见沈砚来,眼里急得直冒泪。

清玄赶紧扯掉他嘴里的布团,沈砚扶他坐起来:“周伯,怎么了?”

周掌柜喘着粗气,指着后门:“刚、刚才有人闯进来,问我跟你说了什么……我没敢说,他就把我打晕了,还、还说要去烧你的铺子!”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他的铺子在镇中心,铺子里堆着不少布料,若是被烧……

“清玄,去铺子!”他话音刚落,就见窗外亮起片红光,不是他铺子的方向,倒是……粮仓那边?

两人跑到巷口,远远看见粮仓的方向火光冲天,映得半边天都红了。周掌柜颤着声:“烧、烧粮仓?他们这是要毁了所有东西啊……”

沈砚望着那片火,忽然攥紧了拳。刘万山和那个斗篷人,是怕他从粮仓找到更多证据,干脆一把火烧了干净。可他们没想到,他已经把木盒带出来了。

“别慌。”清玄碰了碰他的胳膊,“东西在我们手里,就是证据。”

沈砚点头,回头看周掌柜:“周伯,你先去我家避避,我家有个地窖,安全。”又转向清玄,“你先送周伯过去,我去看看粮仓那边的动静,顺便……查查那个斗篷人的身份。”

清玄知道他性子,没拦着,只道:“小心点。”

沈砚应了声,转身往粮仓跑。火光越来越近,能听见救火的人声,乱哄哄的。他没往人堆里挤,绕到粮仓后墙,刚才他和清玄攀墙的地方,墙根落着个东西——是枚铜扣,黑黝黝的,上面刻着个“林”字。

沈砚捡起铜扣,指尖在“林”字上摸了摸。这铜扣看着像是件旧马褂上的,斗篷人刚才匆忙跑,怕是不小心刮掉的。

“林……”他低声念了句,忽然想起什么。二十年前,县里有个姓林的官,好像是管粮税的,后来突然调走了,说是“另有任用”,会不会和这事有关?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沈砚猛地回头,见清玄站在不远处,眉头皱着:“怎么没送周伯去地窖?”

“我让他先在你家堂屋等着,锁了门的。”清玄走近了,手里还拿着张纸,“刚在你家门口捡的,像是从门缝塞进来的。”

沈砚接过纸,上面还是那歪歪扭扭的字,只一句:“斗篷人是林松,当年的粮税官。”

林松?果然姓林。沈砚捏着纸,忽然笑了笑。不管送消息的人是谁,至少现在,拼图又多了一块。

火光在远处噼啪作响,夜风里飘着焦糊味。沈砚把铜扣和纸都塞进怀里,看向清玄:“走吧,回家。有了这些,该让刘万山和林松,尝尝二十年前陈老板一家受过的滋味了。”

清玄点头,两人并肩往家走。月光透过烟尘照下来,落在他们身上,竟带出点决绝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