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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153章 灯影疑踪药香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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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走后,清玄把面和好醒着,又去灶膛添了把柴,让锅里的温水保持着温吞的热度。他捏着那块桃木牌在屋里转了两圈,目光落在墙上爹留下的旧算盘上,索性搬了张凳子坐过去,指尖轻轻拨弄着算珠。

算珠碰撞的脆响在静夜里散开,却压不住院外的风声。檐角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光影透过窗纸落在地上,忽明忽暗的,倒像是有人在窗外徘徊。

清玄手一顿,停下拨算盘的动作。他从青城山下来这些日子,跟着沈砚学了些警醒的法子,此刻听着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心悄悄提了起来。他没声张,只借着调整凳子的动作,往窗边挪了挪,眼角余光贴在窗缝上往外瞧。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院墙外的老槐树影晃得厉害,却没见着人影。倒是巷口那头,隐约有个穿灰布短打的身影一闪,快得像阵风,转眼就没了踪迹。

是赵家的眼线?还是寻常过路人?清玄皱着眉,把桃木牌塞进衣襟里,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拨开一点门缝往外看。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落叶滚过青石板路,发出沙沙的响。

他正想把门重新关好,却听见巷口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是沈砚回来了?清玄眼睛一亮,忙把门打开。

可等那人走近了,他才发现不是沈砚,是个提着药箱的老大夫,佝偻着背,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正是城西药铺的李掌柜。

“李掌柜?”清玄愣了愣,连忙迎上去,“您怎么来了?我哥他……”

“你哥在铺子里等着呢。”李掌柜喘了口气,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往院里扫了一圈,压低了声音,“他去药铺找我时,我瞧着他身后跟着尾巴,没敢多说话,只好寻个由头亲自跑一趟。”

清玄心里咯噔一下,忙侧身让李掌柜进屋:“您快请进,屋里暖和。”

李掌柜走进屋,目光先落在灶台上温着的水,又扫过桌上没吃完的桂花糕,最后落在清玄手里攥着的门闩上,叹了口气:“你们兄弟俩,这阵子没少受熬煎吧。”

清玄给李掌柜倒了碗温水,把桃木牌取出来递过去:“李掌柜,我哥说您懂辨血的法子,您帮瞧瞧这牌上的痕迹,是不是……”

李掌柜接过桃木牌,从药箱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点透明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牌角的暗红痕迹上。他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又用指尖蘸了点温水,轻轻抹了抹痕迹边缘,原本暗沉的红色竟渐渐透出点暗紫来。

“是血。”李掌柜的声音沉了些,“而且不是寻常磕碰留下的血——这颜色发暗紫,边缘还有点发黑,像是沾过什么东西,或是……在潮湿的地方闷了许久。”

清玄心一紧:“那会不会是我爹留下的?”

“不好说。”李掌柜把桃木牌递回来,指尖在“安”字上轻轻点了点,“但这牌上的‘安’字,刻得虽歪歪扭扭,收尾那一笔却藏着讲究——你看这最后一捺,看着是顺势划下去,实则刻得极深,像是特意把什么东西嵌在了木头里。”

清玄忙把桃木牌凑到油灯下细看。果然,“安”字最后一捺的刻痕里,藏着点极细的银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是有人刻字时特意嵌进去的。

“这银线……”清玄正想问,院门外忽然传来沈砚的声音,带着点急促:“清玄?李掌柜来了吗?”

清玄忙起身开门,沈砚闪身进来,反手就把门闩插上,额角带着点薄汗:“我在巷口绕了两圈,果然有人跟着,估摸着是赵家的人。”他说着看向李掌柜,“让您受累跑一趟。”

“说这些干啥。”李掌柜摆了摆手,“当年你娘腿伤,若不是你爹悄悄塞给我两贯钱,我这药铺早撑不下去了。如今你们要查旧事,我能帮上忙自然要帮。”他顿了顿,看向沈砚,“那桃木牌上的血痕,我瞧着像是沾过桐油——当年沈记粮行的粮车,车板上都刷着桐油防漏,你爹会不会是把什么东西藏在了粮车里?”

沈砚眼睛一亮:“桐油?我爹当年被抓走前,确实让人把粮行后院的几辆旧粮车推去了城郊的废仓库——陈掌柜说的那处藏粮的废弃粮仓,离那仓库不远!”

“还有这银线。”清玄把桃木牌递到沈砚面前,“李掌柜说这‘安’字的刻痕里有银线。”

沈砚接过桃木牌,对着灯光看了半晌,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墙角的旧木箱走去。那箱子是他从老宅里翻出来的,装着些爹生前的旧物。他在箱子底翻了翻,摸出个锈迹斑斑的小铜钥匙,钥匙柄上也刻着个小小的“安”字。

他把铜钥匙往桃木牌的刻痕里一凑,那嵌着银线的地方竟刚好能卡住钥匙柄。“咔”的一声轻响,桃木牌侧面忽然弹出个小小的夹层,里面掉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

沈砚忙把纸展开,借着油灯的光看。纸上是几行用炭笔写的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的:“赵家借粮行运私盐,藏于三号粮车夹层,朱砂印为记。若我出事,让阿砚带清玄远走,莫要追查——”后面的字被血渍糊了,看不清,只在末尾辨出两个字:“平安”。

“私盐?”清玄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当年他们运的不是赈灾粮,是私盐!”

李掌柜在一旁叹了口气:“私盐是杀头的罪,赵家这是把你爹当成了替罪羊。只要沈记粮行倒了,这私盐的事就没人敢再提了。”

沈砚捏着那张纸的手微微发颤,指节泛白。他想起爹被抓走时,隔着牢门看他的眼神,那时爹没哭,只说“阿砚要好好照顾弟弟”,原来那时爹就知道,自己怕是回不来了。

“三号粮车……”沈砚把纸小心地折好,塞进怀里,“城郊废仓库,我明早就去。”

“不行。”清玄拉住他的胳膊,“方才院外有可疑的人,现在去肯定不安全。要去也得等夜里,我跟你一起去。”

沈砚刚想摇头,李掌柜却开口道:“夜里去也好,只是得做些准备。我药铺里有瓶迷药,无色无味,若是遇上麻烦,能应付一阵子。”他说着从药箱里摸出个小瓷瓶递给沈砚,“这仓库我去过,当年给那边的看仓人送过药,后院有个狗洞能钻进去,不用走正门。”

沈砚接过瓷瓶,攥在手心,对李掌柜拱了拱手:“多谢李掌柜。”

“谢啥。”李掌柜站起身,拿起药箱,“我得趁天亮前回去,免得引人怀疑。你们俩多加小心,若是真找到了证据,也别贸然去碰赵家,先寻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留得青山在,总有说理的时候。”

清玄送李掌柜到院门口,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夜色里,才轻轻关上门。他回头时,见沈砚正站在油灯下,手里捏着那张纸,目光落在“平安”两个字上,眼底的光比灯影还沉。

“哥,”清玄走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明天夜里,咱们一起去。”

沈砚转过头,看了他半晌,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好。等这事了了,咱们去青城山看看师父,顺便……给爹娘上个香。”

清玄用力点头,眼角有点发热。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桃木牌,夹层已经合上了,可那“安”字像是活了过来,在灯影里泛着淡淡的光。

灶上的面该醒透了,风也小了些,檐下的灯笼稳稳地悬着,把兄弟俩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磨得发亮的青石板上,紧紧挨着,没留一点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