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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172章 药香缠线旧匣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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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的药罐正咕嘟冒泡,薄荷与陈皮的气息混着水汽漫出来,清玄蹲在灶台边看火,手里还捏着根银线——方才给沈砚缝袖口的针掉了,线却没来得及收。

“火别太旺,‘宁神汤’得慢熬。”沈砚从外间进来,手里捧着个乌木匣子,匣身嵌着细碎的螺钿,在昏黄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这是前几日翻师父旧物时找到的,锁孔生了锈,他磨了半宿才打开,里面却只铺着层暗纹锦缎,空荡荡的,只角落压着片干枯的茉莉花瓣。

清玄直起身,手背蹭了蹭鼻尖的灰:“这匣子看着值钱,师父当年藏啥宝贝了?总不能就片花瓣吧。”他伸手要碰,却被沈砚轻轻挡开——匣底边缘有道极细的缝,像是能拆开。

“别碰,怕是有机关。”沈砚指尖沿着缝摸了圈,锦缎下似乎藏着硬物。他小心掀开锦缎,底下果然嵌着块薄木板,板上用朱砂画着几道古怪的纹路,倒像是药铺里称药的戥子刻度。

“这是……记数的?”清玄凑过来,眼尖瞥见木板角落刻着个“秦”字,“秦?秦仲山?”

沈砚没作声,指尖按在纹路最密的地方轻轻一旋。只听“咔嗒”一声轻响,木板弹了起来,底下竟是叠着几张泛黄的药方,最上面那张,正是“定魂散”,只是字迹比他见过的那张更潦草,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叉。

“这方子不对。”清玄捏着药方边角细看,“师父留的‘定魂散’里用的是熟地黄,这张写的是生地黄,生地黄性寒,要是给心疾患者用了,怕是会添乱。”

沈砚把方子铺在桌上,指尖点在那个小叉上:这叉像是仓促间画的,墨痕都晕开了。他忽然想起林先生说过,沈怀安当年最讲究药材炮制,生熟地黄用法差得远,绝不会弄混——这方子怕是假的,是故意让人带错路的。

“哥,你看这!”清玄忽然指着药方背面,那里用极细的笔写着行小字:“辰砂藏于南墙第三砖下,仲山知,勿令他人见。”

南墙?沈砚心里一动。师父当年住的后院南墙,去年雨季塌了半截,后来他和清玄重新砌的,砌墙时没见着什么辰砂。倒是……秦仲山前几日来的时候,借着看药圃的由头,在南墙根下站了许久,当时他只当对方是看景致,如今想来,怕是早知道这茬。

“他要辰砂。”沈砚把药方折好塞进怀里,乌木匣往桌下推了推,“‘定魂散’里辰砂是引,但真方子用的量极少,他这么上心找,怕是另有用途。”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敲门声,笃笃三下,不轻不重,倒是规矩。清玄往灶台后缩了缩,沈砚按住他的肩,低声道:“我去应,你把方子藏好。”

开门见是秦仲山,他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放着两包点心,脸上堆着笑:“沈小哥,前几日借方子的事没成,我带了点家里做的绿豆糕,给你和清玄小哥解解腻。”

沈砚侧身让他进来,目光扫过他的手——指腹有层薄茧,不是常年抓药的软茧,倒像是总拿硬物磨出来的。“秦大夫客气了,屋里坐。”

秦仲山进了屋,眼睛先往桌上瞟了瞟,见只有药罐和针线笸箩,才松了松眉头。他坐下喝了口茶,没提药方的事,反倒问起沈砚的身世:“沈小哥看着面生,是打哪儿来的?我看你对药材也熟,莫不是家传?”

沈砚往灶台上添了块柴,火舌舔着药罐,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师父捡来的,没什么家传,就是跟着学了点皮毛。”

“这样啊。”秦仲山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说起来,我前几日路过南墙根,见那墙缝里像是卡着块红石头,倒像是辰砂,只是我这老眼昏花,也不敢确定。沈小哥要是得空,倒是可以去瞧瞧,说不定是个稀罕物。”

这话一出,灶后的清玄差点把手里的银线扯断——哪有什么红石头,这分明是试探。

沈砚却像是没听出异样,笑了笑:“多谢秦大夫提醒,回头我去看看。不过这辰砂也寻常,除了入药,也没别的用处。”

秦仲山眼底闪过丝急色,又很快压下去:“也是也是。”他坐了没多会儿就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要是真找着了,别随便给人用,辰砂这东西,用不好是会害命的。”

关上门,沈砚转身就往南墙走,清玄拎着药铲跟在后头:“他肯定是自己找过没找着,才来套话!”

南墙第三砖在墙角,沈砚蹲下身敲了敲,砖是松的。他伸手一抠,砖竟被抠了下来,里面果然有个小布包,打开来,是块鸽子蛋大的辰砂,红得发亮,却带着股极淡的腥气——不是正经辰砂,是染了铅的假货。

“他要这假辰砂做什么?”清玄捏着辰砂闻了闻,皱起眉,“有毒啊。”

沈砚把辰砂塞回布包,往怀里一揣:“他要的不是辰砂,是藏辰砂的东西。”他指了指布包角落,那里缝着个极小的布兜,兜是空的,却沾着点墨痕,“这里原来该放着别的,怕是被人换过了。”

灶上的药罐“噗”地溢了点汤出来,薄荷香混着药味更浓了。清玄忽然“呀”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跑:“糟了!汤熬糊了!”

沈砚跟在后头,路过桌下的乌木匣时,踢了踢匣子角——方才秦仲山进来时,他分明看见对方的目光在匣角停了一瞬。这老东西,怕是早就知道匣子的事,来送点心是假,探虚实是真。

清玄正手忙脚乱地关火,指尖被烫了下,往嘴边一含,含糊道:“哥,你说师父当年到底藏了啥?又是方子又是辰砂的,神神秘秘的。”

沈砚没说话,只从怀里摸出那张假的“定魂散”方子,对着光看——纸背的小字边缘,似乎还印着半个印章,像是“沈记药铺”的印,只是被墨盖住了。他用指尖蹭了蹭,墨痕掉了点,露出个“记”字。

看来这方子,是沈怀安当年故意留下的假方子,辰砂也是假的,真正的东西,怕是早被换走了。而秦仲山找了这么多年,找的怕不是方子,是藏在假东西背后的真事——比如当年沈家药铺那场火,到底是谁放的。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透过窗棂照在乌木匣上,螺钿反射着微光,像是撒了把碎星。沈砚把方子折好,和辰砂放在一起,忽然觉得怀里沉甸甸的——不止是东西沉,是压在上面的旧事,也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先喝汤吧。”他拍了拍清玄的背,“凉了就没效了。”

清玄“嗯”了一声,盛了两碗汤放在桌上,热气袅袅地往上冒,把两人的影子都笼在里面。他喝了口汤,忽然抬头笑了:“哥,不管藏了啥,找着了就好。就算找不着,咱兄弟俩在一块儿,也不怕。”

沈砚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那点沉郁散了些,也端起碗喝了口。薄荷的凉混着陈皮的暖,顺着喉咙往下滑,倒真让人定了些神。

是啊,不怕。只要人在,总有找到真相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