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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174章 灯影暗语瓦上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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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的梆子声敲过第三下时,沈砚攥着那枚刚从秦仲山书房窗沿摸来的铜扣,指尖蹭到了扣面上的冷霜。铜扣是老式的扇面形制,背面刻着个极小的“安”字——与沈家药铺当年的商号“怀安堂”正好对上,林先生案卷里记过,沈怀安的私章便是这个样式。

“这扣儿是他贴身放的?”清玄蹲在巷口的老石碾后,往手心呵了口白气,鼻尖冻得发红。方才秦仲山出门时,他们跟着转了三条街,直到看见他把一个布包塞给了个戴毡帽的人,沈砚才趁机绕去后院摸了这铜扣。

沈砚把铜扣揣进怀里焐着,压低声音:“他书房案头放着个空木盒,衬布上的印子跟这扣儿正好合得上。怕是比那‘定魂散’方子还紧要。”

话没说完,巷尾突然传来马蹄声——不是寻常马车的轱辘响,是那种裹了厚布的马蹄,走得极轻,却瞒不过常走夜路的人。清玄立刻往石碾后缩了缩,沈砚则借着墙根的阴影往回退,眼尾瞥见秦仲山那处宅院的后墙瓦上,落了个黑影。

那黑影动作极快,足尖在瓦上一点,竟没惊起半片霜,转眼就翻进了院墙。沈砚心里一紧——方才跟着秦仲山时,并没见他带旁人,这黑影是冲铜扣来的,还是本就藏在暗处?

“哥,要不咱先撤?”清玄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发颤,“那黑影看着像练家子,手里好像还攥着刀。”

沈砚没动,目光盯在秦仲山宅院的后窗。窗纸上映出个人影,正对着案头翻找,看身形正是方才那黑影。可没等他翻到什么,窗纸突然被另一个影子挡住——是秦仲山回来了,比他们预想的早了足足两刻钟。

屋里没点灯,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按在了桌沿。接着是秦仲山压着嗓子的质问:“沈怀安当年藏的到底是什么?那铜扣你从哪儿见的?”

黑影没说话,倒是有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刀被打落在地。沈砚心沉了沉——秦仲山看着是个文弱大夫,竟也藏着身手?

就在这时,院墙上突然又落了个人,轻得像片叶子。沈砚刚要拽清玄躲远些,却见那人转身时,鬓边的银丝在月光下闪了闪——是林先生。

林先生没看他们,只往秦仲山的后窗指了指,又抬手比了个“三”的手势。沈砚懂了——他是让他们等三声梆子响就撤,自己先去探动静。

屋里的动静更乱了,有翻东西的哗啦声,还有秦仲山的咳嗽声,听着像是受了伤。清玄急得直攥拳,想往里冲,被沈砚按住了。“再等等,”沈砚贴着他耳朵说,“林先生手里有当年的案底,他比咱们清楚该问什么。”

果然,没过片刻,屋里传来林先生的声音,低缓却有分量:“秦先生,民国二十六年那场火,你在火场外围站了半宿,这事没错吧?我这儿有巡捕房的记录,当晚有人看见个穿灰布衫的后生,在沈家后巷烧纸,那后生的身形,跟你现在差不离。”

屋里突然静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秦仲山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是我。我是去给师兄赔罪的。”

“赔什么罪?”林先生追问。

“那火是我引来的。”秦仲山的声音带了哭腔,“当年我贪财,跟外面的人说了‘定魂散’的事,说方子藏在沈家密室。可我没想到他们会放火……师兄师嫂没出来,我在巷口看着火燃起来,腿都吓软了,哪敢进去救……”

黑影突然哼了一声,听着像个年轻女子:“扯谎。我爹当年就是被你骗去沈家的,说帮你拿方子,结果进去就没出来,火是你们合谋放的,好让你吞了沈家的东西!”

“我没有!”秦仲山急得拔高了声音,“我是想拿方子,但没想害命!是那些人反悔了,说要斩草除根……”

“那铜扣呢?”林先生打断他,“沈怀安当年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铜扣对应的地方,你找了这么多年,找到了吗?”

秦仲山没说话,倒是那黑影突然往窗边退了退,像是要往外冲。沈砚立刻按住清玄的肩,示意他戒备——这黑影怕是要狗急跳墙。

果然,后窗“哗啦”一声被撞碎,一道黑影直蹿出来,手里还攥着个布包。沈砚早有准备,抄起石碾边的木棍就迎了上去,木棍擦着对方的手腕扫过,布包“啪”地掉在地上,滚出个巴掌大的木盒。

清玄眼疾手快,一把将木盒抱在怀里。黑影见状要扑过来抢,却被赶出来的林先生拦住了——林先生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拐杖,看似慢悠悠一扫,却正好抵在对方膝弯,黑影踉跄着跌在地上,被随后追出来的秦仲山按住了胳膊。

“这木盒里是什么?”清玄捧着盒子,手都在抖。

沈砚蹲下身,小心地打开盒盖。里面没放方子,也没放金银,只有块巴掌大的玉佩,雕着半朵山茶,与清玄怀里那半块正好能对上。玉佩下还压着张纸条,是沈怀安的字迹:“吾儿沈砚,见此佩时,当知父母未负怀安堂之名。秦师弟本性不坏,若他能悔悟,可不必追究。”

月光落在玉佩上,霜色映得那半朵山茶透亮。清玄把自己怀里的半块掏出来,拼在一起时,两块玉佩严丝合缝,像从来没分开过。

秦仲山看着玉佩,突然老泪纵横,瘫坐在地上:“师兄……我对不起你……这玉佩我找了十几年,总想着找到给你赔罪,却没脸见人……”

林先生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布包:“罢了,当年的事有因有果,巡捕房那边我去说。只是这姑娘……”他看向被按住的黑影,“你爹当年若是真被卷进来,也该有个正经说法,别再用歪路寻真相了。”

那姑娘咬着唇没说话,却慢慢松了攥着拳头的手。

四更的梆子声敲起来时,巷口的霜化了些,沾在鞋面上凉丝丝的。沈砚把拼好的玉佩揣进怀里,与那枚铜扣贴在一起。清玄跟在他身后,一步三回头看秦仲山,像是还有些不放心。

“别回头了。”沈砚放慢脚步等他,“师父说的‘凑成对’,或许不只是山茶和玉佩。”

清玄愣了愣,随即笑了,眼角的泪还没干,却亮得像落了星光:“那肯定的。咱兄弟俩,还有这真相,这不都凑齐了嘛。”

瓦上的霜被风扫下来,落在肩头轻得很。远处的天慢慢泛了白,像是把所有的暗都收了,只留着亮堂堂的路,在前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