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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176章 灯影破局砚落惊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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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仲山的药铺后巷藏着间地窖,石阶滑得很,沈砚扶着墙往下走时,指尖蹭到些潮湿的苔藓。清玄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盏油纸灯,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忽忽悠悠地晃。

“他昨夜来过后,就没再露面。”清玄压低了声音,灯芯“噼啪”响了声,“我托人去问,前铺的伙计说,秦大夫说是去邻县寻药,走得急,连账本都没带。”

沈砚“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地窖尽头的木柜上。柜子锁着,铜锁上积了层薄灰,却在锁孔处留了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有人急着开锁,用了蛮力。他伸手摸了摸锁孔,指腹沾了点细碎的铜屑。

“这锁是新换的。”沈砚转头看清玄,“上次你来时,他地窖的锁不是这样。”

清玄点头,把灯往柜上凑了凑。柜子上摆着几个陶罐,罐口封着蜡,标签都被撕了,只在罐底能隐约看到用朱砂写的字。他蹲下身看最底下的罐,指尖刚碰到罐沿,突然“咦”了一声——罐底的朱砂字是“辰砂”,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山茶记号,和沈砚夹袄上的针法如出一辙。

“哥,你看这个。”清玄把灯递过去,沈砚弯腰时,衣襟扫过陶罐,罐身晃了晃,从缝隙里掉出张纸来。是张药方,纸边被虫蛀得坑坑洼洼,字迹却熟悉——是沈怀安的字,末尾注着“仲山弟亲阅,此方可解‘离魂散’之毒,切记辰砂需隔火煅过”。

“离魂散?”清玄皱起眉,“不是‘定魂散’?”

“秦仲山一直在骗我们。”沈砚捏着药方的指尖泛白,“他要‘定魂散’是假,找这张解毒的方子才是真。当年他烧了沈家药铺,抢走的该是‘离魂散’的方子——那东西怕是能害人,他自己捏着不安心,才一直找这解毒的。”

话音刚落,地窖口传来响动,是木板被掀开的声音。沈砚把药方塞给清玄,反手摸出腰间的短刀——是上次林先生送的,说山路不好走,带着防身。

脚步声顺着石阶下来,嗒嗒地响,灯影里先露出双布鞋,接着是件青布长衫。是秦仲山,手里还攥着个布包,看见沈砚时,他愣了愣,随即笑了,只是笑意没到眼底。

“沈砚,你倒是比我想的聪明。”秦仲山把布包往地上一扔,里面滚出个小瓷瓶,“我本想等你把剩下的方子凑齐了再动手,没想到你倒先寻到这儿了。”

“当年是你放的火?”沈砚往前踏了一步,短刀的刀尖对着秦仲山,“我爹娘是不是你害的?”

秦仲山的脸在灯影里忽明忽暗,他伸手捋了捋鬓角,像是在回忆什么:“你爹太死心眼了。那‘离魂散’能赚多少银子?他偏说‘医者仁心’,锁在柜子里不肯拿出来。我不过是借方子用用,他倒喊人抓贼——那火是意外,我本没想烧死人的。”

“意外?”清玄猛地把灯举高,光落在秦仲山脸上,“我师父说,当年他听见里面喊‘辰州朱砂’,是我爹娘在护方子!你就是为了方子,故意放的火!”

秦仲山被灯光刺得眯了眯眼,突然从袖里摸出个小竹筒,对着沈砚就甩了过来。沈砚侧身躲开,竹筒撞在墙上,碎成两半,里面撒出些白色的粉末,落在地上,竟冒起了青烟。

“这是‘离魂散’的引子。”秦仲山往后退了退,靠在墙角的陶罐上,“闻着头晕,再厉害些,就能让人忘了前尘旧事——当年我本想给你用的,偏偏被你那游方师父捡走了。”

沈砚没说话,趁他退的功夫往前冲了两步,短刀直逼他心口。秦仲山倒是灵活,往旁边一躲,撞到了身后的木柜,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竟是被他撞开了。

柜子里没什么稀罕物,只有个木盒,沈砚伸手去拿,秦仲山却扑过来抢。两人在窄小的地窖里扭打起来,油纸灯被撞翻在地,火苗舔着墙角的干草,“腾”地烧了起来。

“那盒子里是你娘的东西!”秦仲山红着眼喊,手指抠着沈砚的手腕,“你娘当年绣了对山茶荷包,说要给你留着!我没拿到方子,总得拿点东西……”

沈砚猛地发力,把他甩开,顺势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是对荷包,青缎子底,上面绣着山茶,一朵开得正好,一朵刚含着苞,针脚细密,正是他娘的手艺。他小时候总摸的夹袄领口,就是这朵含苞的山茶。

火舌已经舔到了木柜,清玄拽着沈砚往后退:“哥,快走!地窖要塌了!”

秦仲山还在抢荷包,被掉落的土块砸中了肩,他踉跄了一下,看着沈砚手里的荷包,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守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守住……你爹说我心术不正,果然没说错……”

沈砚没回头,被清玄拉着往石阶上跑。火在身后烧得噼啪响,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他攥着那对荷包,指尖触到荷包里的硬物——摸出来一看,是枚铜哨子,比他怀里的那个小些,上面刻着个“玄”字。

是清玄的。

跑到巷口时,地窖“轰隆”一声塌了。沈砚回头看,火光映着半边天,秦仲山没出来。清玄拽着他的胳膊往远处走,声音有点抖:“哥,荷包……没烧着吧?”

沈砚把两个荷包叠在一起,塞进怀里,贴着心口的地方。哨子在怀里硌着,却不疼,像是爹娘在碰他的手。

“没烧着。”他对清玄笑了笑,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烟火气,却也吹得天边亮了些,“咱找到了,都找到了。”

清玄也笑,抹了把脸,不知道是汗还是泪。他伸手攥住沈砚的手腕,像小时候在青城山牵他的手那样,攥得紧紧的。

“哥,天亮了。”

“嗯,天亮了。”

晨光从云层里透出来,落在两人手背上,把那对山茶荷包的影子,映得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