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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186章 雾锁深宅旧笺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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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斜斜切过窗棂,把沈府西跨院的青砖地洇得发亮。沈砚站在廊下,望着檐角垂落的雨帘——帘后那扇朱漆门紧闭着,门楣上“静思堂”三个字被雨水打湿,墨迹晕染得有些模糊,倒像是蒙上了层化不开的愁绪。

“这院子打从沈老先生走后,就没再开过。”林先生撑着伞从雨里走来,伞沿滴下的水珠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秦仲山昨夜派人送了封信,说沈怀安当年把‘定魂散’的完整方子藏在这院里,让咱们自己来取。”

沈砚回头,指尖捏着那封牛皮纸信封。信封上没署名,只在封口处盖了个小小的“秦”字印章,里面的信纸糙得像砂纸,字迹却与沈怀安画像旁附的笔迹有三分像——清瘦,却带着股韧劲,只是末尾那句“若寻方子,西跨院梅树下见”,笔锋陡然重了,墨色深得发沉。

“他倒大方。”清玄抱着个油纸包从屋里出来,包里是刚温好的姜茶,他把茶递给沈砚时,眼尾扫过那扇门,“可这院子锁了快二十年,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别的东西?秦仲山要是设了圈套呢?”

“他要的是方子,不是咱们的命。”沈砚啜了口姜茶,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他若真想动手,不必费这功夫送信。”

林先生这时已从怀里摸出串铜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个小小的梅花坠,是当年沈怀安亲手给林先生刻的。“这钥匙是沈老先生临终前交我的,说若有天沈家后人来寻,就把这院子交出去。”他走到门前,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打破了二十多年的沉寂。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霉味与草木香的气息涌了出来。院里种着棵老梅树,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树干上爬满了青苔,树下摆着张石桌,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只有中央一块地方擦得干干净净,放着个青瓷笔筒。

“笔筒里该是方子。”清玄先迈了进去,雨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他走到石桌前,刚要去拿笔筒,却被沈砚伸手拦住了。

“等等。”沈砚的目光落在石桌边缘——那里有道极细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划的,划痕尽头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凑近了闻,有淡淡的朱砂味。“这划痕是新的。”

林先生也蹲下身看:“朱砂……沈怀安当年的方子,确实要用到辰州朱砂。”他伸手拂去笔筒上的灰,笔筒壁上刻着句诗:“疏影横斜水清浅”,字迹是沈怀安的,只是“清”字的最后一笔,收得格外急,像是刻到一半被打断了。

沈砚接过笔筒,指尖敲了敲筒壁——是空的。他把笔筒倒过来,晃了晃,从里面掉出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宣纸,纸边有些破损,像是被虫蛀过。

展开宣纸,上面却不是方子,而是几行娟秀的小字,是女子的笔迹:“仲山兄亲启,怀安知你念着‘定魂散’,然此方需以心头血引药,伤人至深,弟不敢轻传。今闻你寻药心切,恐你走了歪路,特留此笺。梅树根下埋着弟的药经,其中有安神方三则,虽不能治癔症,却可保孩童平安,你若需,可取去用。另,当年纵火之人并非弟所猜,你需当心……”

字迹写到“当心”二字,突然断了,纸角有个焦痕,像是被火星烫过。

“心头血引药?”清玄愣了愣,“师父留下的方子上没写这个啊。”

“怕是沈怀安当年改了方子。”林先生捻着胡须,眉头皱得很紧,“秦仲山要的是能治‘癔症邪祟’的方子,沈怀安却给了安神方,这是不想让他用那险方。”

沈砚这时已走到梅树下,蹲下身扒开根部的泥土——泥土很松,像是刚被人挖过。他挖了没几下,指尖就碰到了个木盒,盒子上了锁,锁是黄铜的,上面刻着半朵山茶,与他怀里的碎布正好对上。

“这锁……”清玄也凑过来,“得用那两块碎布拼起来当钥匙?”

沈砚从怀里摸出那两块绣着山茶的碎布,小心翼翼地叠在一起。说来也奇,两块碎布刚对齐,边缘竟渗出淡淡的红光,像是有暖意从布里透出来。他把碎布贴在锁上,只听“咔”的一声,锁开了。

木盒里放着本线装书,正是沈怀安的药经,书里夹着张照片——是沈怀安夫妇抱着个婴孩,婴孩手里攥着枚铜哨子,正是沈砚一直带在身上的那枚。照片背面写着行字:“砚儿三岁生辰,与妻、弟仲山同游。”

“这是……秦仲山?”清玄指着照片里站在沈怀安身侧的年轻男子,男子眉眼温和,与前几日来买药的老大夫依稀能对上,只是少了些风霜。

沈砚指尖划过照片上的“弟仲山”三个字,突然想起秦仲山那日来寻药时,曾看着他的手说:“你这指节,倒像你父亲。”当时只当是客套话,如今想来,他怕是早就认出来了。

“他知道我是谁。”沈砚把照片夹回药经,“他送信让我们来这儿,不是为了方子,是为了让我们看这个。”

雨不知何时小了些,风穿过梅树枝桠,发出“呜呜”的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叹气。清玄望着石桌上那张被焦痕打断的笺纸,突然轻声道:“哥,你说沈怀安最后想说‘当心’谁?”

沈砚没说话,只是把药经和照片小心地收进怀里。他抬头望向廊外那片被雨水洗得发亮的天空,心里忽然清明——秦仲山不是敌人,当年的火,另有隐情。而那藏在旧笺与药经里的真相,怕是比这深宅的雾,还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