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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194章 雨打窗棂旧诺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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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后半夜落下来的。

沈砚被窗棂上的雨声惊醒时,清玄正蜷在旁边的竹榻上,眉头蹙着,像是做了噩梦。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见雨丝斜斜地织着,把院外的老槐树浇得透湿,叶尖的水珠坠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案上的油灯还亮着,照着摊开的那卷“定魂散”方子。这几日秦仲山没再露面,倒让沈砚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那日清玄说漏嘴,提了句“师父临终前改了方子的配伍”,秦仲山当时眼里的光,像饿狼见了肉,断不会就此罢休。

“哥?”竹榻上传来清玄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怎么不睡?”

沈砚回头,见他坐起身,揉着眼睛往这边看,便走过去递了件薄毯:“被雨声吵到了。做噩梦了?”

清玄点点头,把毯子裹在身上:“梦见小时候在青城山,师父让我背药谱,我总背错,他就拿戒尺敲我手心,敲得可疼了……可醒来才想起,他从来没真打过,戒尺落下来都是轻的。”

沈砚在他身边坐下,想起林先生后来查到的事——秦仲山当年不仅是沈怀安的师弟,还是跟着沈父学过方子的亲传弟子,论辈分,该算他们的师叔。只是这人当年心术不正,总想着把“定魂散”的方子据为己有,被沈怀安赶出过药铺。

“明日我去趟城西的旧药铺街。”沈砚忽然开口,“林先生说,秦仲山当年关了铺子后,在那边留过个落脚点,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清玄立刻直起身子:“我跟你去。”

“你留在家里。”沈砚按住他的肩,“秦仲山要是来寻方子,见家里没人,指不定会起疑。再说,你那药田的薄荷该收了,别误了时节。”

清玄还想争,却被沈砚眼里的认真堵了回去。他知道沈砚是怕他出事,就像小时候在青城山,每次师父让沈砚下山采买,都要把他留在观里,说“你哥机灵,你在这儿守着,他才放心”。

“那你带好哨子。”清玄从怀里摸出那枚铜哨子,塞到沈砚手里,“要是遇着事,你就吹,我……我听着动静呢。”

沈砚捏着哨子,指尖又触到那个“砚”字,心里软了软。他点头应下,把哨子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第二日雨没停,反而下得更密了。沈砚披了件蓑衣,揣着油纸包好的案卷,往城西去。旧药铺街比他想的更破败,大多铺子都关着门,门板上爬满了青苔,只有零星几家还开着,门口挂着褪色的药幡,在雨里晃悠悠的。

他按着林先生给的地址找过去,是个不起眼的小院,院门虚掩着,推开门时,吱呀一声响,惊得院角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院里堆着些旧药箱,墙角长着半人高的杂草,看起来许久没人来过。

正想往里走,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沈砚猛地回头,见秦仲山站在雨里,手里撑着把黑伞,脸上带着点笑,却看得人心里发寒。

“师侄倒是来得快。”秦仲山慢悠悠地开口,目光落在沈砚怀里的油纸包上,“是来寻方子的?”

沈砚没说话,手悄悄摸向怀里的哨子。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秦仲山怕是早就知道他会来这儿,故意引他来的。

“别紧张。”秦仲山往前走了两步,伞沿的水珠滴下来,落在他的鞋面上,“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当年的事。你爹娘当年要是肯把方子给我,哪会遭那场火?说到底,还是他们太犟。”

“是你放的火?”沈砚的声音沉下来,指尖攥得发白。

秦仲山没直接答,只是从怀里摸出张纸,扬了扬:“我知道你手里有师父改的那个方子。你交出来,我就告诉你你爹娘的下落——当年他们没烧死,是我把他们藏起来了,活着呢。”

沈砚心头一震。他一直以为爹娘不在了,秦仲山这话像块石头,砸得他脑子嗡嗡响。

“你骗我。”他强压着心绪,盯着秦仲山,“当年案卷里说,他们没了踪迹。”

“案卷?那是我让人改的。”秦仲山笑得更得意了,“你要是不信,就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他们。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得先把方子给我。”

沈砚看着他手里的纸,又摸了摸怀里的哨子。他知道秦仲山十有八九是在骗他,可“爹娘还活着”这几个字,像根钩子,勾得他没法不动心。

正犹豫着,院外忽然传来清玄的声音,带着哭腔:“哥!你别信他!”

沈砚猛地回头,见清玄站在院门口,浑身都被雨淋湿了,头发贴在脸上,手里还攥着把小锄头,显然是从药田直接赶过来的。

“你怎么来了?”沈砚又急又气。

“我不放心你。”清玄跑过来,挡在沈砚身前,瞪着秦仲山,“我爹当年说了,你心术不正,绝不会留你活口!我爹娘要是还活着,怎么会不找我们?”

秦仲山的脸沉了下来:“小兔崽子,这里没你的事。”

“怎么没我的事?”清玄梗着脖子,“我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当年师父把我哥交给我时说,要护着他,我不能让你欺负他!”

沈砚看着清玄单薄的背影,又摸了摸怀里的哨子,忽然想通了。不管爹娘在不在,他都不能让清玄出事,更不能让这害人的方子落到秦仲山手里。

他悄悄把哨子凑到唇边,深吸一口气,正要吹,却见秦仲山突然扑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直冲着清玄去。

“小心!”沈砚一把推开清玄,自己却没躲开,手臂被匕首划了道口子,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蓑衣。

清玄惊叫一声,扑过来按住他的伤口,眼泪掉下来,砸在沈砚的手背上:“哥!”

秦仲山还想再动手,却听见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林先生带着巡捕赶来了。原来沈砚出发前,给林先生留了字条,说若是他未时未归,就带人去城西寻。

秦仲山见状,知道事败,转身就想跑,却被巡捕拦住,三两下按倒在地。他挣扎着回头,瞪着沈砚,眼里满是不甘:“那方子……那方子本该是我的!”

沈砚没理他,只低头看清玄。清玄正用衣角给他擦伤口,手不停地抖,眼泪还在掉,却咬着牙没哭出声。

“哭什么。”沈砚抬手,替他擦了擦脸,“我没事。”

“谁哭了。”清玄别过脸,却把沈砚的手抓得更紧,“是雨迷了眼。”

林先生走过来,看了眼沈砚的伤口,又看了眼被按在地上的秦仲山,叹了口气:“总算逮着了。当年的旧案,也该了了。”

雨渐渐小了,阳光从云缝里透出来,照在院里的旧药箱上,反射出微弱的光。沈砚摸出怀里的哨子,递给清玄。清玄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水珠,又塞回沈砚怀里。

“还是你带着。”他说,“师父说的,这哨子跟你亲,你带着,才平安。”

沈砚没再推,把哨子重新揣好。他知道,不管以后还有多少事等着,只要他和清玄在一起,握着这枚哨子,就什么都不怕。就像当年小清玄在青城山凿哨子时说的,凑成对了,就什么都能扛过去。

雨停了,檐角的水珠还在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叮咚作响,像是在应和着什么旧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