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208章 暗渠灯影旧药余味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清玄蹲在暗渠的石板上,手里的油灯晃得厉害,光晕里浮着细密的水珠。渠水没过脚踝,凉得像冰,他却顾不上抖落裤脚的湿痕——方才在渠壁的砖缝里,摸出了个油纸包,层层拆开,里面竟是半张泛黄的药方,边角被水泡得发皱,却依稀能认出“定魂散”三个字,下面还压着枚小小的铜铃,铃身刻着个“秦”字。

“哥,你看这个。”他回头喊沈砚,声音撞在潮湿的渠壁上,闷得发沉。

沈砚正用木棍拨开渠底的淤泥,闻言转身时,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眉骨处新添的擦伤。方才他们追着秦仲山的踪迹拐进暗渠,对方却像早有准备,在岔路口放了迷烟,等他们呛着咳着绕开时,人已经没了影,只留了这么个被砖缝卡着的油纸包。

“秦仲山故意留的。”沈砚接过药方,指尖捻着纸页边缘,“这方子比咱之前见的多了味‘夜交藤’,剂量还标得格外清楚,不像是要给药方,倒像是……”

“像是在指地方。”清玄突然接话,把那枚铜铃凑到灯前,“你看这铃口,有磨损的痕迹,像是常年挂在什么地方蹭的。而且‘夜交藤’的别名是‘首乌藤’,咱这暗渠出去不远,不就有个‘首乌巷’?”

沈砚捏着药方的手指紧了紧。首乌巷是老城最偏的一条巷子,里面大多是废弃的旧屋,早年听说住过个懂药理的老大夫,后来不知怎的就没人了——他们之前查秦仲山的踪迹时,曾路过那巷子,当时只觉得墙缝里飘出的药味有点怪,像是多种药材混在一起熬糊了的味道,没敢多留。

“他留这东西,是想引咱们去首乌巷?”清玄把铜铃揣进怀里,油灯的光映着他眼里的疑惑,“可他前几日还想抢师父的方子,怎么突然又给咱递消息?”

“要么是设了圈套,要么是他自己也遇到了麻烦。”沈砚把药方折好塞进衣袋,转身往暗渠深处走,“不管是哪样,都得去看看。他既然留了铜铃,说不定那巷子里有跟秦家有关的东西——当年沈家出事,他是唯一的知情人,不能放他就这么没了。”

清玄赶紧提着油灯跟上,渠水被踩得哗啦响。暗渠里的风带着股铁锈和霉味,混着远处飘来的药香,竟跟首乌巷墙缝里的味道有几分像。他忍不住低头嗅了嗅,忽然停住脚:“哥,你闻——这渠水里是不是有药味?”

沈砚也顿了步,弯腰掬起一捧渠水。水是浑的,却能闻到淡淡的苦杏仁味,混着点说不清的甜腻,像是……“是‘牵机引’的味。”他脸色沉了沉,“这药是烈性的,能让人神志不清,当年师父说过,沈家那把火后,附近的巡捕在水沟里也闻到过这味,只是没找到药源。”

这么说来,当年秦仲山说不定没走,就藏在老城,甚至可能跟这暗渠、这“牵机引”都有关系。清玄攥紧了手里的油灯,灯芯“噼啪”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渠壁上,忽长忽短。

两人顺着渠水往首乌巷的方向走,越往前走,药味越浓。快到暗渠出口时,清玄突然“嘶”了一声,低头看脚边——石板缝里卡着片干枯的首乌叶,叶尖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看着像……血。

“出口有人。”沈砚猛地把油灯吹灭,拽着清玄躲到渠壁的凹处。

暗渠出口的石板被推开了条缝,漏进点月光,紧接着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其中一个正是秦仲山,声音哑得厉害:“……那半张方子你得收好,沈砚他们要是找到了首乌巷的药窖,就会知道当年的火不是我放的……是‘药阁’的人逼我的……”

另一个声音很陌生,粗哑得像磨过沙子:“你倒是会推干净。秦老头,你要是不把沈怀安藏方子的地方说出来,你那宝贝孙子的‘牵机引’可就没解药了。”

秦仲山的声音抖了:“我真不知道!当年怀安只说方子藏在‘山茶开处’,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沈砚是他儿子,说不定他能认出来……”

“那就让他认。”粗哑的声音冷笑了声,“你把他引到药窖,咱们就在那儿等着。他要是能找到方子,你孙子活命;找不到,你们爷孙俩就一起去陪沈怀安。”

石板“吱呀”响了声,像是被重新盖好。沈砚和清玄在暗处待了片刻,直到外面没了动静,才摸黑推开石板爬出去。

首乌巷就在眼前,巷口的老槐树歪歪地斜着,月光透过枝桠洒下来,把巷子里的旧屋照得影影绰绰。清玄摸出怀里的铜铃,轻轻晃了晃,“叮”的一声脆响,巷深处竟传来回应——也是一声铜铃响,像是从最里头那间挂着“旧药坊”木牌的屋子传出来的。

“是药窖的方向。”清玄攥紧了沈砚的袖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哥,咱真要进去?”

沈砚往巷子里看,旧药坊的窗纸破了个洞,里面黑沉沉的,却隐约能看到窗台上摆着个陶盆,盆里栽着株山茶——花叶蔫蔫的,却偏偏开了朵完整的花,红得像浸了血。

“他说‘山茶开处’。”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定劲,“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清玄点点头,把铜铃又往怀里塞了塞,跟在沈砚身后往巷里走。脚下的石子硌得慌,墙缝里的药味浓得呛人,可他攥着沈砚袖口的手没松——就像当年在青城山,他跟着师父学认药,走夜路时总攥着师父的衣角,师父说“别怕,有我在”;如今换了沈砚,不用他说,清玄也知道,不管里面等着的是什么,他们兄弟俩,总能一起扛过去。

旧药坊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吱呀”开了。屋里飘着股陈年老药的味道,混着淡淡的山茶香。沈砚伸手摸向墙边,想找油灯,指尖却先碰到了个冰凉的东西——是个铜制的药碾子,碾槽里还留着没清理干净的药渣,凑近了闻,正是“定魂散”的味。

就在这时,清玄突然指着墙角的地窖口:“哥,你看那!”

地窖口盖着块木板,木板上刻着朵山茶,跟窗台上那盆花一模一样。而木板的缝隙里,正卡着半张纸,看质地,竟跟暗渠里找到的那半张药方是同一张——显然,秦仲山留的,从来都不是完整的线索,是故意把他们引到这儿,让他们自己凑齐真相。

沈砚弯腰掀开木板,地窖里飘出股更浓的药味,还带着点微弱的呼吸声。

“下面有人。”他低低说了句,率先往下走。

清玄赶紧跟上,脚刚踏上台阶,就听见地窖深处传来个孩子的哭声,细细的,像只受了惊的猫。而哭声旁边,似乎还躺着个人,呼吸粗重,像是……受了伤。

清玄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往下走,刚拐过转角,就看见秦仲山蜷缩在墙角,腿上淌着血,而他怀里,正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孩子手里攥着个东西,晃了晃,“叮”的响了——正是枚跟清玄怀里一样的铜铃。

秦仲山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看见是他们,眼里先是慌,随即涌了点泪:“你们来了……我就知道,你们会来的……”

沈砚没说话,先蹲下身看那孩子,孩子的小脸通红,眼神迷迷糊糊的,正是中了“牵机引”的样子。他又看秦仲山的腿,伤口是刀划的,还在流血,却不算致命。

“‘药阁’的人呢?”沈砚问。

秦仲山咳了两声,指了指地窖深处的暗门:“走了,说在外面等着……沈砚,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不该瞒着你们,可当年……当年沈家出事,我是真没办法。”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塞给沈砚,“这是怀安当年托我保管的东西,他说要是他出事,就等你长大了给你……这里面,有你爹娘想对你说的话,还有……完整的方子。”

沈砚接过布包,触手温温的,像是被秦仲山揣了很多年。他没急着打开,先看向那孩子:“他是你孙子?”

“是。”秦仲山把孩子搂紧了些,声音软了,“叫秦念安,我就这么一个孙子……”

清玄这时已经从药箱里翻出了止血的药,递过去:“先处理伤口吧。‘药阁’的人要方子,咱先把方子藏好,等出去了再想办法。”

秦仲山接过药,却没动,只是看着沈砚手里的布包:“你打开看看吧。怀安说,那方子藏的地方,只有你能认出来——布包里有他画的图,是你们家以前的后院。”

沈砚解开布包,里面果然有张泛黄的图纸,画着沈家药铺的后院,角落里标着个小小的“茶”字。图纸下面,是封信,字迹温和,正是沈怀安的笔锋,开头写着“吾儿沈砚亲启”。

油灯的光落在信上,沈砚的指尖停在“亲启”两个字上,忽然有点不敢往下翻——等了这么多年的真相,等了这么多年的爹娘的话,真的到了眼前,倒像是怕碰碎了似的。

清玄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哥,没事,我陪着你。”

沈砚抬头看他,清玄的眼里亮堂堂的,像揣着盏小灯。他吸了口气,慢慢展开信纸,月光 从地窖的气窗漏进来,落在纸上,也落在兄弟俩紧挨着的肩膀上——不管纸上写了什么,不管外面等着的“药阁”是什么厉害一步,这一刻,他们总算离真相近了一步,也离“家”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