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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297章 旧信藏谜引新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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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客栈窗棂,在木桌上投下细碎光斑。清玄指尖捏着爹留下的泛黄信纸,纸上“寄妻林秀,盼早归”的字迹已被岁月浸得发淡,却仍能看出落笔时的急切——这是爹留给娘的最后一封信,末尾日期停在二十年前的暮春,正是师父说娘将他托付出去的那个月。

“当年你爹去县城送文书,走前说三日后就回。”娘坐在对面,手里缝着孩子磨破的袖口,线轴在指尖绕了两圈,声音轻得像飘在半空的棉絮,“可等了半个月,只等来官差送的这封信,说他路上遇到山匪,连人带车都没了踪迹。”

清玄翻过信纸,背面有几处模糊的墨痕,像是被水浸过又晒干,隐约能辨出“青石”“旧庙”两个字。他眉头微蹙——前几日在青溪镇外,他曾见过一块刻着“青石坡”的路碑,当时没在意,如今想来,或许和爹的踪迹有关。

“娘,爹去县城送的是什么文书?”清玄追问。

娘摇头,指尖捏着针线顿了顿:“他从不跟我细说这些,只说都是官府的差事,小心些总没错。”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药铺老板扛着个布包走进来,布包里裹着几捆新鲜草药,叶子上还沾着晨露。

“王嫂子,这是给孩子煮的止咳草,加两颗冰糖熬,比之前的药温和些。”老板把草药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清玄手里的信纸,忽然停住,“这字……看着像当年在镇上教私塾的陈先生写的?”

清玄抬头:“陈先生?”

“早几年走了,”老板蹲下身,指着信上的“盼”字,“他写‘盼’字总爱把竖钩写得长些,跟旁人不一样。当年陈先生和你爹交好,常一起在茶馆谈书论经。”

娘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木盒底层翻出个布包,里面裹着枚铜制印章,印章上刻着“陈砚秋”三个字。“这是当年陈先生送你爹的,说日后若有难处,拿着印章去县城找他。”

清玄接过印章,指尖触到边缘的磨损痕迹——这印章的样式,和他之前在师父书房见过的一枚旧印极为相似。师父曾说,那枚印是一位故人所赠,却从未提过故人姓名。

“县城离这儿有五十里,走官道得两天。”老板摸了摸下巴,“不过最近官道不太平,听说青石坡那边有伙山匪,专抢过往行人。你们要是去县城,可得多带些干粮,尽量走小路。”

清玄把印章和信纸收好,转头看向娘:“娘,我想去县城找找陈先生的后人,说不定能知道爹当年的事。”

娘眼里闪过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件半旧的蓝布衫:“这是你爹当年常穿的,你带上,路上冷了能穿。”她把衣衫叠好,又往里面塞了几枚铜钱,“到了县城,找家靠谱的客栈,别跟陌生人搭话。”

收拾妥当,清玄背着行囊出门。娘抱着孩子站在客栈门口,银簪上的半朵梅花在晨光里闪着微光。“路上小心,早去早回。”娘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强忍着没掉泪——她知道,这不仅是为了寻爹的过往,更是为了让清玄弄清自己的根。

走在青石坡的官道上,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清玄摸了摸怀里的木牌,又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你爹不仅是秀才,还藏着个秘密,这秘密或许会给你带来危险,但也能让你找到真正的家。”

行至午后,前方忽然传来马蹄声。清玄躲到树后,看见三匹快马从远处奔来,马背上的人穿着短褂,腰间别着弯刀,脸上带着煞气——看模样,正是老板说的山匪。他屏住呼吸,看着山匪往县城方向去了,才从树后走出来,决定改走小路。

小路两旁长满了荆棘,清玄的裤脚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走到黄昏时,他看见前方有座破旧的山神庙,庙门歪斜着,门上的“山神庙”三个字只剩下“山”和“庙”两个字。他想起信背面的“旧庙”二字,便走了进去。

庙院里长满了荒草,正中央的神像早已破败,只剩下半截身子。清玄绕到神像后面,看见墙上有处新挖的洞,洞里藏着个布包。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封书信,还有一枚和娘给的那枚相似的铜印,印上刻着“县丞府”三个字。

信里的内容让清玄心头一震——原来爹当年并非送文书,而是替县丞府追查贪腐案,那些山匪也不是普通劫匪,是被贪腐官员收买的打手。信的最后一封,是爹写给陈先生的,说他已掌握证据,若三日内没回去,就让陈先生把证据交给知府大人。

“原来爹是被人害死的。”清玄攥紧信纸,指节泛白。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赶紧把布包藏进怀里,躲到神像后面。

进来的是两个山匪,手里拿着刀,嘴里骂骂咧咧:“头说了,再找不到那布包,就把咱们俩扔去喂狼!”

“谁知道那姓苏的(清玄爹姓苏)把东西藏哪儿了?都找了这么久……”

清玄屏住呼吸,看着山匪在庙里翻找。等他们走后,他才从神像后面出来,借着最后一丝天光,把信又看了一遍——爹在信里提到,证据藏在县城的“悦来客栈”,掌柜的是陈先生的远房亲戚。

夜色渐浓,清玄从庙里出来,借着月光往县城方向走。路上的风更凉了,他却觉得心里烧着一团火——这不仅是寻亲,更是要替爹查清真相,还他一个清白。

走到半夜,他看见前方有片灯火,那是县城的方向。清玄摸了摸怀里的布包和木牌,脚步更急了——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只要能查清真相,能让爹娘安心,再难他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