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黑衣人的刀光在门外月光下泛着冷芒,戴面具的女子往前踏出一步,裙摆扫过门槛的碎石,声音里淬着寒意:“交线索,或者死。”
清玄将哥哥们护在身后,佩剑横在身前,指尖因握剑过紧泛白:“宝藏本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你们何苦为它滥伤无辜?”
“无辜?”女子轻笑一声,抬手挥了挥。两侧的黑衣人立刻如潮水般扑来,刀锋直逼面门。清玄旋身避开,剑刃擦着黑衣人的手腕划过,留下一道血痕;大哥的木棍横扫,将两名黑衣人撞得踉跄;二哥的银针精准射向敌人膝盖,三哥则绕到后方,专攻黑衣人的破绽。
可黑衣人数量太多,且招式狠辣,清玄等人渐渐被逼到破庙角落。女子站在圈外冷眼旁观,突然开口:“清玄,你在山上练的‘清风剑法’,就只有这点本事?”
清玄心头一震——这招式名称,除了师门和家人,极少有人知晓。他剑锋一顿,盯着女子的面具:“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剑法?”
女子没有回答,反而抽出腰间软剑,径直朝清玄刺来。软剑弧度刁钻,竟精准避开了清玄的剑招漏洞,每一击都贴着他的剑锋擦过,逼得他连连后退。清玄越打越心惊,这剑法路数……分明和当年师门里那位早逝的师姐极为相似。
“不可能……”清玄喃喃自语,猛地收剑变招,用出了师门秘传的“流云式”。这一招他从未在江湖上用过,可女子却像是早有预料,软剑轻轻一挑,就破了他的招式,甚至在他手腕上划了一道浅伤。
“你到底是谁!”清玄低吼,手腕的痛感让他更加确定——对方一定认识自己,甚至熟悉师门的一切。
女子停下手,软剑垂在身侧,面具下的呼吸似乎顿了顿。她抬手,缓缓摘下面具,月光落在她脸上——眉眼间依稀有当年的清秀,只是眼角多了几道凌厉的细纹,正是当年被传“意外身亡”的师姐苏晚。
“师姐?你不是……”清玄彻底愣住,大哥和二哥也停下动作,满脸震惊。当年苏晚是师门最受器重的弟子,却在一次下山历练后失踪,后来只找到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师门只能按亡故处理。
苏晚看着清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很意外?当年我没死,只是被人暗算,丢在了乱葬岗。若不是被现在的主子所救,我早就成了野狗的食物。”
“你的主子?”清玄回过神,“是你主子让你来抢宝藏线索的?”
“没错。”苏晚抬眼,目光扫过清玄和他的哥哥们,“宝藏里的那本《玄元秘籍》,主子志在必得。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交线索,我可以放你们走;若不交,今天这破庙,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清玄握紧剑,心中又痛又怒:“师姐,当年师门待你不薄,你怎能为了所谓的‘主子’,帮他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软剑再次抬起:“别跟我提师门!若不是他们当年追查不力,我怎会落得这般下场?废话少说,动手!”
黑衣人再次扑上,这一次苏晚也加入了战局。清玄看着熟悉的剑法朝自己袭来,却迟迟下不了狠手,只能不断避让。大哥看出他的犹豫,一边抵挡敌人一边喊:“清玄!别分心!她现在不是你师姐,是敌人!”
清玄咬咬牙,终于挥剑迎上。可苏晚的剑法太过熟悉,他的每一步破绽都被精准拿捏,很快就被软剑抵住了咽喉。
“交不交?”苏晚的剑尖贴着他的皮肤,声音冷得像冰。
就在这时,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清脆的铃声——是江湖上有名的“听风阁”的标志。苏晚脸色一变,猛地收回剑:“撤!”
黑衣人们迅速退去,苏晚临走前看了清玄一眼,眼神复杂:“下次再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一群身着青衫、腰间挂着风铃的人走进破庙。为首的少女笑着拱手:“清玄公子,别来无恙?我们阁主听说你被追杀,特意让我们来帮忙。”
清玄松了口气,却又皱起眉——听风阁从不插手江湖纷争,为何会突然帮自己?还有师姐苏晚背后的“主子”,以及这突然出现的听风阁,这场围绕宝藏的纷争,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