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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沾在草叶上凝成水珠,青玄提着竹篮走在山径上,裤脚被露水打湿,凉丝丝地贴在腿上。他走得慢,眼睛盯着路边的土坡,时不时蹲下身,把篮子里的草药摆得更整齐些——知母的根须沾着泥,薄荷的叶子带着清苦的香,都是沈砚要的药材。

“青玄?”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青玄回头,看见苏妄扛着柴禾从雾里走出来,晨光透过雾气落在他肩上,把柴枝的轮廓染得软软的。苏妄加快脚步追上他,低头看了眼竹篮:“采这么多?大哥说你采半篮就够了,别累着。”

“不累,”青玄把薄荷往旁边挪了挪,给刚采的蒲公英腾地方,“这几株知母长得好,根粗,大哥煎药好用。”他说着抬头,看见苏妄额角沾着片草叶,伸手帮他拂掉,“三哥,你柴砍得这么快?”

“那是,”苏妄拍了拍肩上的柴禾,语气得意,“后山的枯木多,我挑着粗的砍,够烧好几天。对了,林野让我给你带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过去,里面是还带着温度的糖糕,“刚蒸好的,你垫垫肚子。”

青玄接过布包,指尖碰到温热的糖糕,心里也暖起来。他掰了一块递回给苏妄:“三哥也吃。”

两人并肩往回走,雾气渐渐淡了,能看见远处茅屋的屋顶。苏妄嘴里嚼着糖糕,含糊地说:“昨天镇上李掌柜来,说最近山里不太平,让咱们别走太远。你以后采草药,就在附近采,别往深山去。”

“嗯,我知道,”青玄点头,想起昨天沈砚把脉时皱着的眉,“大哥说最近风寒的人多,药材用得快,我想着多采点存着,省得总往镇上跑。”

“有我呢,”苏妄拍了拍胸脯,“镇上我去就行,你乖乖在家帮大哥煎药,或者跟林野学做菜。对了,林野今天要做你爱吃的糯米丸子,说等咱们回去就下锅。”

青玄眼睛亮了亮,脚步不自觉快了些。竹篮里的草药轻轻晃着,薄荷的香气飘出来,混着苏妄身上的柴火气,是山里清晨独有的味道。

快到茅屋时,就看见林野坐在院门口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苏妄昨天刮破的袖口。他听见脚步声抬头,脸上露出笑意:“回来了?锅里温着粥,先喝点暖暖身子。”

青玄把竹篮递过去,林野接过来翻看了一眼,顺手把沾在他发间的草屑拿掉:“采得很干净,辛苦你了。”他说着看向苏妄肩上的柴禾,“柴先放墙角,别堆在门口,一会儿我劈。”

“不用,我自己来,”苏妄把柴禾卸在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缝你的,我劈完柴正好喝粥。”

青玄走进屋里,沈砚正坐在桌边写药方,砚台里的墨是新研的,泛着松烟的香。他看见青玄进来,停下笔:“草药采回来了?放在窗边晾着吧,今天太阳好,晒一天就能收。”

“嗯,”青玄把知母和薄荷分开摊在竹席上,回头看见沈砚手边放着个小布包,“大哥,这是什么?”

“给你的,”沈砚把布包推过去,里面是支竹制的发簪,簪头刻着小小的竹叶,是他昨晚抽空做的,“你总把头发散着,干活不方便,戴着这个束发。”

青玄拿起发簪,指尖碰着光滑的竹面,簪头的竹叶刻得细致,能摸到浅浅的纹路。他走到镜前,笨拙地把头发束起来,沈砚走过来帮他调整了一下,把散落的碎发别在耳后:“这样就好了。”

镜里的少年眉眼清亮,发间别着竹叶簪,少了几分稚气,多了些温和。青玄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后的沈砚,嘴角忍不住弯起来:“谢谢大哥。”

“傻小子,”沈砚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往门外走,“去喝粥吧,林野该把丸子蒸好了。”

院子里,苏妄正挥着斧头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咚咚”响,和林野穿针的“沙沙”声混在一起。青玄坐在石凳上,喝着温热的小米粥,看着锅里冒起的热气——糯米丸子在水里浮起来,白白胖胖的,像刚滚过雪的团子。

林野把丸子捞出来,盛在碗里递给他:“刚熟,小心烫。”

青玄咬了一口,糯米的软和豆沙的甜在嘴里散开,暖得他心口发慌。苏妄劈完柴走过来,直接用手捏了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还是含糊地说:“好吃!林野,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林野笑着拍掉他手上的灰:“洗手再吃,别弄脏了。”

沈砚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三个,手里拿着刚写好的药方,却没有立刻收起。晨雾彻底散了,阳光洒在院子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竹席上的草药晒着太阳,散发出淡淡的香;墙角的柴堆得整整齐齐,冒着新鲜的木头味;锅里的粥还在温着,冒着细细的热气。

青玄吃完丸子,靠在石凳上晒太阳,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昆仑的清冷,没有分别的难过,只有哥哥们在身边,有热粥,有甜丸子,有一院的阳光。

“发什么呆?”苏妄坐在他旁边,递过来一颗野枣,“刚在后山摘的,甜得很。”

青玄接过野枣,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漫开。他看着苏妄被阳光晒得发红的脸颊,看着林野低头缝补的侧脸,看着沈砚手里轻轻晃动的药方,忽然轻声说:“大哥,三哥,林野哥,咱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沈砚抬头,眼底带着笑意:“好。”

林野放下针线,点头:“一直这样。”

苏妄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笃定:“肯定的!以后咱们就在这儿,上山砍柴,采草药,做饭,再也不分开。”

青玄“嗯”了一声,把野枣核吐在手里,扔进竹篮里。阳光落在他发间的竹叶簪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他知道,从现在起,这山径上的每一次往返,院子里的每一缕炊烟,都是他再也不会失去的家。

风轻轻吹过,带着草药的香和糯米的甜,把四个人的笑声,送向了远处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