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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410章 破庙夜话咒印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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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卷着枯叶撞在破庙门板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玄清刚把陆辞的手腕按在布条上,指尖的草药汁还没擦净,就被这动静惊得抬头——供桌旁的苏珩正捏着半块干硬的麦饼,眉头皱成了疙瘩,目光落在庙门外晃动的树影上。

“是风。”苏珩把麦饼掰成两半,递了一块给玄清,“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我们,只有赶路的商队会走这条道。”

玄清接过麦饼,咬了口,干得刺嗓子。他转头看了眼躺在草堆上的陆辞,对方眉头还蹙着,左眼的黑色虽淡了些,眼尾却浮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青气——那是陆诀控心术的余咒,三哥沈砚说过,这咒印缠心,稍有不慎就会反噬。

“大哥,陆诀醒了吗?”玄清压低声音问。庙角的草堆里,被捆住手腕的陆诀正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起伏,像是还在昏睡。

苏珩摇头,指尖在麦饼上轻轻划着:“镇魂镜的光伤了他的阴煞根基,至少要睡三个时辰。但你记住,醒了也别单独跟他说话——他心里的结,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开的。”

玄清“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陆辞露在外面的胳膊上。那里有一道新添的疤痕,是昨天陆诀用黑丝勒出来的,此刻结了层薄痂,却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黑气。他刚想伸手去碰,陆辞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喉间溢出一声低哼。

“二哥?”玄清赶紧凑过去。陆辞缓缓睁开眼,右眼清明,左眼的黑晕却像活物似的缩了缩,他盯着玄清的脸看了半晌,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石头:“小清……我们在哪?”

“在破庙里,大哥也在。”玄清把水囊递到他嘴边,“你被陆诀下了控心术,现在没事了。”

陆辞喝水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转向庙角的陆诀,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苏珩走过来,蹲在草堆边,摸了摸陆辞的额头:“别多想,先养着。等找到老三,让他把余咒清了,我们再谈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陆辞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是我对不住他。”

这话刚落,庙角突然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陆诀不知何时醒了,正背对着他们坐着,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玄清刚要起身,被苏珩拽住了手腕——大哥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出声。

“对不住?”陆诀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股狠劲,“二哥,你当年把我推给那些人的时候,怎么不说对不住?我在洞里被他们剜心取血,疼得满地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对不住?”

陆辞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玄清看着二哥的样子,心里发紧——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陆辞,那个总是温和笑着、把他护在身后的二哥,此刻像个被戳穿心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不是你想的那样。”苏珩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当年你被拐走,阿辞追了三天三夜,差点死在山匪手里。后来找到你的时候,那些人用你的命要挟他,要么把玄清交出去,要么留下你——他没得选。”

陆诀猛地回头,眼里全是红血丝:“没得选?所以他就选了那个捡来的弟弟?我是他的亲弟弟啊!”

“玄清不是捡来的。”陆辞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他是爸妈临终前托给我的,我答应过他们,要护他一辈子。”

“那我呢?”陆诀嘶吼着,手腕上的绳子被挣得“咯吱”响,“我就活该被人折磨二十年?”

玄清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像被堵住似的难受。他往前走了两步,蹲在陆诀面前:“陆诀哥,当年的事,二哥也不好受。这四年我找哥哥们的时候,不止一次看到他对着你的旧照片发呆——他从来没忘记过你。”

陆诀愣住了,盯着玄清的脸看了半晌,突然嗤笑一声:“少来这套,你们都是一伙的。”话虽这么说,他眼里的戾气却淡了些,肩膀也慢慢垂了下去。

苏珩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递给陆诀:“这里面是你小时候戴的长命锁,阿辞一直带在身上。当年他把你推出去后,自己撞了山崖,差点没活下来——他不是不救你,是救不了。”

陆诀捏着布包,手指微微发抖。布包里的长命锁已经氧化发黑,却还能看清上面刻着的“诀”字。他盯着锁看了很久,突然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玄清悄悄退到陆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陆辞看着陆诀的背影,眼里泛起了泪光,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

就在这时,陆辞的左眼突然刺痛起来,他猛地捂住眼睛,倒在草堆里抽搐。玄清赶紧扶住他,就见二哥眼尾的青气突然暴涨,顺着脖颈往胸口爬,皮肤下像是有东西在蠕动。

“不好!余咒反噬了!”苏珩脸色大变,从怀里摸出镇魂镜,镜面瞬间亮起金光,照在陆辞的左眼上。金光刚触到青气,陆辞就发出一声惨叫,胸口的衣服突然被挣破,露出一块青黑色的咒印——那咒印像藤蔓似的缠着他的心脏,正慢慢收紧。

庙角的陆诀也被惊动了,他看着陆辞痛苦的样子,脸色发白:“这……这不是我下的咒印……我的咒印不会这么凶……”

苏珩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陆辞胸口的咒印上,眉头皱得更紧:“这是‘蚀心咒’,比控心术狠十倍——陆诀,你是不是跟什么人做了交易?”

陆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是……是个穿黑衣服的人,他说能帮我报仇,给了我一瓶药,说涂在匕首上能控制二哥……我不知道那是蚀心咒……”

“糟了。”苏珩收起镇魂镜,扶起陆辞,“这咒印要靠活人的心头血催动,那个人肯定在附近,想借陆诀的手,把我们一网打尽。”

玄清握紧腰间的骨笛,目光扫过破庙四周。风越来越大,门板“哐哐”作响,庙外的树影晃动得越来越厉害,像是有东西正往这边靠近。他摸出袖中的七星符纸,指尖的冷汗渗进符纸里——这一次的对手,比陆诀要可怕得多。

“大哥,怎么办?”玄清轻声问。

苏珩把陆辞靠在草堆上,摸出墨笔,在符纸上飞快地画着符咒:“你带着陆辞和陆诀从后门走,往西边的镇子跑,那里有老三留下的记号。我在这拖住他。”

“不行!”玄清立刻拒绝,“要走一起走!”

“听话。”苏珩把画好的符咒塞给玄清,“陆辞的咒印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找到老三。我有镇魂镜,能撑一阵子。”他看了眼陆诀,“你看好他,别让他再被人利用。”

陆诀低着头,声音沙哑:“我……我跟你们一起走,我知道一条近路。”

苏珩点了点头,推了玄清一把:“快走吧!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回头!”

玄清咬了咬牙,扶起陆辞,让陆诀走在前面。刚走到后门,就听见庙外传来一声诡异的笑,像是贴在耳边,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回头看了眼苏珩的背影,对方正握着镇魂镜,站在庙门口,像座不可撼动的山。

“走!”玄清狠了狠心,扶着陆辞往外走。陆诀在前面带路,脚步飞快,似乎对这山里的路很熟悉。风卷着枯叶落在他们脚边,身后的破庙里传来金光碰撞的声音,玄清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回头——他知道,只有尽快找到三哥,才能回来接大哥。

月光洒在山路上,三个身影在树林里穿梭。玄清扶着陆辞,能清晰地感觉到二哥的身体越来越冷,胸口的咒印还在隐隐发烫。他握紧手里的符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找到三哥,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平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