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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413章 古镇灯影纸人谜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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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刚踏进青石巷,就被一股檀香混着霉味的气息缠上。巷口的红灯笼歪歪斜斜挂着,绢面被雨水泡得发皱,烛火在里面明明灭灭,照得地上的青石板泛着冷光——这“落灯镇”明明该是热闹的灯节,整条街上却连个叫卖的小贩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灯笼骨架的“吱呀”声,像有人在暗处磨牙。

“先生,这镇子邪性得很,您确定要往里走?”赶车的老周攥着缰绳不肯挪步,指节泛白,“昨儿个有个货郎进来躲雨,今早就有人在河边发现他的草鞋,人没了踪影,就找着个纸扎的货郎小人,穿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蓝布衫。”

玄清没接话,目光落在巷尾那座亮着灯的宅院。院门虚掩着,挂着两盏白纸灯,灯面上用朱砂画着人脸,眼角往下垂,看着像哭又像笑。他从背包里摸出三枚五帝钱,塞给老周:“挂在车辕上,别离开马车,我一个时辰就出来。”

老周哆嗦着接过铜钱,刚要再说什么,玄清已经抬脚进了巷。刚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他回头,就见老周的马车竟自己往巷外退,车辕上的五帝钱叮当作响,像是在挡什么东西。玄清皱了皱眉,指尖掐了道护身符,隔空往马车方向一弹,铜钱声才渐渐平息。

越往里走,檀香越浓。巷两侧的院门全关着,却能听见院里传来细碎的“剪子声”,“咔嚓、咔嚓”,节奏规整得吓人。玄清摸出腰间的骨笛,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笛身,就听见巷尾宅院传来一阵孩童的笑声,脆生生的,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僵硬。

他加快脚步走到院门前,刚要推门,门却自己“吱呀”开了。院里种着棵老槐树,枝桠上挂满了纸人,红的绿的,全是孩童模样,手里拿着纸扎的灯笼,脸上用墨点着眼睛,齐刷刷朝着门口的方向。树下摆着张八仙桌,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太太正坐着剪纸,剪刀起落间,一张红纸很快变成了个小小的纸人,眉眼竟和玄清有三分像。

“来了。”老太太头也没抬,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要找的人,在西厢房。”

玄清握紧骨笛,目光扫过那些纸人——纸人的衣角沾着露水,竟像是刚挂上去的。“你是谁?”他问。

老太太终于抬头,脸上布满皱纹,左眼是个空洞的黑洞,右眼浑浊不堪,手里的剪刀还夹着那张剪了一半的纸人。“我是守灯人。”她笑了笑,嘴角往耳根扯,露出参差不齐的牙,“这镇子的灯,得用人的影子来点,你哥哥的影子,已经挂在槐树上三天了。”

话音刚落,树上的纸人突然动了。最中间那个穿青布衫的纸人,竟慢慢抬起手,指了指西厢房的方向。玄清心里一紧——那纸人的衣服,和三哥沈砚常穿的青布衫一模一样。

他没再追问,转身往西厢房走。房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房里没点灯,却透着股诡异的亮,借着光,玄清看见床上躺着个人,正是沈砚。他闭着眼,脸色苍白,手腕上缠着红绳,红绳的另一端系在房梁上,吊着个纸扎的灯笼,灯笼里没有烛火,却泛着淡淡的绿光。

“三哥!”玄清冲过去,刚要碰沈砚的手,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他抬头,看见房梁上的灯笼突然转了个方向,灯笼面朝着他,上面竟慢慢浮现出沈砚的脸,嘴唇动了动,发出细若蚊蝇的声音:“别碰红绳……纸人……换影……”

声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老太太的笑声:“晚了。”

玄清猛地回头,就见老太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张剪好的玄清纸人,指尖沾着朱砂,往纸人的眉心点了点。“你的影子,马上就要变成我的灯油了。”她说着,抬手把纸人往灯笼里一扔,房梁上的灯笼瞬间亮了起来,绿光刺眼。

玄清只觉得浑身一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的身体里往外抽。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正慢慢变淡,而床上沈砚的影子,竟开始往房梁上的纸人里钻。

“骨笛……吹破灯……”沈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股拼尽全力的劲。

玄清立刻反应过来,骨笛凑到唇边,破邪调急促响起。笛声刚起,房梁上的灯笼就开始摇晃,绿光忽明忽暗,老太太手里的剪刀“哐当”掉在地上,捂着耳朵惨叫起来。玄清趁机往前冲,指尖掐诀,一道黄符飞出去,贴在吊着灯笼的红绳上。

“滋啦——”红绳瞬间被符纸烧断,灯笼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里面的纸人烧了起来,火光里竟传出孩童的哭声,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床上的沈砚猛地睁开眼,咳嗽起来。玄清赶紧扶他坐起,刚要说话,就听见院里传来槐树断裂的声音。两人冲到门口,就见老槐树的树干裂开一道大口子,里面钻出无数纸人,全是镇上失踪的人的模样,朝着老太太围过去。

“你们不能忘恩负义!”老太太尖叫着,想要往后退,却被一个纸人抓住了衣角,“是我给你们灯,让你们能留在这镇上……”

纸人没说话,只是齐刷刷地抬手,把手里的纸灯笼往老太太身上扔。灯笼碰到她的衣服,瞬间烧了起来,火光里,老太太的身体竟慢慢变成了一张纸,很快烧成了灰烬。

槐树上的纸人也开始往下掉,落地就化成了飞灰。玄清看着院里的灰烬,突然听见巷口传来马车的声音,老周的呼喊声远远传来:“先生!天亮了!镇上的灯都灭了!”

沈砚靠在玄清身上,虚弱地笑了笑:“幸好你来了,再晚一步,我的影子就真成灯油了。”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个罗盘,罗盘指针正指着东南方向,“大哥和二哥,应该在那边的‘忘川渡’,我感应到了大哥的镇魂镜气息。”

玄清扶着沈砚往外走,巷口的天已经亮了,红灯笼的绢面被晨光晒得发白,地上的青石板干干净净,像是昨晚的诡异全是幻觉。老周赶着马车过来,见沈砚没事,松了口气:“先生,这镇子总算恢复正常了,刚才有小贩开始叫卖了。”

沈砚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店铺,突然开口:“刚才那个守灯人,不是坏人。”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她的女儿五十年前在灯节失踪,她用自己的眼睛换了守灯的能力,想等女儿回来,只是后来被执念迷了心窍。”

玄清没说话,手里的骨笛泛着淡淡的光。他知道,这一路找哥哥们,遇到的人和事,大多藏着不为人知的苦衷。马车慢慢驶出落灯镇,东南方向的天空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镇魂镜的气息,也是家的方向。

“三哥,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大哥和二哥了。”玄清轻声说。

沈砚点点头,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马车轱辘压过青石板,朝着东南方向驶去,身后的落灯镇渐渐远去,只有巷口的红灯笼,在晨光里轻轻晃着,像是在送别,也像是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