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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416章 药庐虫鸣咒印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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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庐里的药香混着晨露的湿气,在窗棂间缠成淡青色的雾。玄清蹲在竹筐边,指尖捏着片刚采的紫苏叶,看着筐里蠕动的银线虫,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虫是三哥沈砚特意从长白山引来的,专吃药材里的腐气,可今天不知怎的,虫子们缩成一团,触须颤巍巍地对着药炉方向,像是在怕什么。

“别戳了,再戳它们该吐丝了。”沈砚的声音从药炉后传来,他正拿着银簪拨弄炉里的药渣,白瓷药碗里盛着琥珀色的药汁,冒着的热气里飘着几缕极细的黑丝,“阿辞的咒印又动了,这虫比人灵,先察觉到了阴煞。”

玄清猛地抬头,看向躺在竹榻上的陆辞。陆辞闭着眼,脸色比昨天更白,颈间那道淡青色的咒印正慢慢蠕动,像条小蛇似的往心口爬。昨天沈砚刚用针灸压下咒印,怎么才过一夜,又复发了?

“是陆诀那边出问题了?”玄清站起身,走到竹榻边,伸手碰了碰陆辞的手腕,入手冰凉,连脉搏都比平时弱了半分。

沈砚把药碗递过来,药汁里的黑丝已经沉到碗底:“不是他。”他指了指碗底的黑丝,“这是从阿辞药里滤出来的,不是控心术的阴煞,是‘缠魂咒’的余毒——当年抓陆诀的人,根本不止下了控心术。”

玄清的指尖顿住。缠魂咒他在师门典籍里见过,是种极阴毒的咒术,施咒者会把自己的一缕魂魄缠在被咒者身上,只要施咒者不死,咒印就会一直吸被咒者的精气,最后两人同归于尽。可陆诀明明被沈砚用符咒封了灵力,怎么还能催动咒印?

“哐当”一声,药庐的门被撞开。苏珩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脸色铁青地冲进来,纸上画着几道扭曲的符文,边角还沾着干涸的黑血——是从关押陆诀的柴房墙上撕下来的。

“陆诀不见了。”苏珩把纸拍在桌上,符文在接触到药香的瞬间,竟“滋滋”响着卷了边,“柴房墙上全是这种符,他是自己解开符咒跑的,还留了话。”

玄清凑过去看,纸上除了符文,还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想救陆辞,三日后子时,来乱葬岗找我——我知道施咒者是谁。”

“陷阱。”沈砚捻起纸角,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符文瞬间烧成了灰烬,“这符是‘引魂符’,画在柴房墙上,是为了把乱葬岗的孤魂引过去,到时候不止陆诀,我们还要对付一堆阴魂。”

玄清攥紧了拳,指节泛白。他想起昨天去看陆诀时,对方靠在柴房的柱子上,左眼的疤在光下泛着冷光,说“我和陆辞的账还没算完”,当时他只当是气话,现在才知道,陆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老实待着。

“但我们必须去。”苏珩的声音沉了下来,他走到竹榻边,摸了摸陆辞的额头,“缠魂咒每发作一次,阿辞的精气就少一分,昨天他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再拖下去……”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可药庐里的人都懂。玄清看着陆辞颈间慢慢蔓延的咒印,突然想起小时候,陆辞背着他过结冰的河,怕他冷,把自己的棉袄裹在他身上,回来后发了三天高烧,却还笑着说“小清没冻着就好”。

“我去。”玄清抬起头,眼神定了定,“三日后我去乱葬岗,大哥和三哥留在药庐守着二哥,万一陆诀有同伙,你们能及时护住二哥。”

“不行。”沈砚立刻反对,“缠魂咒的余毒会引阴煞,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和你一起——”

“三哥,药庐离不开你。”玄清打断他,从腰间摸出骨笛,笛身上的云纹在药香里泛着淡光,“二哥的骨笛能破阴邪,大哥的镇魂镜能镇孤魂,我带着这两样东西,不会有事的。而且陆诀要找的是我,你们去了,他反而会乱来。”

苏珩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摸出镇魂镜,塞进玄清手里:“镜背的符文对着阴魂,能直接打散它们的魂魄。记住,子时之前必须到乱葬岗的老槐树下,那里是阴煞最弱的地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遇到危险,别硬撑,镜光冲天的时候,我会立刻过去。”

玄清点头,把镇魂镜揣进怀里。沈砚转身从药柜里翻出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里面有三张破邪符,两粒避毒丹,还有这个——”他递过一根银簪,簪头刻着小小的“沈”字,“簪尖蘸了我的血,能破引魂符,遇到符阵就用它戳符文的中心。”

玄清捏着布包,指尖传来银簪的凉意,心里却暖得发疼。这四年,他找哥哥们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可现在才发现,不管遇到什么事,哥哥们永远会把最稳妥的后路留给自己。

接下来的三天,玄清几乎都守在药庐里。陆辞的咒印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每次发作时,他都会浑身发抖,嘴里喃喃地喊着“小诀,别恨我”,声音轻得像叹息。玄清坐在竹榻边,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地说“二哥,我会带陆诀回来,你们好好谈谈”,可陆辞从来没醒过。

第三天的傍晚,沈砚给陆辞施了最后一次针,把咒印暂时压在了颈间。他拍了拍玄清的肩膀:“去吧,早点回来,我炖了你爱吃的莲子羹。”

玄清“嗯”了一声,背着背包往山下走。夕阳把山路染成了金红色,风吹过树林,叶子“沙沙”地响,像是有人在身后跟着。他摸了摸怀里的镇魂镜,加快了脚步。

乱葬岗在山脚下的洼地,远远望去,堆着密密麻麻的土坟,坟头上插着的白幡在风里飘着,像无数只晃悠的手。玄清走到老槐树下,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刚爬上来,银灰色的光洒在坟堆上,透着股刺骨的寒意。

“你倒是准时。”

陆诀的声音从树后传来。他穿着件黑色的短打,左眼的疤在月光下格外明显,手里攥着个布包,布包里不知道裹着什么,鼓鼓囊囊的。

“施咒者是谁?”玄清握紧骨笛,警惕地看着他,“你先告诉我,不然我不会跟你走。”

陆诀笑了笑,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木人,木人身上缠着黑色的线,胸口贴着张黄符,符上画着的符文和陆辞颈间的咒印一模一样。“看到这个了吗?”他捏着小木人的胳膊,轻轻一拧,竹榻方向的药庐里,突然传来陆辞的闷哼,“施咒者是‘阴傀门’的人,当年抓我的时候,他们就把我做成了傀偶,陆辞的咒印,是我亲手下的——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永远记着我。”

玄清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沈砚说的“缠魂咒需要施咒者的魂魄”,原来陆诀早就把自己的魂魄缠在了陆辞身上,他们俩,早就成了分不开的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玄清的声音发紧,骨笛的凉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

陆诀把小木人塞进布包,往前走了两步,月光照在他脸上,竟带着点委屈:“我想让他记着我,记着当年他是怎么把我丢下的。”他突然抬手,指向乱葬岗深处,“阴傀门的人还在,他们想把陆辞也做成傀儡,我带你去杀了他们——只有杀了施咒的人,缠魂咒才能解。”

玄清皱起眉头。他不信陆诀会突然变好,可看着小木人上的符文,又想起陆辞痛苦的样子,只能咬咬牙:“我跟你去,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立刻用镇魂镜照你。”

陆诀没说话,转身往乱葬岗深处走。玄清跟在他身后,手里的骨笛一直没松开。越往深处走,阴煞越重,坟堆里开始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东西从坟里爬了出来。

“小心脚下。”陆诀突然回头,拉了玄清一把。玄清刚站稳,就见刚才他站的地方,爬出来一只半尺长的蜈蚣,蜈蚣的背上画着符文,泛着幽绿的光。

“阴傀门的‘傀虫’,被它们咬到,会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偶。”陆诀的声音沉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个火折子,吹亮后扔向坟堆,火光照亮了周围的坟头,坟头上竟全爬着这种傀虫,“它们怕火,跟着我走。”

玄清点点头,跟着陆诀往深处跑。火折子的光在风里晃着,照得周围的白幡忽明忽暗,傀虫的爬动声越来越近,像是就在耳边。他摸出沈砚给的破邪符,捏在手里,随时准备扔出去。

泡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座破庙,庙门上挂着块腐朽的牌匾,上面写着“阴傀庙”三个字。陆诀停在庙门口,回头对玄清说:“施咒的人就在里面,他手里有‘解咒符’,只有拿到符,才能解开缠魂咒。”

玄清刚要往里走,突然听见庙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声音——是苏珩和沈砚!

“小清,别进去!”苏珩冲过来,手里的墨笔在空中一挥,一道金色的符咒贴在庙门上,“这是‘困魂阵’,进去就出不来了!”

沈砚跑到玄清身边,摸了摸他的脉搏,松了口气:“还好你没进去,陆诀手里的小木人是‘引傀符’,他只要捏碎木人,你就会被傀虫围攻。”

陆诀看着突然出现的苏珩和沈砚,脸色沉了下来:“你们怎么会来?”

“你留的引魂符,不止引了孤魂,还引了我的符咒。”沈砚举起手里的银簪,簪尖泛着淡金色的光,“我在簪子里加了‘追魂咒’,你走到哪,我都能找到。”

陆诀咬了咬牙,突然从布包里掏出小木人,就要往地上摔。玄清眼疾手快,骨笛凑到唇边,笛声“嘀嘀”地响起来——破邪调的声音在困魂阵里回荡,小木人上的符文瞬间烧成了灰烬,陆诀手里的布包也“轰”地燃了起来。

“啊!”陆诀惨叫一声,把布包扔在地上,转身就要往庙里跑。苏珩抬手,镇魂镜的光直照过去,陆诀被光罩住,动弹不得。

沈砚走过去,从怀里摸出张符咒,贴在陆诀的额头上。陆诀晃了晃,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大哥,三哥,你们怎么来了?”玄清松了口气,刚才陆诀要摔小木人的时候,他差点以为陆辞要出事。

“你一个人来,我们怎么放心?”苏珩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破庙的门,“阴傀门的人应该还在里面,我们一起进去,杀了施咒者,解开阿辞的咒印。”

沈砚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三张破邪符,分给苏珩和玄清:“里面的傀虫很多,符咒贴在衣服上,能防它们咬。”

玄清接过符咒,贴在领口,握紧了骨笛。苏珩推开庙门,庙里的阴煞扑面而来,借着月光,能看见庙里的供桌上,坐着个穿黑袍的人,手里拿着个小木人,木人身上的符文,和陆辞颈间的咒印一模一样。

“终于来了。”黑袍人抬起头,脸上戴着个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扭曲的符文,“我等你们很久了。”

玄清握紧骨笛,和苏珩、沈砚对视一眼,一步步走进庙里。破庙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月光被挡在门外,只有供桌上的蜡烛,在风里晃着微弱的光,照亮了一场即将到来的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