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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430章 古宅铜锁画中藏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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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指尖刚触到古宅斑驳的木门,门轴就发出“吱呀”一声朽坏的呻吟,像是沉眠百年的老物被骤然惊醒。檐角垂落的蛛网沾着晨露,落在他肩头,凉得像细碎的冰——这就是三哥沈砚信里提的“槐安古宅”,信末只潦草地写着“画中藏秘,铜锁为钥”,再无其他线索。

“先生,这宅子邪门得很,去年有个画商想拆了建仓库,刚动第一锹土,挖出来的全是带血的槐树根。”守在巷口的老茶农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夜里还能听见里面有人哭,哭得跟唱戏似的,调门儿怪得慌。”

玄清回头,瞥见老茶农怀里揣着的护身符——那是沈砚早年画的平安符,符角磨得发白,显然戴了许多年。他从背包里摸出个温温的药囊递过去:“把这个挂在门上,能挡阴气。我进去看看,半个时辰后若没出来,你就往城东破庙里跑,找个穿灰布衫的道士,报我名字。”

老茶农攥着药囊点头,看着玄清抬脚迈进宅门,喉结滚了滚,终究没敢再说话。

宅院里长满半人高的荒草,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响,像无数只手在暗中抓挠。正屋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玄清刚走近,就闻到一股混着墨香的霉味——是沈砚常用的松烟墨,他绝不会认错。

推开门的瞬间,玄清的呼吸顿了顿。屋里没有蛛网,没有灰尘,八仙桌上摆着半碟没吃完的糕点,茶杯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墙上挂着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画,画架旁放着一把熟悉的铜锁——锁身刻着云纹,锁孔是月牙形,正是沈砚小时候挂在腰间的那把。

“来了。”

一个柔媚的声音从画后传来,玄清猛地抬头,就见个穿水袖戏服的女子从画中飘出来。她的脸涂着浓艳的戏妆,眼角的胭脂晕开,像两抹血色,手里捏着支银钗,钗尖泛着冷光。

“你是谁?”玄清握紧袖中的桃木剑,指尖的冷汗渗进剑穗里。他能感觉到,这女子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却也不是普通的鬼魂——她的魂体裹着一层淡淡的墨色,和那幅山水画的气息一模一样。

女子没回答,抬手往空中一抛,银钗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墨线,直往玄清身上缠。玄清侧身躲开,桃木剑劈出一道金光,墨线“滋滋”响着退开,却在半空重新聚拢,织成一张墨网,罩向他的头顶。

“别白费力气了。”女子轻笑,声音里带着戏腔的婉转,“这宅子里的一切,都是用沈砚的墨画出来的,你伤得了我,却破不了这画境。”

玄清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八仙桌上的铜锁上。沈砚的信里说“铜锁为钥”,难道这把锁能破画境?他刚要伸手去拿铜锁,就见墨网突然加快速度,缠上他的手腕,刺骨的寒意顺着墨线往骨子里钻,桃木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女子飘到他面前,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玄清打了个寒颤:“你找沈砚?他就在画里啊,你看——”

她抬手往山水画上一指,画中的山峦突然转动,露出个蜷缩的身影。玄清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沈砚!他穿着灰布衫,双目紧闭,被无数道墨线缠在画中的槐树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三哥!”玄清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墨网越缠越紧,勒得他胸口发闷。

“别急啊。”女子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想救他也容易,把你的魂借给我,我就放他出去。毕竟……沈砚的墨,最喜生魂做引了。”

玄清咬着牙,余光瞥见地上的桃木剑。他突然想起沈砚教他的法子——桃木剑蘸着自己的血,能破邪祟画境。他猛地低头,用牙齿咬破指尖,鲜血滴在桃木剑上,剑身在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你敢!”女子脸色骤变,墨网猛地收紧,玄清却忍着疼,伸手抓住桃木剑,狠狠劈向墨网。金光闪过,墨网“哗啦”一声碎成无数墨点,玄清趁机冲到八仙桌前,抓起那把铜锁。

铜锁入手温凉,锁身上的云纹在接触到他指尖鲜血的瞬间,突然亮起淡淡的金光。玄清想起沈砚小时候说过,这把锁的钥匙是“心头血,眼前景”——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锁孔里,同时抬手指向那幅山水画。

“以血为引,以景为钥,开!”

铜锁“咔哒”一声弹开,锁芯里飞出一道金色的光,射向山水画。画中的山峦剧烈晃动,缠在沈砚身上的墨线开始断裂,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魂体逐渐变得透明。

“不!我不能消失!”女子疯了似的冲向玄清,水袖挥出无数道墨刃。玄清侧身躲开,桃木剑再次劈出,金光直刺女子的魂体。女子惨叫一声,化作一团墨雾,消散在空气里。

山水画慢慢恢复平静,沈砚从画中跌出来,重重摔在地上。玄清赶紧冲过去,扶起他:“三哥,你怎么样?”

沈砚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玄清的时候,虚弱地笑了笑:“小清……你终于来了。”他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摸出个折叠的纸条,“这是四哥的线索,他在……”

话还没说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大哥苏珩的声音:“小清!沈砚!你们没事吧?”

玄清抬头,就见苏珩和二哥陆辞冲了进来。陆辞的左眼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他快步走过来,扶起沈砚:“老三,你受苦了。”

苏珩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铜锁,眉头皱了皱:“这锁里的灵力快耗尽了,看来刚才破画境,消耗不小。”他看向玄清,眼里带着欣慰,“小清,你长大了。”

玄清摇摇头,把沈砚递来的纸条展开。纸条上画着一个罗盘,指针指向城西的乱葬岗,旁边写着四个字:“尸蛊为祸”。

“四哥在乱葬岗?”陆辞的脸色沉了下来,“尸蛊是南疆邪术,四哥怎么会惹上这种东西?”

沈砚靠在陆辞怀里,喘着气说:“四哥是为了找克制控心术的药……才去的乱葬岗,结果被人下了尸蛊,困在那里了。”

苏珩站起身,把铜锁递给玄清:“这锁你拿着,或许还能用到。我们现在就去城西,不管是什么邪术,都得把老四救出来。”

玄清握紧铜锁,点头应下。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四个人的身上,驱散了宅子里的寒意。他看着大哥沉稳的背影,二哥扶着三哥的手臂,突然觉得心里很踏实——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只要他们兄弟四个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四个人走出古宅,老茶农赶紧迎上来:“先生,你们没事吧?刚才里面的哭声突然停了,我还以为……”

“没事了,多谢老伯。”玄清把药囊递回去,笑着说,“这宅子以后不会再闹鬼了。”

老茶农接过药囊,看着他们往城西的方向走,忍不住在心里念叨:“真是好人啊……”

而玄清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古宅的山水画上,原本消散的墨雾又慢慢聚拢,重新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戏服身影,眼角的胭脂,比刚才更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