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435章 古镇灯影符纸藏锋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青石板路被夜雨浸得发亮,玄清踩着水洼走进“归安镇”时,巷口的灯笼刚被伙计点上。橘色的光透过竹篾灯罩洒下来,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晕出一片片碎金,却照不亮巷尾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暗——那里的灯笼全是暗的,连灯芯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只剩焦黑的残茬。

“客官,住店不?”巷口“悦来客栈”的伙计探出头,看见玄清背上裹着布的东西,眼神缩了缩,“您这是……”

“找人。”玄清把背上的布包往上提了提,里面是昏迷的陆诀——自从断骨崖那次后,陆诀就没醒过,沈砚说他体内的阴煞与神魂缠得太紧,需得找“至阳之地”引煞,而归安镇的“镇龙灯”,正是百年难遇的至阳之物。他从怀里摸出块玉佩,是四哥顾衍的贴身物件,半个月前在山下小镇的当铺里发现的,掌柜说,当玉佩的人就住在归安镇巷尾的宅子里。

伙计的脸瞬间白了:“巷尾?您可别去那!昨儿个还有个货郎进去,到现在都没出来,有人夜里听见那宅子里头……有铜铃响。”

玄清指尖的符纸微微发热,那是沈砚临走前画的“寻踪符”,此刻正朝着巷尾的方向发烫。他谢过伙计,抬脚往巷尾走,刚拐过弯,就听见一阵细碎的铜铃响,不是清脆的响,是带着锈迹的闷响,像有东西拖着铃铛在地上走。

巷尾的宅子门是虚掩的,朱漆斑驳,门环上缠着几根灰黑色的头发。玄清推开门,一股霉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盏没燃尽的油灯,灯芯上爬着几只黑色的虫子,正啃噬着灯芯里的棉线。

“顾衍?”玄清轻声喊,怀里的玉佩突然发烫,他顺着玉佩的指引往正屋走,刚到门口,就看见门帘上挂着个熟悉的铜铃——那是顾衍小时候戴在手腕上的,铃身上刻着“衍”字,此刻正无风自动,发出闷响。

他掀开门帘,屋里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顾衍被绑在太师椅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手腕上的绳子勒出了红痕,而在他对面,坐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手里拿着根针,正往顾衍的指尖扎去,鲜血滴在碗里,竟慢慢凝成了黑色的珠子。

“终于来了。”灰衫男人抬头,脸上戴着个纸糊的面具,画着咧嘴笑的判官脸,“我还以为,你要等顾衍的血被抽干才肯现身。”

玄清握紧腰间的骨笛,指尖掐诀,寻踪符“唰”地飞出去,直贴向灰衫男人的后背。可符纸刚碰到男人的衣服,就“滋啦”一声烧成了灰烬,男人冷笑一声,抬手往空中一抓,碗里的黑珠子突然飞起来,直砸向玄清的胸口。

“别用沈砚的符,对我没用。”男人起身,手里的针晃了晃,顾衍的指尖又滴下一滴血,“你想救他,就得拿陆诀来换——我要他体内的阴煞,换顾衍一条命。”

玄清的动作顿了顿,后背的陆诀还在昏迷,沈砚说过,若强行剥离陆诀的阴煞,他会魂飞魄散。他看向顾衍,顾衍正好睁开眼,虚弱地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别换”。

“没得选。”灰衫男人往前走了两步,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阴狠,“半个时辰后,若陆诀没来,顾衍的血就会变成最后一颗‘煞珠’,到时候,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玄清咬了咬牙,转身往外走。刚到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顾衍的闷哼,他回头,看见灰衫男人的针又扎进了顾衍的指尖,黑血珠在碗里滚了滚,又大了一圈。

他不敢耽搁,背着陆诀往镇口跑——沈砚说过,镇龙灯今晚子时会在镇中心的广场点亮,至阳之气最盛,或许能借着灯气,既保住陆诀,又取出阴煞。

镇口的伙计看见他,急忙喊:“客官,您咋还往回跑?那宅子邪门得很!”

“借你的油灯一用!”玄清抓起伙计手里的油灯,往广场跑。此刻的广场已经围了不少人,高台上的镇龙灯还没点亮,灯架上缠着红绸,底下摆着香案,几个道士正围着香案念经。

玄清挤到台前,把陆诀放在香案旁,刚要喊道士帮忙,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灰衫男人扛着顾衍,一步步走过来,面具上的判官笑看起来越发诡异。

“倒是聪明,知道用镇龙灯的阳气。”男人把顾衍扔在地上,“可你以为,这点阳气能护住他?”他抬手往空中一挥,广场上的灯笼突然全灭了,只有高台上的镇龙灯还透着点微光,灯架上的红绸突然无风自动,缠向陆诀的身体。

玄清立刻举起油灯,灯芯的火“腾”地旺了起来,红绸碰到火光,立刻往后缩。他摸出骨笛,凑到唇边吹起来——这次是沈砚教他的“引阳调”,笛声刚起,高台上的镇龙灯突然“咔嗒”一声,灯芯亮了起来,橘色的光顺着灯架往下流,像一条光河,笼罩住整个广场。

灰衫男人惨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不可能……这灯的阳气怎么会这么盛?”

玄清没理他,继续吹着骨笛,同时从怀里摸出沈砚画的“聚阳符”,一张接一张地贴在陆诀身上。符纸碰到镇龙灯的光,立刻亮了起来,陆诀体内的阴煞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慢慢从他的指尖渗出来,凝成一缕黑色的雾气,往镇龙灯的方向飘去。

“别让他跑了!”玄清突然喊,他看见黑色雾气里,竟藏着个小小的黑影——那是灰衫男人的魂体,他根本不是活人,而是靠着阴煞支撑的游魂,想借着陆诀的阴煞壮大自己。

道士们反应过来,立刻拿起桃木剑,围着黑色雾气念经。雾气里的黑影尖叫起来,想要往灰衫男人的身体里钻,可镇龙灯的光越来越盛,黑影慢慢被烧成了灰烬,灰衫男人的身体也“噗”地一声,化成了一滩黑水。

玄清松了口气,赶紧蹲下身扶起顾衍。顾衍的脸色好了些,虚弱地笑了笑:“小清,你终于来了。”

“四哥,对不起,我来晚了。”玄清的眼眶发热,把顾衍扶到香案旁坐下,又回头看陆诀——他还没醒,但脸色已经红润了些,沈砚说的没错,镇龙灯的阳气果然能稳住他的神魂。

广场上的灯笼重新亮了起来,镇龙灯的光透过红绸,洒在每个人的脸上。顾衍靠在玄清身上,看着高台上的灯,轻声说:“大哥和三哥……应该也快到了吧?”

玄清点头,心里突然踏实起来。他找了哥哥们四年,现在找到了二哥和四哥,大哥和三哥也有了消息,他们四个,很快就能真正聚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玉佩突然又发烫了,不是朝着某个方向,而是整个玉佩都在发热,像是在呼应什么东西。玄清摸出玉佩,看见玉佩上的纹路竟慢慢亮了起来,与高台上的镇龙灯遥相呼应,在空气中凝成了一行字——“西郊破庙,寻苏珩”。

是大哥的消息!

玄清猛地站起来,扶着顾衍,背上陆诀,往西郊的方向跑。顾衍靠在他身上,轻声说:“别急,大哥肯定在等我们。”

玄清点头,脚步更快了。镇龙灯的光落在他们身后的路上,像一条温暖的指引,前方的夜色虽然深沉,可他知道,他的哥哥们就在不远处,等着和他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