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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445章 雾锁青崖故人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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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的指尖刚触到青崖山的雾,便觉一股熟悉的冷意顺着指缝钻进来——和十年前哥哥们送他上武当那天的雾一模一样,湿冷得能拧出往事来。

他背着半旧的布包站在山脚下,布包里裹着三样东西:大哥林砚秋当年亲手缝的棉布帕,二哥沈惊鸿画的《青崖山居图》残卷,三哥陆知遥留的半块青铜令牌。三年来他从江南寻到塞北,从市井茶寮问到深山古观,直到三天前在襄阳城的驿站,听两个挑夫说“青崖山近来有异响,夜里能看见光”,便连夜赶了过来。

雾比想象中浓,走了不到半里路,鞋面已沾了一层湿露。玄清抽出布帕擦了擦额角的雾水,帕子上绣的“清”字已有些褪色,是大哥当年怕他在武当认错东西,一针一线绣的。那年他才八岁,抱着大哥的腿哭着不肯上山,林砚秋蹲下来替他擦眼泪,说“清儿乖,等哥哥们把事了了,就来接你回家”——可这一等,便是十年。

“哗啦——”

左侧的灌木丛突然传来响动,玄清猛地按住腰间的短刃。这三年寻兄的路,他从当年连剑都握不稳的小道士,磨成了能在乱葬岗过夜、遇匪患能自保的性子。可当那团影子从雾里钻出来时,他却僵住了——是只皮毛沾了露水的松鼠,嘴里叼着颗松果,见了他便慌慌张张地窜上了树。

玄清松了口气,指尖却仍泛着麻。他想起二哥沈惊鸿以前总爱逗松鼠,说“清儿你看,这小东西藏松果的样子,像不像三哥藏话本?”那时三哥陆知遥总板着脸说“惊鸿你少教坏弟弟”,可转头就会把话本塞给玄清,让他躲在书房的书架后看。

雾渐渐散了些,前方隐约露出块青石板路。玄清顺着路往上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然看见路边的树干上刻着道浅痕——是三道并列的刻痕,深浅不一,像极了当年二哥教他刻的“沈”字起笔。

他的心猛地一跳,快步走过去摸那刻痕。刻痕还带着些潮气,显然刻了没多久。玄清顺着树干往四周看,又在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上找到了同样的刻痕,只是这道刻痕旁,多了个歪歪扭扭的“清”字。

是哥哥们!

玄清的眼眶瞬间热了,他攥着那块青铜令牌,令牌上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这令牌是三哥当年留下的,说“若日后找不到我们,就拿着令牌去青崖山,我们定在这儿等你”。那时他不懂三哥话里的深意,直到三年前下山,才从武当师父口中得知,十年前林家遭难,大哥带着他和二哥、三哥逃出来,却在半路被追兵冲散,大哥为了护他,差点丢了性命,最后只能把他托付给武当。

“咳咳——”

山顶传来一阵咳嗽声,玄清立刻收了情绪,提气往山顶跑。雾被风吹得更散了,山顶的景象渐渐清晰:一间破败的木屋,屋顶漏着光,屋前晒着些草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正蹲在药篓前分拣草药。

那男子的背影很熟悉,宽肩窄腰,和大哥林砚秋很像,可玄清不敢认——十年了,大哥当年的青丝,或许早已染了霜。

他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直到那男子转过身,玄清才看清他的脸:左眉骨下有道浅疤,是当年为了护他,被追兵的刀划的。

“清儿?”

林砚秋的声音有些沙哑,手里的草药掉在地上。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个子已经快赶上他了,可眉眼间,还是当年那个抱着他腿哭的小模样。

玄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他冲过去抱住林砚秋,声音哽咽:“大哥……我找了你好久……”

林砚秋僵了一下,然后用力回抱住他,手抚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是大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二哥呢?三哥呢?”玄清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我看见树上的刻痕了,是二哥刻的对不对?”

林砚秋笑了笑,指了指木屋的门:“惊鸿去山下买米了,知遥在屋里看书呢。他呀,这十年还是老样子,一有空就抱着话本不放。”

玄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木屋的门帘动了动,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走了出来。男子戴着副旧眼镜,手里拿着本线装书,看见玄清时,推眼镜的手顿了顿,然后嘴角慢慢勾起:“清儿,过来让三哥看看,长高了多少。”

是陆知遥!

玄清跑过去,握住陆知遥的手,他的手还是和以前一样,常年翻书,指腹带着薄茧:“三哥,你当年留的令牌,我一直带着。”

陆知遥摸了摸他的头,眼里带着笑意:“我知道,惊鸿说在驿站听见人说,有个带青铜令牌的小道士在找青崖山,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那二哥什么时候回来?”玄清环顾四周,心里还缺了一块。

“快了,”林砚秋捡起地上的草药,“他早上说去买米,顺便给你买你小时候爱吃的桂花糕。”

玄清的鼻子又酸了。他以为这十年,哥哥们早就忘了他爱吃什么,却没想到,他们什么都记得。

三人刚进屋坐下,屋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调笑:“大哥,知遥,我回来啦!今天运气好,买到了最后一块桂花糕——”

沈惊鸿推开门,手里提着米袋和油纸包,看见屋里的玄清时,手里的东西“咚”地掉在地上。他愣了愣,然后大步走过来,揉了揉玄清的头发:“臭小子,终于找到我们了?”

玄清看着沈惊鸿,他比小时候瘦了些,眼角多了道细纹,可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当年那个爱逗他的二哥。他点点头,说不出话,只能任由眼泪掉下来。

沈惊鸿笑着骂了句“没出息”,却从怀里掏出块用布包着的桂花糕,递到他手里:“刚买的,还热着,快吃吧。”

玄清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还是当年的味道,甜得让人心安。他看着眼前的三个哥哥,大哥在分拣草药,二哥在收拾地上的米袋,三哥在替他倒茶水,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十年前的那个午后。

那时他们还在林家的院子里,大哥在教他读书,二哥在逗松鼠,三哥在看话本,阳光正好,桂花飘香。而现在,虽然屋子破了些,日子苦了些,可他们终于团聚了。

玄清咬着桂花糕,笑着流泪。他知道,这三年的寻兄路,所有的辛苦都值了。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一个人走夜路,再也不用对着令牌思念哥哥们——因为他的家人,终于都在他身边了。

雾彻底散了,阳光洒满青崖山,木屋前的草药泛着绿光,远处的松鼠又窜了出来,叼着松果,像是在为他们的团聚欢喜。玄清握着哥哥们的手,心里无比踏实。他知道,往后的日子,不管再苦再难,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