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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500章 松火映夜活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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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关的夜来得急,刚过戌时,街上的灯笼就灭了大半,只剩城门口的两盏气死风灯,在风里晃着昏黄的光。林惊寒把最后一块腊肉塞进陶罐,封紧盖子时,指节蹭到了罐口的豁口,带出一道浅痕——这陶罐是清玄下午在集市上挑的,说要装着腊肉带回去,给还没找到的三哥林知许留着。

“大哥,药熬好了。”清玄端着陶碗从灶房出来,热气裹着草药的苦味飘过来,他小心地避开碗沿,把药递到林清砚面前。二哥的腿伤还没好透,苏墨留下的伤药虽管用,但还得靠汤药补着,这方子是清玄照着师父留下的医书配的,加了些苍梧山特有的续断,据说能让骨头长得快些。

林清砚撑着石壁坐直,接过药碗时,指腹碰到清玄的手,温温的。他仰头把药喝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没像往常那样皱眉——自打进了这处藏在城角的小院,有清玄在身边忙前忙后,连药味都淡了几分。“苏大哥呢?”他放下碗,问起那个总在暗处帮他们的人。

林惊寒往灶房走,声音从布帘后传出来:“去查黑风寨的动静了,他们丢了丝绸,肯定还会来找。”下午苏墨回来时,带了个消息——黑风寨的大当家要亲自来青崖关,说是要“请”林家人去寨子里“做客”。这话里的威胁,谁都听得懂。

清玄蹲在林清砚身边,帮他把腿上的布条重新缠好,指尖轻轻碰了碰肿起来的地方,小声问:“二哥,还疼吗?”他总记着茶摊老板说的“姓林的商队没活路了”,每次看到二哥腿上的伤,心里就像被针扎似的。

林清砚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疼了,你二哥没那么娇气。”他看着清玄额角的汗,想起三年前离开苍梧山时,这孩子还拽着他的衣角哭,说要跟着一起走,如今却能自己下山找哥哥,还会配药疗伤,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对了,你三哥……”

话没说完,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响,像是有人用石子敲了敲木门。林惊寒瞬间攥紧了腰间的刀,清玄也站了起来,手往怀里摸——那里藏着苏墨给的短刀。

“是我。”门外传来苏墨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林惊寒松了口气,走过去开门。苏墨站在门外,身上沾着夜露,头发有些乱,手里还攥着一张纸。“黑风寨的人明天会在西市的茶馆集合,”他走进来,把纸放在桌上,借着油灯的光展开,“这是他们的路线,从茶馆到东城门,只有一条路。”

清玄凑过去看,纸上画着简单的路线,茶馆旁边标着个小圆圈,旁边写着“暗哨”。他想起苏墨说过,要趁黑风寨的人没防备,先找到他们藏起来的三哥,可现在看来,对方的防备比想象中还严。

“知许会不会在茶馆里?”清玄问,声音里带着急。自打进了青崖关,他们找了快十天,却连三哥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只从苏墨打听来的消息里,知道三哥是被黑风寨的人掳走了,说是要用来换丝绸。

林惊寒看着纸上的路线,眉头皱得很紧:“不一定,他们可能会把知许藏在别的地方,用他当诱饵。”他转头看向苏墨,“苏兄,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这些天要是没有苏墨,他们早就被黑风寨的人找到了,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苏墨为什么要帮他们——是因为那支《归山引》,还是因为别的?

苏墨坐在桌边,拿起油灯晃了晃,灯芯爆出个火星:“明天我去茶馆引开他们,你们趁机去东城门附近的破庙看看。”他顿了顿,看向清玄,“你还记得《归山引》的调子吗?要是遇到危险,就吹笛子,我能听到。”

清玄赶紧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支竹笛——这笛子他一直带在身上,每天晚上都要摸一摸,像是这样就能离哥哥们近一点。“我记得,大哥教过我,不会忘的。”

林清砚看着苏墨,忽然问:“苏兄,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我们跟你非亲非故。”

苏墨的目光落在油灯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十年前,我在苍梧山脚下迷了路,是你师父给了我一碗粥,还指了路。”他的声音轻了些,“那时候我就想,要是以后遇到他的徒弟,一定要帮一把。”

清玄愣住了,他没想到苏墨和师父还有这样的渊源。师父在世时,总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原来真的有人记了这么久。

夜渐渐深了,院外的风更大了,吹得木门“吱呀”响。林惊寒把路线图折好,放进怀里,对清玄说:“你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清玄点点头,却没动——他想再跟哥哥们多待一会儿,自从下山,他就怕一闭眼,再睁开时哥哥们又不见了。

林清砚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身边的草席:“过来坐会儿,跟二哥说说苍梧山的事。”清玄赶紧走过去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刻着“砚”字的玉佩,放在手里摩挲:“二哥,你走了以后,观星台的草长得可高了,师父总让我去拔。还有,后山的野桃树结了好多果子,我留了些晒干,想等你们回来吃,可后来师父圆寂了,我就把果子装在布包里带下山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春天的杜鹃说到冬天的雪,从师父教他认药说到自己第一次独自下山采药。林清砚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温柔。林惊寒坐在灶房门口,看着弟弟们的身影被油灯的光映在墙上,心里忽然觉得踏实——不管明天有多难,只要他们兄弟几个在一起,就没什么可怕的。

苏墨靠在院门上,望着远处的青崖关城墙,手里攥着串木珠,轻轻转动着。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天,老道长递给他的那碗热粥,想起道长说的“人生如路,总有相遇时”。如今看来,道长说得没错,他不仅遇到了道长的徒弟,还能帮他们一把,也算是了了当年的心愿。

“时候不早了,”苏墨转过身,对屋里说,“明天还要早起。”

清玄点点头,站起身,把玉佩小心地塞回怀里,又帮林清砚盖好薄被:“二哥,你也早点睡。”他走到林惊寒身边,抬头看着大哥:“大哥,明天我们一定能找到三哥的,对吗?”

林惊寒蹲下身,摸了摸清玄的头,眼神坚定:“一定能。等找到你三哥,我们就回苍梧山,把观星台的草拔了,把野桃树的枝剪了,像以前一样过日子。”

清玄用力点头,眼睛亮了起来。他走到自己的草席边躺下,手里攥着竹笛,听着哥哥们的呼吸声,还有院外的风声,慢慢闭上了眼睛。他做了个梦,梦见他们兄弟四个回到了苍梧山,师父坐在观星台的石凳上,手里拿着碗热茶,笑着对他们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天快亮时,清玄被一阵轻响吵醒。他睁开眼,看见林惊寒和苏墨正在收拾东西,林清砚也坐了起来,正在系腰带。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远处传来了鸡叫声。

“醒了?”林惊寒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压缩饼,“先垫垫肚子,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清玄接过饼,咬了一口,甜甜的,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味道——这是大哥昨天特意去集市买的。他快速吃完饼,把竹笛揣进怀里,又检查了一遍怀里的玉佩和短刀,确保都在。

苏墨把路线图重新递给林惊寒:“茶馆的人多,我会尽量拖延时间,你们一定要快。”他顿了顿,看向清玄,“记住,遇到危险就吹笛子,别硬撑。”

清玄点点头:“苏大哥,你也要小心。”

四人走出小院时,街上还没什么人,只有扫街的老人在慢悠悠地扫地。他们分成两路,苏墨往西边的茶馆走,林惊寒带着清玄和林清砚往东边的破庙走。走了没几步,清玄忽然回头,看见苏墨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里,心里忽然有些担心——他不知道,这次分开,他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走吧。”林惊寒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往前走。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清玄攥紧了手里的竹笛,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找到三哥,然后带着哥哥们回苍梧山,再也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