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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458章 密信藏锋露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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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里的油灯燃到第三夜,灯芯爆出一点火星,将苏墨手里的信纸映得愈发泛黄。清玄盘腿坐在干草堆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那枚“墨”字银簪——自那日躲进密室,二哥已出去打探了两趟消息,每次回来,眉头都比前一次锁得更紧。

“啪嗒”一声,苏墨将信纸拍在桌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黑风堂的人查到临江镇了,他们在码头贴了你的画像,说抓活的赏五百两银子。”

清玄猛地抬头,青布衫的衣角蹭过草屑:“他们怎么会有我的画像?”

“是悦来客栈那个少年。”苏墨的声音沉了几分,眼底凝着冷意,“我昨日去镇子西头查探,见他被黑风堂的人绑在巷口,嘴里塞着布,却对着他们指认你的衣着——想来是那天带你跑的时候,记清了你的模样。”

清玄攥紧了银簪,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他……为何要帮黑风堂?”

“不是帮,是被逼的。”苏墨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展开时露出几处撕破的边缘,“这是我从他口袋里摸出来的,上面写着他娘被黑风堂扣在分舵,若不指认你,就把人扔进寒江。”

清玄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喉结动了动。他想起那天少年拉着他跑时,手心里的汗和急促的喘息,原来那时对方心里,早已压着这样的绝境。

“那现在怎么办?码头被盯死,我们没法顺江走,三哥那边又没消息。”清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自打进了密室,他就像困在笼子里的鸟,明知大哥还在黑风堂手里,却连踏出石室的机会都没有。

苏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石室角落,弯腰抠开一块松动的墙砖。墙砖后藏着个巴掌大的木盒,他打开盒子,取出一卷用油布裹着的东西,层层解开,竟是一张临江镇的地图,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

“你看这里。”苏墨指着地图上一处标着“枯井”的红点,“这是城西破庙后院的枯井,井底有一条密道,能通到镇外的乱葬岗。黑风堂的人只盯着码头和街道,不会想到我们会从那儿走。”

清玄凑过去,指尖点在“枯井”旁的细线:“这条密道安全吗?会不会有机关?”

“是当年我和你三哥一起挖的,用来应付突发情况,只有我们兄弟俩知道。”苏墨的指尖在地图上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不过……走之前,得先去办一件事。”

话音刚落,石室的石板突然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节奏分明。清玄立刻按住腰间的短刀——这是二哥教他的暗号,若叩击声是三长两短,便是有自己人送信。

苏墨快步走过去,掀开石板前,先问了句:“江上雪落时,舫主在何处?”

“在渡雪舫头,看寒江归雁。”石板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苏墨这才掀开石板,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钻了进来,脸上沾着泥灰,怀里紧紧抱着个油纸包:“苏当家的,这是从京城来的密信,是三当家的手下托人送来的,说必须亲手交给你。”

清玄看着汉子递过来的油纸包,心里猛地一紧——三哥终于有消息了!

苏墨接过油纸包,一层层剥开油纸,里面是个封得严实的信封,火漆印上刻着苏家的族徽。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刚看了两行,脸色突然变了。

“二哥,怎么了?”清玄察觉到不对,连忙凑过去。

苏墨没有说话,只是把信纸递给他。清玄接过信纸,只见上面的字迹是三哥苏砚的,却写得潦草而急促:

“黑风堂总坛在京城西郊的废寺,大哥被关在藏经阁地下密室,需用苏家玉佩作为钥匙才能开门。但切记,黑风堂堂主是‘鬼面人’,此人武功极高,且已布下天罗地网,若没有十足把握,切勿来京。另外,临江镇分舵有内鬼,是……”

信纸写到“是”字,突然断了,后面的字迹被鲜血染透,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内容。

清玄的手猛地一抖,信纸飘落在地:“三哥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不一定。”苏墨捡起信纸,指尖拂过染血的边缘,声音尽量平静,“这血迹干了有两天了,或许是送信时遇到了危险,三哥应该还安全——他若出事,不会只写一半。”

可那未写完的“内鬼”二字,像一根刺,扎在两人心里。临江镇分舵的人,都是当年跟着苏墨跑船的兄弟,究竟是谁,会背叛苏家,投靠黑风堂?

“不管内鬼是谁,我们都得尽快离开这里。”苏墨将信纸和地图重新裹好,塞进怀里,“明日凌晨,趁黑风堂的人换班,我们从枯井密道走,先去镇外的破道观躲几天,等查明内鬼的身份,再想办法去京城救大哥。”

清玄点了点头,将短刀握得更紧。他看着石室里跳动的油灯,忽然想起师父下山时对他说的话:“下山后,你会遇到很多难走的路,很多难辨的人,但只要守住心里的‘正’,就不会走偏。”

那时他不懂,现在却明白了——大哥被囚,三哥身陷险境,二哥背负着这么多压力,而他,不能再像个孩子一样只会着急,他要帮着二哥,找出内鬼,救出大哥,让苏家兄弟,早日团聚。

凌晨的钟声从镇外传来,苏墨吹灭油灯,石室瞬间陷入黑暗。他摸出火折子,对清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慢慢掀开石板。

外面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细碎的雪花飘进石室,带着刺骨的寒意。清玄跟在苏墨身后,脚步放得极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知道,这一路,不仅有黑风堂的人在追杀,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内鬼,正等着给他们致命一击。

破庙后院的枯井就在不远处,井口被杂草掩盖着,像一张沉默的嘴。苏墨走过去,拨开杂草,对清玄低声道:“我先下去,你跟着我,抓好井壁的藤蔓,别摔了。”

清玄“嗯”了一声,看着苏墨的身影消失在井口的黑暗里,然后深吸一口气,也跟着爬了下去。

井壁上的藤蔓又凉又滑,清玄的手被勒得生疼,可他不敢松手。他知道,这口枯井的尽头,不仅连着镇外的生路,更连着他和哥哥们的希望——只要过了这一关,他们就离救回大哥,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