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下山找哥哥们第478章:密信藏锋破迷局
暮色四合,临安府外的竹林深处,一座简陋的竹屋透着微弱的烛火。清玄将刚烧开的热水倒入粗瓷碗中,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关切。凌泽坐在木桌旁,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信纸,眉头拧成了川字,青色长衫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那是方才摆脱幽冥教追兵时,在密林中穿梭留下的痕迹。
“三哥,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吧。”清玄将碗递到凌泽面前,目光落在信纸上那些扭曲的字迹上,“这封信,真的是二哥留下来的?”
凌泽接过碗,指尖微微颤抖。三天前,他们在临安府的城隍庙发现了这封被塞进神像底座的密信,信末画着一个小小的剑形印记——那是二哥凌越独有的标记,十年前他教清玄练剑时,总爱在剑柄上刻下这个图案。“不会错,这个印记除了二哥,没人能刻得这么凌厉。”他喝了口热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信里说,他在‘黑石寨’查到了幽冥教的据点,还提到了‘玄龙令’的碎片线索。”
清玄心中一震。自与三哥重逢后,他们一路躲避幽冥教的追杀,却始终找不到大哥和二哥的实质性线索。如今这封密信,无疑是黑暗中的一束光。“那我们明天就去黑石寨?”他急切地问道,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墨玉佩——这是他与兄长们唯一的联系,也是支撑他走下去的信念。
凌泽却摇了摇头,将信纸摊开在桌上,指着其中一行模糊的字迹:“你看这里,‘夜至三更,西坡见’,二哥特意强调了时间和地点,却没说具体要见谁。而且黑石寨是三不管地带,盘踞着各路山贼,幽冥教选择在那里设据点,定然布下了天罗地网。”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担心这是个陷阱。”
清玄闻言,心头的热度瞬间降了几分。他想起十年前那场浩劫,二哥凌越虽然性格刚烈,却从不鲁莽。若是陷阱,二哥为何还要留下线索?难道他是被逼无奈?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别急,我们得从长计议。”凌泽看出了清玄的焦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先去黑石寨外围打探情况,你留在竹屋等我消息。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这里,更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
清玄想反驳,他不想再像小时候那样,只能躲在兄长们身后。但看着凌泽坚定的眼神,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这些年在终南山修行,师父教过他“审时度势”的道理,他知道此刻冲动行事,不仅帮不了二哥,还会拖累三哥。
次日清晨,凌泽换上了一身粗布短打,将折扇藏在腰间,化作普通的货郎模样,离开了竹屋。清玄按照凌泽的嘱咐,在竹屋周围布下了简单的预警陷阱——那是师父教他的防身术,用枯枝和藤蔓做成触发装置,一旦有人靠近,就会发出声响。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清玄坐在竹屋门口,望着竹林深处的小径,心中七上八下。他一遍遍摩挲着墨玉佩,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二哥的模样:记得小时候,二哥总爱把他扛在肩上,带着他在院子里练剑;有一次他不小心摔断了腿,二哥连夜背着他去山上找草药,累得满头大汗却还笑着说“清玄不怕,二哥在”。想到这里,清玄的眼眶不禁湿润了。他在心中默念:“二哥,你一定要平安啊。”
夕阳西下时,竹林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清玄猛地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木棍——那是他唯一的武器。但当看到来人是凌泽时,他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三哥,怎么样?”清玄迎上前,却发现凌泽的脸色很难看,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黑石寨果然有问题。”凌泽坐在木凳上,擦了擦嘴角的血,沉声道,“我在寨外看到了幽冥教的人,他们穿着山贼的衣服,却腰间系着骷髅头标志。而且我还听到他们说,要在今晚三更,在西坡‘引蛇出洞’。”
清玄的心一沉:“这么说,那封信真的是陷阱?二哥他……”
“不一定。”凌泽打断了清玄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在寨子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隔着很远,但我敢肯定,那是二哥的随从阿福。他被幽冥教的人绑着,似乎在被逼迫做什么事。”
清玄眼前一亮:“这么说,二哥可能是被幽冥教抓住了,他留下密信,是想让我们去救他?”
“有可能。”凌泽点了点头,“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二哥是故意留下线索,想让我们知道黑石寨的情况,同时引幽冥教现身。毕竟以二哥的武功,就算被抓住,也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两人正说着,竹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凌泽瞬间站起身,将清玄护在身后,手中的折扇缓缓打开——扇骨中藏着的银针已经蓄势待发。
“谁?”凌泽低喝一声。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竹林里钻了出来,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满是泥土,正是凌泽提到的阿福。他看到凌泽和清玄,眼中满是激动,连忙跑过来:“三公子!四公子!我可找到你们了!”
“阿福,你怎么会在这里?二哥呢?”凌泽上前一步,扶住阿福颤抖的身体。
阿福喘着粗气,眼泪直流:“二公子被幽冥教的人抓了!他们逼二公子说出玄龙令的下落,二公子宁死不从,被他们关在黑石寨的地牢里。我是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跑出来的,就是为了给你们报信!”
清玄闻言,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这群混蛋!我们现在就去救二哥!”
“不行!”凌泽拉住清玄,“黑石寨地牢守卫森严,我们两个人根本不是对手。而且幽冥教的教主也在寨子里,他的武功深不可测,我们贸然前去,只会白白送死。”
阿福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掏出一块破碎的玉佩,递给凌泽:“这是二公子让我交给你们的,他说你们看到这个,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凌泽接过玉佩,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大哥凌尘的玉佩!当年大哥将墨玉佩交给清玄,自己则佩戴着一块白玉佩,如今这块玉佩碎成了两半,显然是大哥遇到了危险。
“大哥他……”清玄的声音有些颤抖,心中的担忧更甚。
“看来大哥也在黑石寨。”凌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幽冥教把我们兄弟几个引到黑石寨,就是想一网打尽,夺取玄龙令。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看向清玄和阿福,沉声道:“今晚三更,我们按二哥信中的约定,去西坡见他。但我们不能硬闯,得想个计策。阿福,你熟悉黑石寨的地形,你说说,地牢附近有没有什么隐蔽的通道?”
阿福想了想,连忙点头:“有!地牢后面有一条废弃的水道,是以前山贼用来逃跑的,只有我和二公子知道。不过水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凌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太好了!今晚我们兵分两路,我去西坡吸引幽冥教的注意力,清玄你跟着阿福,从水道进入地牢,救出大哥和二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以救人为重,不要恋战。”
清玄重重地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木棍:“三哥,你也要小心。”
凌泽拍了拍清玄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放心,你三哥还没那么容易倒下。”
夜幕渐深,竹林里静得只剩下虫鸣。凌泽将折扇插在腰间,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银针,然后转身对清玄和阿福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
清玄跟着阿福,钻进了竹林深处的小径。他回头望了一眼凌泽的背影,心中默念:“大哥、二哥、三哥,我们一定能团聚的。”
而凌泽则独自朝着黑石寨的西坡走去,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知道,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开始。但为了兄长们,为了凌家的血海深仇,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