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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 第496章 雨夜破局剑指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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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雨总带着股缠缠绵绵的韧劲,淅淅沥沥下了三天三夜,把苏州城的青石板路泡得发亮。清玄靠在忘尘茶馆后院的廊柱上,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麦饼,目光落在檐角垂落的雨帘上——三哥已经出去三天了,临走前只留下一句“去查当年给爹娘送信的人”,便揣着那枚磨旧的青铜符牌消失在雨幕里。

“道长,您又在等掌柜的啊?”穿灰布长衫的伙计端着一碗热茶过来,瓷碗在廊沿上搁下时溅起几滴水花,“这雨下得邪性,听说城外的乱葬岗那边,昨晚有人看到鬼影了。”

清玄接过热茶,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却还是沉得慌。自上次茶馆遇袭后,大哥和二哥依旧没有消息,只从三哥断断续续的讲述里,拼凑出当年的零星碎片:爹娘当年并非意外身亡,而是收到一封匿名信后,特意赶往江南赴约,结果一去不回。

“那鬼影,是不是穿玄色衣服的?”清玄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三哥穿了十几年的玄衣,就算在雨夜里,那抹颜色也格外扎眼。

伙计愣了愣,挠了挠头:“听赶车的老陈说,像是穿深色衣服,具体啥颜色没看清。不过他说,那影子手里好像握着剑,剑尖还在滴水呢。”

清玄猛地站起身,茶碗在手里晃了晃,热水溅在青布道袍上,留下一片深色的印子。他抓起靠在廊柱上的“归尘”剑——那是二哥亲手铸的剑,剑鞘上刻着细密的云纹,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

“我去看看。”清玄话音刚落,就被伙计拉住了胳膊:“道长,您别去啊!那乱葬岗邪门得很,前几年还有猎户进去后就没出来过,再说这雨……”

“他是我三哥。”清玄打断伙计的话,语气坚定,“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

说完,他撩起道袍下摆,踩着积水冲进雨里。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刺骨,却浇不灭他心里的焦灼。他记得三哥说过,当年爹娘赴约的地方,就在城外乱葬岗附近的破庙里——那里荒无人烟,最适合藏污纳垢。

出城的路泥泞难走,清玄的草鞋很快就沾满了泥巴,每走一步都沉重无比。雨幕里隐约传来几声鸦鸣,听得人心里发毛。就在这时,前方突然闪过一道剑光,玄色的身影在雨里一晃,随即传来一声闷哼。

“三哥!”清玄大喊着冲过去,只见三哥单膝跪在泥地里,玄色长衫被血染红了一大片,手里的剑插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对面站着三个穿黑衣的人,脸上蒙着黑布,手里的刀在雨夜里泛着冷光。

“清玄,谁让你来的?”三哥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丝,“快走!”

“我不走!”清玄拔剑出鞘,“归尘”剑划破雨幕,发出清脆的剑鸣。他想起二哥教他的“流云剑法”,剑尖在空中挽了个剑花,直刺最前面那个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显然没把这个穿道袍的少年放在眼里,挥刀格挡,却没想到清玄的剑又快又准,剑锋擦着刀背划过,在他胳膊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有点意思。”另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举刀朝清玄砍来。清玄脚步一错,侧身避开,同时手腕翻转,剑尖直指对方咽喉。就在这时,第三个黑衣人突然从侧面偷袭,刀风带着寒气逼向清玄的后背。

“小心!”三哥猛地起身,挥剑挡住了这一刀,可他本就伤势不轻,这一下用力过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泥地里,瞬间被雨水冲淡。

清玄心头一紧,转身一剑刺向偷袭者的后心。黑衣人躲闪不及,被剑尖刺穿了衣服,吓得连忙后退。清玄趁机冲到三哥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三哥,你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三哥咳出一口血,眼神却依旧锐利,“这些人是‘影阁’的,当年爹娘就是被他们盯上的。”

“影阁?”清玄握紧剑柄,“就是你说的那个专门替人杀人的组织?”

三哥点头,刚想再说什么,就见那三个黑衣人突然从怀里摸出烟雾弹,扔在地上。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视线。等烟雾散去,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在泥地里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清玄想去追,却被三哥拉住了:“别追,他们有埋伏。”三哥靠在一棵老槐树上,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里面是一块残破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影”字,“这是我从刚才那个受伤的黑衣人身上抢来的,有了这个,或许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清玄接过木牌,指尖触到上面粗糙的纹路,心里突然想起大哥信里的话:“江南水深,人心叵测。”原来这“深”,不仅是江湖恩怨,更是藏在暗处的刀光剑影。

“三哥,我们先回茶馆疗伤吧。”清玄扶着三哥,慢慢往回走。雨还在下,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窥探。

走到半路,三哥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破庙:“就是那里,当年爹娘就是在这庙里见的人。”

清玄抬头望去,破庙的屋顶塌了一半,门框上的朱漆早已剥落,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字。他扶着三哥走进去,庙里积满了雨水,角落里堆着几根腐烂的木柴。

“你看这里。”三哥指着墙角的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行字,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清玄蹲下身,用手擦掉上面的泥水,只见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故人赴约,血染青衫。”

“这是……”清玄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爹娘当年留下的。”三哥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也是上次来才发现的。你看这‘血染青衫’,当年爹最爱穿青衫,娘说那是他年轻时考取功名时穿的衣服,就算后来弃文从武,也总爱穿着。”

清玄看着石碑上的字,眼眶瞬间红了。他仿佛能看到当年的场景:爹娘满怀期待地来赴约,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致命的陷阱。而他,却在武当山傻傻地等了三年,以为哥哥们只是出去游历。

“三哥,我们一定要找到影阁,查清真相。”清玄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三哥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清玄:“这是二哥托人送来的,他说他在杭州查到了影阁的线索,让我们去杭州汇合。”

清玄接过信,上面的字迹是二哥的,一笔一划都很工整,却透着匆忙:“清玄、老三,杭州西湖畔的‘画舫楼’,有影阁的人在活动。切记,万事小心,大哥暂时安全,勿念。”

“大哥安全就好。”清玄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清玄扶着三哥走出破庙,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苏州城,心里突然充满了力量。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只要哥哥们还在,只要能查清爹娘的死因,他就不会退缩。

“走,去杭州。”清玄扶着三哥,一步步走向晨光里。“归尘”剑在他手里轻轻颤动,像是在呼应着他的决心。他知道,这一路不会好走,但只要兄弟同心,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能闯过去。

毕竟,他们是要一起回家的人。